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延磊被送回武府,一路上失魂落魄,眼神渙散,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武夫人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又氣又急,強壓下眼眶里的淚水,厲聲訓斥道:“延磊,你給我進來!看看你做的好事!”
武大人面色鐵青,冷冷道:“先別發火,把他帶進去,關起門來說清楚。”
幾人剛踏進前廳,武夫人便再也忍不住了,她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聲音透著壓抑的怒意:“你自己看看!你今天的行為,不僅丟了自己的人,還差點把整個武家都搭進去!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武延磊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武大人站在一旁,神色嚴肅,冷冷開口:“延磊,我們本以為你是個懂分寸的人,沒想到你竟然蠢到這種地步!”
“你鬧了寧家,你可知道后果?更別提顧大人在背后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你是想毀了武家是不是?”
武延磊終于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只是不甘心……她怎么可以——”
“夠了!”武夫人直接打斷他的話,眼圈發紅,“你不甘心?那林穗瑾欠你的什么嗎?她從來沒給過你希望,是你自己一廂情愿!如今她對你明明白白地拒絕了,你還要死纏爛打,成什么樣子?”
武大人重重嘆了口氣,坐到椅子上:“延磊,我問你,顧硯之是什么人?三省總督,手握重權!你以為你有本事從他手里搶人?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你的弟弟妹妹想想!”
“如今家里正為你弟弟和妹妹張羅婚事,若是你繼續這么胡鬧,毀了武家的名聲,他們的親事怎么辦?哪個世家大族敢嫁女兒或者娶兒媳?難道你要毀了他們的未來才甘心?”
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武延磊怔住了,臉上的憤怒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武大人見狀,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延磊,今天的話我就說到這兒。你若還有一絲良知,就該明白,你再喜歡也是沒用的。林穗瑾心里有顧硯之,你去爭不過是自取其辱。”
武延磊垂下頭,眼神暗淡無光,低聲說道:“父親,我明白了。”
武夫人盯著他,警告道:“明白是什么意思?我要你從今日起,不許再去見林穗瑾,更不能在任何場合提起她。你若再惹出什么笑話,別怪我這個當娘的心狠!”
武延磊咬緊牙關,沉默片刻后,最終點了點頭:“我不會再去找她,也不會再提她。”
但盡管如此,武延磊和林筱嵐的丑聞,在清水省已經傳遍了。
街頭巷尾,大到權貴府邸,小到尋常巷陌,都在議論這場“茍且”。
“聽說了嗎?武延磊和林筱嵐在林家廂房里被抓了個正著!”
“這可真是有趣了,兩個世家子女搞出這樣的丑事,他們武家還能不娶嗎?”
“當然得娶了,武延磊若是退縮,武家面子上掛得住嗎?”
“林筱嵐的名聲也全毀了,不嫁到武家,她還能嫁給誰?”
人言如潮,雖有些是幸災樂禍的口吻,但更多的是猜測,這場鬧劇最終會以“成親”收場。
林府。
林夫人坐在林爵面前,神情焦急卻又帶著隱隱的期待:“老爺,外頭傳得滿城風雨,說什么武延磊一定會娶咱們家筱嵐,這可是個轉機啊!”
林爵眉頭緊鎖,遲疑道:“若武家不答應呢?我們豈不是更加被動?”
林夫人連忙搖頭,語氣懇切:“老爺,如今事情鬧得這么大,武家根本沒有退路。他們若是不娶筱嵐,清水省的人還不得笑話他們武家欺負我們女兒,明明出了事卻不負責?”
林爵揉著眉心,也被這一連串的風波攪得心煩意亂。
他沉吟片刻,終于問道:“你的意思是,讓筱嵐嫁進武家?可寧真侯那邊怎么辦?他一口咬定要把筱嵐送走。”
“寧真侯固然強勢,但咱們若是把筱嵐嫁入武家,那他還能再堅持嗎?”
林夫人語氣中急切,“只要筱嵐成了武家媳婦,寧真侯還能讓咱們把武家的人送走不成?再說,嫁進武家,對林家來說百利無一害,老爺,您就答應吧!”
林爵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你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若武家堅持不肯接納呢?武延磊這小子鬧得兇,誰知道他愿不愿意娶筱嵐?”
“老爺,這種事不是他們愿不愿意的問題,是不得不做的選擇!”
林夫人聲音篤定,“武家要臉面,我們也需要名聲,大家都在看著,這樁婚事不能不成!”
林爵抬起頭,目光變得深沉:“可以去試試,我先探探武家的口風。”
林爵面色凝重地整理了一下思緒,囑咐身旁的管家:“備車,我親自去武家一趟。”
管家點頭應是,轉身吩咐人去準備。
“老爺,這一去,務必讓武家松口啊。”
林爵擺了擺手,語氣冷靜:“我自有分寸。”
武府正廳,武大人和武夫人面色不佳地坐在主位,目光審視著對面的林爵。
林爵微微拱手道:“武大人、武夫人,今日我冒昧上門,是為了兩家共同的體面著想。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件事,不解決不行了。”
武夫人冷哼一聲,不屑道:“林老爺還好意思提體面?你家筱嵐毀了我兒子的前程,這體面,還不是靠我們武家苦苦撐著!”
林爵并不惱怒:“武夫人,話是這么說,可這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外頭的流言,對林家的影響也很大。”
“若延磊與筱嵐的事情不盡快處理,只會讓人越傳越離譜,到時不只是筱嵐,武工資的名聲也會難堪。”
武大人皺了皺眉:“林大人的意思是,讓延磊娶了林筱嵐?”
“正是。”林爵語氣篤定,“兩家聯姻,是最好的辦法。不僅能堵住悠悠眾口,還能讓兩家的名聲重新穩固下來。至于其中的恩怨,都是小事,咱們私下解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