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勁足夠大,林穗歡一巴掌跌倒在地,臉頰很快就腫脹起來。
這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她被打蒙了幾瞬,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木訥的看著地面。
錢媚兒緊張的上前,抱著她:“歡姐兒,不怕,小娘在,小娘會保護(hù)你的。”
林老夫人雖然此刻生氣的不行,但是該問還是要問:“歡姐兒,我問你,你有身懷有孕的消息還有誰知曉?”
林穗歡緩了一會,呆滯出聲。
“回祖母,知道的有我的兩個貼身女使,還有程爍知曉,剩下的再也沒有別人了。”
林敏才瞪大雙眼:“程國公府的那個庶子也知道?”
她害怕的縮了縮肩膀:“是。”
林敏才狠狠的用自己的手掌拍了拍額頭,他現(xiàn)在也覺得自己眩暈的很。
這個情況太過于能這么離譜!
林穗歡懷孕更是震驚他一萬年,他來不及喘息,追問道。
“那男人是怎么說的?”
林穗歡搖搖頭。
此刻的林敏才心里已經(jīng)燃燒起來了滔天怒火:“你闖出這塌天大禍,你想怎么辦?說!”
林穗歡直接被嚇哭了:“父親,女兒曉得錯了。”
看她沒有應(yīng)對之策,林敏才簡直都不想活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家孩子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怒其不爭的厲害。
知道錯有屁用。
解決辦法才有用。
林老夫人早已接受了現(xiàn)實(shí),事情就擺放在眼前,除了解決,還是解決。
“敏才,讓你來是想讓你拿個解決辦法,你畢竟是歡姐兒的父親,也是一家之主。”
他來拿辦法是極好的。
林敏才從震驚到失望再發(fā)泄到最后接受現(xiàn)實(shí),很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冷漠開口:“母親,眼下除了用一碗打胎藥去了這孩子,還有什么好辦法,到時候孩子打掉,在老家給歡姐兒尋個普通人家,哪怕做續(xù)弦也行,就這樣度余生吧。”
真給他丟臉。
若是事情傳出去,外人還指不定怎么戳他們林家的脊梁骨。
更會有人說,他們林府家教不嚴(yán),男子不看托付,女子不自尊自愛。
此話一出,林穗歡和錢媚兒自然是不愿意的,
林穗歡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眼含熱淚的訴說著她和程爍的感情。
“父親,求求你不要這樣,孩子我不想等打掉,我更不想回到老家就過上你說的那種生活,然后等死,不!我不要,我跟程爍至死不渝,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跟我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我非他不嫁,他也說了非我不娶。”
林敏才看著她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男人伸開寬大的手掌狠狠在桌子上拍著,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荒唐,若是他真的眼中有你的話,就不會碰你,而是老老實(shí)實(shí)的三書六聘,等到十里紅妝之后,而不是與你偷食禁果,讓你處于如此被動的局面,你簡直是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dá),之前白夸你了,不要臉的東西。”
他怎么會生了這個一個女兒。
真是當(dāng)真晦氣。
林穗歡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為程爍找說辭。
“父親!他只是一時沖動罷了,但是他的心里還是有我的,若是沒有我的話,怎么可能會碰我,父親,我求求你了,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錢媚兒心疼的不行,只覺得林老夫人和林敏才狠心,竟然要打掉歡姐兒肚子中的孩子。
不。
她不行。
林穗歡必須要高嫁,這樣的話,才不枉費(fèi)她的籌謀。
“對,不能打掉歡姐兒的孩子,多傷身體,才郎,你去程家提親好不好?”
女人的話簡直是震驚到了林敏才,他這會子,冷笑都笑不出來了,打從心眼地覺得這對母女太過于無知。
他不悅的直言道:“像們這種門戶,程家怎么能看得上,更何況歡姐兒還是庶女?怕是咱們得嫡女嫁過去,也不夠資格的。”
雖然程爍也是庶子,但是人家畢竟是程國公府的庶子,跟他們林家天差地別。
錢媚兒聲音略略拔高:“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歡姐兒可是咱們得孩子,萬一打胎藥讓她一尸兩命,只怕到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
男人一時無言。
他雖然也是不忍心,但是還是想斷了錢媚兒的念想。
“我告訴你,你還是死了讓歡姐兒嫁到程國公府的這條心吧,原本女子婚前有孕就實(shí)在是不檢點(diǎn),若是程家得知更加不會要她。”
錢媚兒不想承認(rèn)這個事實(shí)。
林穗歡也是如此。
就在這時,崔媽媽和謝媽媽回來了,兩人略略欠身。
“老夫人,主君,事情已經(jīng)辦妥。”
林老夫人頭疼:“行,崔媽媽,謝媽媽,你們還是得走一趟,親自先將錢小娘和歡姐兒回院子里,在回去期間不許讓任何人接觸到,還有,到院子后,讓人好好看守,沒有我和主君的命令,誰也不準(zhǔn)備把她們母女兩個放出來,若有人不聽,直接杖責(zé)至死。”
“是。”
錢媚兒和林穗歡哪里肯輕易離去,她們雙雙的跪在地上祈求。
“主君,老夫人,可以博一下啊,若是歡姐兒高嫁,到時候臉上有光的可是你們,還希望你們能夠出面去程家說親事。”
林老夫人和林敏才被氣的都說不出來話了。
林穗歡跟著出聲:“父親,祖母,明日是我和程爍約好的見面日子,讓我去見面吧,就算要流掉孩子,也要看看程爍的意思,萬一程家人愿意娶我呢,對不對,總比直接打掉孩子沒有一點(diǎn)希望的強(qiáng)。”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里各有算盤。
錢媚兒見他們沒有反駁,直接乘勝追擊。
“主君,眼下澤哥兒眼瞅著就要成親,若是親妹妹嫁給個鄉(xiāng)村野夫,親家會不會挑理?萬一影響了他的婚事,那真是得不償失,對不對?若是親妹妹高嫁,也能稍稍的幫助恒哥兒,去程家試試呢?哪怕就先走一趟探探虛實(shí)?”
這番話倒是說在了點(diǎn)子上,或許可以試試。
不可否認(rèn)的是林老夫人和林敏才想要打胎的意念都多多少少的有些松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