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文馨就說了這件事,還說一會就出去看房子。
舒輕輕有點驚訝:“一會就去看房子?媽,也不用這么著急。”
文馨道:“爸爸媽媽年齡畢竟大了,跟你們作息時間不一樣,也不去別的地方,就在你們附近買一套房子,這樣隨時都能過來照顧你。”
舒敬承也走過來:“你媽媽說的沒錯,先慢慢看著,等到有合適的,再買下來。”
舒輕輕知道他們有自已的考慮,于是答應下來。
舒敬承還有事,舒輕輕就跟文馨兩人一起去了。
文馨首先看的當然是離舒輕輕最近的那個小區(qū)。
這個別墅區(qū)是五年前交的房,入住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因此有不少新房。
文馨很快就相中了一套,主要是這套房子是做完了硬裝的,裝修風格不錯,還曬了一年多,到時候他們只要買點家具,就可以直接入住。
文馨心里基本上確定了就要這套。
銷售一看有戲,立馬提出要帶他們去小區(qū)的花園看一下。
四月初,日光已經強烈了很多,銷售貼心的準備了兩把傘。
出了別墅,銷售剛撐開傘,旁邊卻突然冒出一個人。
“你這人怎么不看路,傘都戳我身上了。”
銷售忙不迭道歉:“不好意思杜太太,怪我沒看清楚。”
被稱呼為杜太太的婦人正要再埋怨幾句,看到文馨卻突然愣住:“……文馨?”
文馨也注意到了婦人:“雅芳?”
王雅芳立刻拉過文馨的手:“哎呀文馨,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我們是不是有……十五六年沒見了。”
文馨:“差不多十五六年了。”
王雅芳:“我之前聽說你去國外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文馨:“之前的確是在國外,前段時間剛回來。”
王雅芳:“你現在就住這里么?”
文馨:“不是,我是來看房子的。”
王雅芳:“哦,那你現在住哪里,咱們加個微信吧,以后也方便聯系
文馨:“我現在跟囡囡住一起呢,就在隔壁小區(qū)。”
聽到囡囡這個稱呼,王雅芳突然愣住:“囡囡不是你女兒的…..小名?”
文馨笑了笑,拉過舒輕輕的手:“是啊雅芳,我找到我女兒了,囡囡,這是媽媽的好朋友,雅芳阿姨,雅芳,這是我女兒輕輕。”
舒輕輕喊了一聲“雅芳阿姨”。
王雅芳卻沒應,表情有些呆愣。
文馨見狀道:“是不是跟小時候長得不一樣?我一開始也沒認出來呢,不過敬承說,我們囡囡跟她姑姑長得特別像。”
王雅芳吞了吞嗓子:“文馨……你是什么時候找到……女兒的。”
“就是前段時間,可能老天可憐我吧,讓我在有生之前還能找到我的孩子。”說著,文馨的眼睛又紅了。
舒輕輕慌忙安慰她:“不哭不哭。”
王雅芳緊緊攥了攥包帶,才扯出一抹笑容:“是啊文馨,可別哭了,找到孩子了是好事。你現在應該笑才對嘛。”
文馨這才止住眼淚:“嗯,是該笑。對了雅芳,你怎么在這里?”
“哦,我家就住這里啊。”說著,王雅芳特意把手里的包包往上提了提:“一零年以后,我老公的生意越做越大,我們就搬來京市了。”
文馨笑:“真好,我剛才也看中了這里的一套房子,以后我們又可以做鄰居了。”
聽到“鄰居”兩個字,王雅芳眼里隱晦的劃過一抹誰都沒注意到的恨意,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可不是,以前我們就是鄰居,還是最好的朋友,要是不你丟了女兒……嗨,我現在還說這個做什么,文馨,既然遇到了,要不要來我家里坐坐。”
文馨和王雅芳是多年的好友,后來孩子丟了之后,她忙著找孩子,根本沒有時間聯系任何朋友,聽王雅芳這么說,當然是同意。
兩人跟著王雅芳去了他們家。
進去之后,王雅芳就帶兩人先參觀了一番,“這是健身房,這是舞蹈室,我老公知道我喜歡跳舞,當初裝修時,特意讓人給我弄了一個很大的舞蹈室,還有這盆花,也是我老公特意從國外空運過來的。”
接著王雅芳又帶兩人參觀了衣帽間:“這些首飾也都是我老公買給我的,他說就喜歡看我打扮的美美的,這樣他就更有動力賺錢了。”
文馨順勢夸贊:“杜明確實很不錯。”
“是吧。”王雅芳又從化妝臺上拿起一個盒子:“還有這個面霜,是他特意從國外幫我定制的,一罐都要五萬塊呢。每次完,我的肌膚就跟喝過水一樣又彈又滑。”
舒輕輕看一眼王雅芳的臉,雖然確實保養(yǎng)的還不錯,但也沒有她說的那么夸張。
王雅芳放下面霜,突然又湊到文馨臉前:“哎呀文馨,你這眼角,怎么有這么多皺紋,皮膚也松弛了好多。”
文馨這么多年忙著找女兒,頭發(fā)都愁白了,更沒心思管什么皺紋不皺紋的。
而且她也不在乎:“沒事,年紀在這放著,有皺紋是自然現象。”
王雅芳搖頭:“那可不行,還是得多保養(yǎng)保養(yǎng)的,不然敬承可就….”
王雅芳雖然沒說完,但舒輕輕卻有點不舒服,王雅芳炫耀她倒不在意,可是總覺得她剛才的話是在貶低文馨。
正要反駁回去,文馨卻跟王雅芳說起了別的。
兩人在王雅芳家坐了一個小時才走。
出門時,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正好走過來。
“文馨,輕輕,這是我兒媳婦齊琪,京市齊家的小女兒。齊家你們知道吧。”
王雅芳正要介紹一下齊家多厲害,卻見齊琪突然把她往旁邊推了推,滿臉熱情的朝舒輕輕笑了笑:“陸太太您好,沒想到在這里遇到您。您怎么在這里?”
“哦。”舒輕輕指了指王雅芳,“我媽媽跟你婆婆是朋友。”
“那真是太榮幸了。” 齊琪的笑容瞬間更大,捧著舒輕輕說了好些話,才殷勤的將人送走了。
王雅芳見平時眼高于頂的兒媳婦對舒輕輕這么殷勤,頓時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