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輕輕那天跟馮想迪一起逛街的時候給老太太也買了一個披肩。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她才想起來披肩忘帶了,于是趕緊讓司機掉頭。
讓陸嶼和陸珣在車里等著,她自己回了別墅拿東西。
給老太太買的披肩就放在衣帽間里。
舒輕輕上樓,打開臥室門,正要開燈,卻發現衣帽間的燈竟然亮著。
舒輕輕眉梢輕蹙。
她記得走的時候,是關了燈的啊。
舒輕輕進了衣帽間拿起裝披肩的盒子,正要關燈走人,余光卻看到自己放首飾的柜子里,那串藍寶石項鏈亂七八糟的擺著。
舒輕輕有輕微的強迫癥,不管是衣服鞋子還是首飾,每次用完都會整齊的放回去。
可現在這串項鏈。
舒輕輕又想起了馮想迪送她的那對耳環。
她閑著沒事的時候把整個房間翻了一遍,都沒找到那對耳環。
舒輕輕指尖點了點玻璃,抬頭看了眼燈。
真的是她忘了關燈么?
還是。
有其他人進了她的衣帽間。
想了想,她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一門之隔的衛生間。
譚夢透過門縫,見舒輕輕出去,正要松一口氣,卻聽到她對著電話那邊吩咐,讓人過來一趟。
譚夢的心又揪了起來。
叫人過來?
舒輕輕不會是發現她了吧?
這可怎么辦?
慌張無措間,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太太,您找我?”
是李阿姨的聲音。
難道舒輕輕真的發現她了?所以特意叫了李阿姨過來幫忙一起抓她?
譚夢全身緊繃,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李阿姨,你現在就聯系人來家里,在二樓走廊安一個監控。”舒輕輕吩咐道。
馬上就要過年,她懶得費精力去查到底是誰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一樓只有客廳區域有監控,還是陸珣小的時候,原主出門時為了時刻看到陸珣的情況才裝的。
而且一樓也沒什么貴重物品。
現在二樓一裝監控,想來對方就會有所顧慮,不敢再輕易動手。
等過完年,她再把家里的傭人好好調查一遍。
舒輕輕還要跟李阿姨再囑咐些什么,陸珣已經等不及了,在樓下不停地喊著她。
舒輕輕沒再說什么,直接下了樓。
李阿姨卻沒走,直接開始聯系人過來裝監控。
譚夢躲在衛生間急的汗都出了一身。
舒輕輕雖然走了,可這個該死的李阿姨怎么就是站著不動,這讓她怎么出去。
過了沒多久,有兩道男人的聲音傳過來。
是來安裝監控的。
譚夢只能繼續在衛生間待下去。
又了半個小時,譚夢突然聽到安裝的工人讓李阿姨去幫他找一個什么工具。
李阿姨說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讓安裝師傅跟他一起過來找。
隨后是兩人下樓的聲音。
譚夢十分后悔剛才進來的時候為什么沒有直接進書房,這樣舒輕輕就不會發現異常,也不會喊人來裝什么監控。
她得趁著李阿姨下樓的機會趕緊溜走,不然等二樓安好監控,她就什么都說不清了。
譚夢小心翼翼的出了臥室,躡手躡腳下樓,躲著客廳的監控,離開了別墅。
第二天下午,馮想迪照常按時來給陸嶼上課。
二樓監控一裝,她更不敢輕易行動。
心里想著這件事,她便越來越著急。
等她回過神,發現外面竟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看著雪花正高興,手機里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陸嶼正在做題。
她趕緊拿著手機出去。
打開一看,臉色沉了下去。
是那個人發過來的消息,問她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譚夢捏著手機,半天才回了一句,還沒成功。
【那個人:我也不指望你能碰到陸伯川的電腦了,在他書房放一個監聽器而已,有這么難么?】
【那個人:你在陸家已經待了九天了。】
【那個人:過年前如果還做不好,我不介意把你那個賭博的爸給放出來,讓你們一家人團團圓圓過個好年。】
譚夢看到這條消息立馬慌了,她爸要是被放出來,她就別想再過什么好日子了。
她慌忙回復——
【二樓裝了監控,我不敢輕舉妄動。】
【那個人:區區一個監控算得了什么困難。】
【那個人:我給你一個建議,今天雪會下的很大,你想辦法留在他們家過夜,到時候就趁半夜他們都睡著了,再把監聽器放進去。】
【那個人:就算他們從監控里看到你進了書房,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頂多就是說你兩句。】
譚夢眼睛一亮,對啊,這個辦法不錯。
可能是老天都在幫她,才五點半,外面的雪已經堆積起厚厚的一層,打眼看過去,差不多有十幾厘米厚。
補習結束時,譚夢故意在陸嶼面前唉聲嘆氣的。
陸嶼果然問道:“怎么了譚老師?”
譚夢一臉愁苦的表情:“我不是寒假住在學校么,雪下的太大,把學校的電線弄斷了,學校的師傅都放假了也沒人修,我今天回去估計要被凍死了。”
陸嶼想了想,道:“譚老師,我幫你定一個酒店吧。”
譚夢立馬搖頭:“不用不用,這怎么行。”
兩人出來,舒輕輕得知她學校停電,也提出要幫她訂一個酒店。
譚夢咬了咬嘴唇:“陸太太,真的不用了。”說著她就要走。
打開門,外面的雪厚的竟然快要到小腿。
這么大的雪,譚夢就不相信舒輕輕會真的不管她
果然,她剛邁出一步,就聽舒輕輕道:“這樣吧譚老師,不如你今天就留下來,在客房睡一晚。”
譚夢在心里喊了句yes,轉頭時,又恢復了溫和的表情:“陸太太,真是太謝謝你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舒輕輕讓阿姨收拾了一樓的客房給譚夢住。
除了吃晚飯,譚夢一直都待在客房沒有出去。
她就躺在床上玩手機,一直等到凌晨兩點多,才推開門。
別墅一片靜謐,她輕手輕腳上了二樓,走廊盡頭,監控得到紅外線不停地閃爍著。
那個人說了,就算舒輕輕從監控里看到她進了書房,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大不了就是說她幾句。
反正那時候她的五十萬就能拿到手了,舒輕輕再敢說辭退她,她就立馬走人。
這么想著,譚夢也不怕了。
走到書房門口,按下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