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宴會當日,寧舅母就只帶著寧筱婧前去,走之前還囑咐說:“今日你隨我去赴宴,須得注意分寸,別讓林家抓到任何把柄。”
寧筱婧撇撇嘴,語氣不太甘愿:“母親,表姐不去,我一個人面對林筱嵐,總覺得這頓飯不太好消化。”
寧真侯笑著說道:“穗瑾陪著外祖父母禮佛,不必擔心她。你今日只需端莊大方,把林家的那些心思看在眼里,不必與她們爭高低。”
寧筱婧皺著眉,還是不甘心:“總覺得少了表姐,沒了依仗。”
寧舅母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笑著說:“穗瑾不在,你也得獨當一面。記住了,不管林家如何試探,你都要冷靜應對。”
與此同時,林穗瑾正隨外祖父母前往清水省最有名的妙清寺禮佛。
她穿著一襲素色長裙,鬢間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整個人十分溫婉端莊。
步入寺門,她雙手合十,眉宇間透著一絲虔誠。
然而,她剛踏入大殿,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硯之?”林穗瑾下意識地念出他的名字。
顧硯之身著深藍色長袍,背對著她立于大殿前。
他緩緩轉身,輕聲道:“真是巧,未曾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
林穗瑾沒有多說,只是微微頷首。
此時,寧老爺子看了過來,帶著慈祥的笑容問道:“硯之,既然遇到了,那今日便陪著我們一同禮佛吧。”
顧硯之恭敬地拱手行禮:“這是晚輩的榮幸。”
此事,林府張燈結彩。
林筱嵐身著一襲絳紅色長裙,頭飾華貴,笑意盈盈地游走于賓客間,與眾人寒暄交談,光彩奪目,但實則心緒不寧。
“寧家的姑娘來了沒?”林筱嵐低聲問身旁的丫鬟。
丫鬟點了點頭:“寧侯爺與寧夫人已到,寧姑娘也隨同一起來了,但……并未見到林姑娘。”
林筱嵐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失落。
但轉念一想,既然林穗瑾不在,就讓寧筱婧來頂這個位置。
反正,她也是寧家的女兒。
這樣想了之后,她便低聲道:“告訴下人,按原計劃行事,只不過目標換成寧筱婧了。今晚,我要讓寧家也嘗嘗丟臉的滋味。”
庭院中搭起了各式雅玩場地,有投壺比試、彈琴作詩,甚至還有擊鼓傳花的游戲,眾賓客興致盎然。
寧筱婧剛在投壺游戲中贏了一局,正得意地將手中玉壺遞給一旁的翠花,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輕聲:“寧姑娘,奴婢奉命前來傳話。”
寧筱婧轉頭看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使,模樣清秀,神色卻透著急切。
她低頭湊近,壓低聲音說道:“袁公子在西南廂房等姑娘,有要緊事相商。”
寧筱婧挑眉,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卻不動聲色,只故意顯得有些慌亂:“袁公子?他找我做什么?”
小女使低聲催促:“這奴婢不知,但袁公子說,事情十分緊急,請姑娘務必快些過去。”
寧筱婧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臉色微白,語氣急促:“好,我這就去。”
待小女使轉身離去,寧筱婧站在原地冷笑一聲,迅速轉頭對翠花低語:“跟上她,看看她會去哪兒。”
翠花點頭:“姑娘放心。”
寧筱婧稍作調整,將外袍攏了攏,假裝朝西南廂房的方向行去,腳步輕快而急促,神情略顯慌張,仿佛真的急于趕往袁珂珉所在。
她故意放慢了一些步伐,以便小女使遠遠望見。
待走到一處轉角處,寧筱婧忽然轉身,迅速隱入廊柱后,示意翠花跟隨小女使繼續行蹤,而自己則悄悄回到宴會中央。
另一邊,小女使一路小跑,臉上掛著按捺不住的得意笑。
她四下張望確認無人注意后,徑直來到林筱嵐身邊,低聲說道:“姑娘,一切順利!寧姑娘已經去了西南廂房,這會兒……怕是已經與武少爺糾纏不清了。”
林筱嵐聞言,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很好,她平日里自詡聰明,這次卻踏進我的局里,看她如何收場。”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塊銀錠遞給小女使:“做得不錯。這是賞你的,拿了錢,守好你的嘴,莫要多言。”
小女使連連點頭,眉開眼笑地接過賞錢:“姑娘放心,奴婢絕不會多嘴!”
林筱嵐擺擺手,示意她離開,目送著小女使離去,臉上浮現一抹冷酷的笑容:寧筱婧,這次,我要讓你為林穗瑾背黑鍋!
宴會漸入尾聲,賓客們或品茶作詩,或在庭中交談甚歡,林筱嵐卻早已無心應酬。
她借口離席,悄悄帶著貼身女使往西南廂房而去。
走到偏僻小徑時,林筱嵐停下腳步,低聲問女使:“寧筱婧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吧?”
女使搖搖頭,小聲說道:“一切如計劃,應該已經到了廂房。武公子也被安排好了,姑娘只需進去一看便知。”
林筱嵐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透著得意:“寧筱婧,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怎么洗清自己的名聲!”
林筱嵐滿懷期待地推開廂房的門,還未完全踏入,便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彌漫開來。
她略感疑惑:“這味道……有些古怪。”
貼身女使也皺起眉:“姑娘,是……催情散的味道?”
林筱嵐微微一怔,隨即眉頭一松:“呵,看來效果更佳。等著看寧筱婧的丑態吧。”
說著,她邁步往里走。
然而,她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忽然從暗處襲來!
“啪!”
她只覺后頸一痛,眼前瞬間天旋地轉,連掙扎都來不及,便昏倒在地。
貼身女使還未來得及驚呼,也被從身后偷襲的翠花一掌拍暈,軟倒在林筱嵐身旁。
門外的寧筱婧目睹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緩緩走到廂房門口,朝里探了探,見床上果然躺著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正是被算計的武延磊。
“好算計啊,”寧筱婧低聲嗤笑,“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她走上前,扶起半昏半醒的林筱嵐,壓低聲音道:“既然這局是你布下的,那就讓你自己來承擔后果吧。”
隨即,她毫不留情地將林筱嵐推入房中。
林筱嵐身體無力,跌倒在床邊,和武延磊幾乎糾纏在一起。
屋內的異香越發濃烈,寧筱婧不再多停留,拉著翠花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