章老師言簡意賅的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上周末陸嶼留在宿舍沒有回家,李新成返校后發(fā)現(xiàn)自已的耳機不見了,他翻遍了宿舍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最后卻在陸嶼書桌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耳機的掛繩。
這個耳機是李新成一個初中女同學(xué)送給他的,而陸嶼,曾經(jīng)給這個女孩子寫過情書。
因此李新成便合理懷疑,自已的耳機是陸嶼偷的。
舒輕輕聽完就樂了,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陸嶼肯定沒有給別的女生寫過情書,因為陸嶼從頭到尾都只喜歡過女主一個人,而這個時候,女主還沒有出現(xiàn)。
這下她便完全可以肯定,陸嶼是被冤枉的。
可是宿舍里又沒有監(jiān)控,該怎么證明陸嶼的清白呢?
舒輕輕正苦惱著,卻聽章老師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班里同學(xué)說陸嶼和李新成還是初中同班同學(xué)呢,一個第一,一個第二,按理說關(guān)系應(yīng)該挺不錯啊。”
舒輕輕問:“那他們誰是第一誰是第二?”
章老師:“應(yīng)該陸嶼是第一吧?反正這幾次考試,陸嶼一直是第一名,李新成每次都比他差個四五分,排在了第二。”
舒輕輕聽完,心里突然有了個主意。
“章老師,是這樣的,我相信我們家陸嶼是不可能做偷東西這樣的事情的,但是現(xiàn)在因為這件事情,把兩個孩子搞得都很不開心,也是很影響他們的學(xué)習(xí)的,您看,咱們今天開家長會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家長們多多關(guān)注孩子的心里健康么?”
章老師點頭:“是的,您說的很對。”
舒輕輕一笑:“所以章老師,我個人愿意花錢重新買一個耳機送給李新成同學(xué),您看可以么?”
章老師猶豫了一下。
舒輕輕繼續(xù)道:“您就說,這就是李新成丟失的那個,這樣兩個孩子不都能開心了?”
章老師一想也對,便答應(yīng)了下來。
舒輕輕話題一轉(zhuǎn),“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請您給李新成耳機的時候,一定要當(dāng)著班里所有同學(xué)的面,畢竟班里同學(xué)都知道這件事了嘛,這樣也是能夠讓同學(xué)們不再誤解陸嶼。還有。”
舒輕輕頓了頓,才接著道:“如果李新成到時候說這個不是他的耳機,請您一定要堅定一點,說這個就是,您就說,是宿管阿姨撿到,親自交給您的。”
說完,舒輕輕換了一副難過的表情:“章老師,沒有哪個家長會愿意自已的孩子被懷疑是小偷,您不知道,看到孩子在家里那副郁郁寡歡的樣子,我們大人的心都要碎了,要是陸嶼突然想不開了,我們可怎么活呀!”
章老師也是怕這種事發(fā)生,趕緊答應(yīng)了,正好班級群里有李新成提供的耳機照片。
舒輕輕動作很快,當(dāng)天下午便買了一副耳機回來。
下午正好有班會班會,她便說了這件事。
只是她拿出來耳機之后,李新成臉上并沒有高興之色,反而皺起了眉頭,“老師,你這個不是我的耳機。”
想起答應(yīng)舒輕輕的事,章老師堅定道:“這個就是你的耳機,是宿管阿姨撿到以后親自交給我的。”
李新成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老師,我再說一次,這個不是我的耳機。”
章老師還沒說話,最后一排一個平常跟陸嶼關(guān)系不錯的男生開口了,“噯李新成,我看這不就是你的那個耳機?你怎么回事,耳機找到了還不去拿,怎么,難道你還想繼續(xù)冤枉陸嶼?”
這個男生說完,又有一個同學(xué)開口說了類似的話。
但是李新成依舊站著不動,堅持說這個不是自已耳機。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同學(xué)們都開始議論起來。
——“這不就是李新成的耳機,我看跟他發(fā)在班級群里那個一樣啊?”
——“我看著也一樣,李新成為啥不愿意要?”
——“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奇怪,他為啥不要?”
——“劉遠,你不是用過李新成的耳機么?你看是不是這個?”
——“啊,看著好像是吧。”
——“李新成,你上去拿唄,你不是說這個耳機對你很重要么?怎么找到了你還不開心?”
——“對啊,去拿唄,我就說咱們陸神不可能會偷東西的。”
——“上學(xué)期我見接陸嶼的那輛車好像是賓利來的,陸神家是不是挺有錢啊。”
同學(xué)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好像已經(jīng)認定了是這就是李新成的耳機,而陸嶼是被冤枉的。
李新成的手漸漸開始抖得厲害。
為什么每次都是這樣,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陸嶼?難道只是因為他是第一名,因為他長得帥?
積攢許久的怨氣在一瞬間爆發(fā),李新成徑直走上講臺,從章老師手里搶過耳機:“我再說一遍,這個不是我的耳機!”
章老師教了這么多年書,也不是傻的,李新成的狀態(tài)明顯不對,她好像有點明白舒輕輕為什么非要她咬定這個耳機就是李新成的。
她輕聲開口:“李新成,你為什么堅信這個耳機不是你的?那你的耳機又在哪里?”
李新成怒聲道:“我就是知道這個耳機不是我的,因為我的那個早就被我……”
李新成突然頓住,神情變得慌張。
能考進一中的,腦子都不差,很快便也意識到李新成的不對勁,有同學(xué)看熱鬧不嫌事大:
——“說啊李新成,你的耳機早就被你怎么了?”
——“被你藏起來了?”
——“被你扔了?”
——“所以你是故意誣陷陸嶼的?”
章老師突然有點后悔答應(yīng)了舒輕輕這么做,怕事情越鬧越大,她趕緊喝止了起哄的同學(xué),單獨把李新成帶到了辦公室。
章老師盡量溫和著聲音:“李新成,你能不能告訴老師,你的耳機到底有沒有丟。”
李新成緊握的拳頭開了又合,合了又開,辦公室的窗戶正對著操場,籃球場上有男生在打球,一個漂亮的扣籃,球進了,旁邊的女生興奮的鼓掌。
他也很擅長打球,他的學(xué)習(xí)成績也很好,只是比陸嶼差了那么幾分而已,可是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得到陸嶼?自已喜歡的女生眼里也只有陸嶼?他和陸嶼的物理成績不相上下,可是為什么競賽卻只讓陸嶼參加?
他就是故意誣陷他,他就是要讓他有污點!
可是如今,功虧一簣。
李新成沉默良久,才開口,“不好意思老師,我也是今天看到你拿耳機之后才想起來,我的耳機早就找到了,不過最近學(xué)習(xí)太忙,我給忘了。非常抱歉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李新成深深鞠了一躬。
功虧一簣又如何,大不了從頭開始,他總有一天會超過陸嶼的。
但是他絕對不能讓自已的形象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