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搖頭道:“你只要幫我做幾頓好飯,就算是幫了我大忙了。外面的飯菜越來越難吃,感覺全是預制菜,沒一點煙火氣。”
窗外,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線透過玻璃灑進屋內,驅散了一夜的陰霾。
而城市另一端的陰暗角落,幾道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刀似劍,精準地鎖定了肖晨所在的別墅方向,殺機凜冽。
肖晨似有所覺,冷然瞥了一眼窗外,眸底寒芒一閃。
云語嫣也察覺到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連忙笑道:“想吃我做的飯還不簡單!我馬上去廚房給你做早餐!”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樓下跑。
剛走兩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肖晨:“對了,我剛才在門口信箱里看到的,不知道是誰寄來的,收件人是你,我就給你拿上來了。”
“多謝。”肖晨接過信封,心中有些奇怪。這年頭,竟然還有人用這種如此落后的聯絡方式?
他當場拆開信封。
里面沒有信紙,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面容姣好,笑容溫婉,背景是一片熟悉的庭院。
“老婆!”
肖晨的瞳孔驟然緊縮,指尖猛地攥緊照片,指節泛白,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照片上的女人,分明是他的妻子姜萌!她眉梢緊蹙,眼底翻涌著濃烈的憤怒,更藏著難以掩飾的恐慌,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肩頭微微聳動,顯然是在倉皇奔逃……這張照片絕不是舊照,拍攝時間定然就在近期!
“怎么了?”
云語嫣見他臉色瞬間沉得像要滴出水來,連忙踮著腳探頭,秀眉擰成疙瘩,聲音帶著怯生生的擔憂,“是不是……照片上的人有危險?”
“沒什么,你去忙吧。”
肖晨深吸一口氣,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驚濤駭浪,語氣盡量平穩,可指尖的照片卻被捏得微微發皺。
云語嫣雖滿心困惑,卻見他不愿多言,只好咬了咬唇,轉身往廚房走去,腳步都比剛才輕了幾分。
肖晨獨自站在原地,眸底的冷漠瞬間被焦灼取代,周身氣息陡然沉凝。
姜萌果然出事了!
可這張照片里的線索太少了……背景只有雜亂的山石,草木稀疏,分不清是世俗郊外的荒山野嶺,還是靈域的秘境邊緣;照片上沒有日期,沒有地標,甚至看不出拍攝者的立場。
寄照片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是威脅?是求助?還是故意拋出的誘餌?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肖晨指尖飛快滑動手機,將照片高清翻拍,發給戰神盟頂尖黑客蓋茨,附帶一條簡短的信息:不惜一切代價,查出拍攝地點、時間,還有寄信人的所有痕跡。
蓋茨的技術,足以從一張照片里扒出隱藏的所有秘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刻焦灼無用,只會亂了方寸。他能做的,是盡快找到寄信人的線索。
姜萌應該知道尋姜集團是他的產業,若是看到相關新聞,定會想辦法聯系他吧?肖晨暗自思忖,隨即撥通了莊元的電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幫我調取別墅周邊三公里內所有監控,民用、隱蔽探頭,一個都不能漏!我要知道,是誰把信封放進信箱的!”
“肖先生放心!”電話那頭的莊元沒有半分遲疑,語氣恭敬又沉穩,“五分鐘內,所有監控畫面同步到您的手機,絕不耽誤!”
掛了電話,肖晨轉身就往門外走,剛推開別墅大門,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撞入眼簾。
“怎么是你?”肖晨眉峰微蹙,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那女人聞聲轉頭,正是陳紫嫣!她眼眶紅腫,臉上淚痕交錯,曾經精致的妝容花得一塌糊涂,名貴的衣裙沾了塵土和草屑,全然沒了昔日陳家千金的高傲,只剩狼狽與哀求。
“肖晨……幫幫我!”她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委屈與絕望,一步步朝肖晨走近。
肖晨冷漠地看著她,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我與你早已兩清,你家的事,與我無關。”
當初在古城,陳紫嫣處心積慮地針對他、羞辱他,雖沒造成實質威脅,卻也足夠令人不齒。如今走投無路才來求他,肖晨自然不會心軟。
“肖晨!你不能這樣!”
陳紫嫣突然撲了過來,不顧一切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肖晨的腿,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褲腿里,“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知道我沒臉來見你,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家人都快死了,只有你能救我們!求你了,就幫我這一次!”
她額頭抵著地面,肩膀劇烈顫抖,哭聲嘶啞,全然沒了往日的驕傲。
肖晨低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他緩緩抬腳,腳掌輕輕一跺,無形勁氣轟然炸開。
“砰!”
陳紫嫣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草坪上,嘴角瞬間溢出鮮血,狼狽地蜷縮著,疼得渾身抽搐。
“你不是認錯,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攀附。”肖晨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滾!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這里,廢了你!”
陳紫嫣趴在地上,望著肖晨決絕的背影,淚水再次洶涌而出,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
下午三點,鎮守府加密會議室。
李燦將一摞牛皮紙封皮的厚重卷宗放在肖晨面前,推了推眼鏡道:“肖先生,所有能查到的關于云湖山莊的記錄,還有您要的監控備份,都在這里了。”
“多謝?!毙こ款h首,指尖已經落在了卷宗上。
李燦與莊元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眼神……這位肖先生向來冷傲,之前對他們多是疏離冷淡,今日竟會主動說“多謝”,看來是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
肖晨沒有在意兩人的目光,雙目如鷹隼般銳利,指尖在觸控屏上飛快滑動,監控畫面以數倍速度流轉,每一個角落、每一個行人都不放過。
二十分鐘后,他猛地停下手指,抬眼看向兩人,語氣凝重:“這個人,你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