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里,任秋陽正一臉麻木的跟著彭俊輝挨個敬酒。
“秋陽,這是我三姑。”
任秋陽勉強撐起一抹笑,“三姑。”
婦人笑著應了一聲,遞過去紅包,“秋陽,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彭俊輝道,“三姑,秋陽今天來那個了,確實不舒服。”
婦人哎呦一聲,“聽說這種會影響生孩子的,還是得那種老中醫看看。”
寒暄完,任秋陽跟著又敬了兩桌,才算是完事。
她剛坐下,任母就悄悄示意她出去。
任秋陽又起身。
走到外面,任母就道,“今天是你訂婚的大喜日子,你再繃著個臉,小心你爸又生氣。”
任秋陽扯了扯嘴角,“您不是已經替我找好借口了么?再說這婚也不是我想訂的。”
任母氣的拍了她一下,“你還有臉說,要不是那天你做了那么丟人的事,我至于這么著急讓你訂婚么!”
任秋陽垂眸。
那天陸伯川和舒輕輕離開后,任父又扇了她一巴掌,口口聲聲罵她丟人現眼。
接著又說要給她安排相親,讓她趕緊嫁出去。
任母趕緊說她已經有了不錯的結婚對象。
任父一聽是彭家大公子,也沒有反對,直接讓任母跟彭家夫人商量,看能不能盡快訂婚。
這正合任母心意,于是她便立馬聯系了彭家,訂了元宵節訂婚。
任秋陽自然是不同意,至少不同意這么快就訂婚,可是任母苦苦哀求,任父也放話說她如果不訂婚就卸了她在公司的職務。
無奈之下,任秋陽只能答應訂婚。
可她實在是笑不出來。
任母便給她找了個生理期的借口。
看著任母一臉擔憂的模樣,任秋陽到底沒再反駁,只說一會進去會好好表現。
說話間,助理孔笑笑拎著打包袋走了過來,“小姐,松鼠鱖魚。”
任母忙道,“快去找個盤子裝一下,秋陽,你親自給俊輝奶奶送過去。”
彭俊輝奶奶八十多了,腦子不太夠用,剛才兩人正在進行訂婚儀式,她突然吵著要吃松鼠鱖魚,任母就趕緊讓孔笑笑去隔壁那家蘇菜館買了。
孔笑笑很快拿了盤子過來,把松鼠鱖魚裝好。
“麻煩。”任秋陽正要端過去,卻發現孔笑笑似乎還有什么話要跟她說。
然而任母又讓孔笑笑干其他事情去了。
一直等訂婚宴結束,任秋陽才有時間問她,“你有話要跟我說?”
“小姐,我今天看到陸氏集團的李董了。”
“李大剛?”
“嗯。”孔笑笑悄悄湊到她耳邊,把聽到的李大剛跟舒輕輕說的那些話一字不差的復述了一遍。
任秋陽聽完噌的站了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好幾圈。
“所以說,李大剛曾經資助過舒輕輕?還讓舒輕輕幫他毀掉陸伯川手里的證據?而那場車禍也是李大剛故意安排的,目的是為了恐嚇舒輕輕,讓她同意幫他?”
孔笑笑點頭。
任秋陽突然興奮起來。
沒想到舒輕輕竟然是李大剛的人!
她可是知道,李大剛一直試圖把陸伯川從總裁這個位置上拉下來的!
如果陸伯川知道了這些,肯定會跟舒輕輕離婚!
不!離婚哪里夠!
舒輕輕是李大剛的人,曾經還做過陸伯川的秘書。
說不定舒輕輕曾經幫助過李大剛竊取陸伯川的工作機密。
如果真是這樣,陸伯川不僅會跟舒輕輕離婚,肯定還會狠狠報復她!
任秋陽越想越激動,“笑笑,你現在立馬去調查這件事!”
第二天任秋陽什么都沒做,就一直在家里等孔笑笑的消息。
下午四點,孔笑笑終于回來了。
“小姐,我這邊查到李大剛方面確實去博愛福利院捐過款,就是舒輕輕當年待的那個福利院,這是他跟福利院的小朋友們合影。不過他單獨資助舒輕輕的資料,我還沒有拿到。”
因為間隔時間太長,要完全查清楚還需要幾天時間。
但是任秋陽卻等不及了。
有了這張合影,再加上從李大剛那里聽到的話,完全可以確定李大剛資助舒輕輕的事情。
任秋陽從孔笑笑手里拿過那張合影就往外走。
如果不是舒輕輕昨天提出要讓她父母過來,她怎么會被她爸打,又怎么會被迫訂婚!
她是嫁不了陸伯川了。
可是舒輕輕也別想好過!
車子一路開到陸氏集團,任秋陽來不及停車就直接走了進去。
“幫我開一下閘機。”任秋陽吩咐保安。
保安看她一眼:“女士,請出示您的工作證。”
任秋陽皺眉,“你連我都不認識?我是你們陸總的朋友。”
保安:“抱歉女士,我并不認識您。”
任秋陽瞪他一眼走到前臺,“讓保安幫我開一下閘機,我找你們陸總。”
前臺倒是認識她,“任總您好,請問您有預約么?”
任秋陽皺眉,“我都來過多少次了,還需要預約?”
前臺微笑,“抱歉任總,見我們陸總是要提前預約的。”
任秋陽來之前就打過陸伯川的電話,但是并沒有人接。
她只好耐著性子道,“你給你們陸總打一個內線,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前臺撥過去電話,很快就道:“抱歉任總,我們陸總沒時間見您。”
任秋陽知道陸伯川還在生她的氣。
不過她今天是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陸伯川的。
想了想,她扭頭出了大廳,開車進了陸氏集團的地下車庫。
之前她來過地下車庫,所以登記有她的車牌信息。
離六點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陸伯川總要下班的,她就不信見不到他。
六點一過,陸陸續續有員工走到地下車庫,
又過了十來分鐘,任秋陽終于看到了陸伯川。
“伯川!”她激動的跑過去。
聽到聲音,陸伯川抬頭。
隨即皺眉,跟周正說了幾句話,徑直往車邊走去。
周正快速上前攔住任秋陽,“抱歉任總,我們陸總不想見您。”
“你放開我!周正!你竟敢攔我!”任秋陽一邊說一邊推,可周正就是絲毫不讓。
眼看陸伯川坐進車子里就要離開。
任秋陽突然大喊一聲,“陸伯川,我要說的是舒輕輕和李大剛的事情!你確定你不想聽么!”
一時間,地下車庫的員工紛紛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