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邊走邊問道:“平時你都喜歡吃什么?”
阿珍想了想,跟著說道:“咱倆去吃麻辣燙吧,我都很久沒有吃了,我知道一家麻辣燙特別的好吃,就在這附近!”
張峰忽然發現此時的阿珍跟店里的那個阿珍根本不一樣。
店里的那個壓抑,煩躁,甚至是痛苦。
但是現在卻是輕松,開心,活潑。
他哈哈一笑道:“你就那么不喜歡跟著你父親他們做生意?”
阿珍很是堅定的搖頭道:“我喜歡的東西,他們永遠都不喜歡,無論我怎么去追求,他們都說我是浪費時間!”
說話時,正好路過一個服裝店。
她忽然站住腳步,目不轉睛的看著櫥窗里模特身上的一條粉色的連衣裙發起了呆。
張峰還以為她喜歡這條裙子,便笑著說道:“你喜歡我可以買給你!”
阿珍卻搖了搖頭說道:“我一點都不喜歡!”
“不喜歡你在這看半天?”張峰很是疑惑的問道。
“看,不表示我喜歡,它的這個設計非常的繁瑣,而且顏色跟配飾都顯得庸俗,只有那些不差錢的貴婦才會喜歡這樣的衣服!”
看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張峰便哈哈一笑道:“看起來你好像很懂服裝設計啊!”
阿珍才想說話,可轉念一想跟他又不是很熟,就說自已的夢想,人家也不可能愿意聽。
于是她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沒什么的,我們還是去吃飯吧!”
張峰也沒有在追問,想跟自已說的時候,她自然會跟自已說的。
來到那家由車庫改的,只有那么幾張桌,但是卻很多人在排隊的麻辣燙店,張峰便疑惑的問道:“你說的就是這里!”
阿珍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這里,待會你吃了就知道她家的麻辣燙有多好吃了,你先在這等會,我去幫忙!”
怎么吃飯還需要幫忙嗎?
張峰疑惑的看著她走進操作臺,跟正在做麻辣燙的一個婦女很是熟絡的打了個招呼,跟著就開始幫忙洗菜,搬東西,還幫著招待客人點菜,收拾桌子,忙的不亦樂乎。
越看越是有意思,他也隨即點燃一支煙,就靜靜地看著阿珍忙碌的身影,覺得此時的她顯得是特別的充實,開心。
她還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你先喝口水,我幫徐姨先收拾一下,待會有位置就可以輪到我們了!”
張峰也笑道:“不著急,你忙你的吧,我在這看會就行!”
他扔掉煙頭,左右看了看,其實這里的地段還算不錯,周圍不是商場就是寫字樓,來這里吃麻辣燙的大部分都是白領。
周圍的其它商店也都是這種車庫改建的,可想而知,這么個車庫在這里也是寸土寸金的價格。
很快倒出一張桌子,阿珍便招呼他坐下,跟著說道:“大麻大辣的能不能吃?”
“沒問題,我平時的漱口水都是辣椒油!”
她哈哈一笑道:“那你先等會,咱的麻辣燙馬上就好!”
話音落下,徐姨就把滿滿兩大碗麻辣燙給端了過來,還意有所指的看著張峰笑了笑,跟著就去忙了。
阿珍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拿起一次性的衛生筷子直接用嘴撕開,跟著便禿嚕吸溜的吃了起來。
張峰看她吃的那么香,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那香辣麻鮮的口感頓時讓他的味蕾炸裂出一片食欲。
“不錯,不錯,這麻辣燙做的真的很好吃!”
阿珍舔了下嘴角的油漬,得意的說道:“是不是很好吃?我跟你說,尤其是徐姨家的麻醬,那都是她半夜起來自已手工做出來的!”
“她在這里都開了十幾年了,我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來這里吃上一碗,瞬間心情就好多了!”
“徐姨是個可憐的女人,她是被她丈夫給拋棄的,自已帶著個有病的孩子,辛辛苦苦的賺錢,我有空就會來幫忙!”
張峰邊吃邊聽她述說著那些平常人卻并不平凡的故事,仿佛自已也融入到這種人間煙火里。
“徐姨的孩子得的是什么病?”
阿珍搖了搖頭,拿起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跟著說道:“白血病,她的女兒今年才十五歲,想想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要是賺到大錢的話,我一定給徐姨拿出一部分讓她給女兒看病!”
張峰卻哈哈一笑道:“你想怎么賺錢呢,不如跟我說說,沒準我還能幫到你呢!”
阿珍隨即嘆了口氣說道:“我想做個服裝設計師,還想舉辦我自已的服裝秀,創建我自已的服裝品牌,這就是我的夢想,聽起來是不是很傻?”
張峰卻搖頭道:“誰都有夢想,而且你的夢想也并不是脫離現實,這也是個很好的職業跟想法啊,為什么要說你傻呢?”
她自嘲的一笑道:“因為我應聘過很多服裝公司的設計師,可是她們都覺得我設計的服裝只有瘋子跟精神病能夠喜歡,正常人是不可能喜歡的!”
“他們追求的是大眾化的商業元素,而我的設計理念跟思路是要突出女性的美感跟藝術的展現力!”
“不是誰都配穿我的衣服,因為我……”
她忽然覺得自已的話有點多了。
便呵呵一笑道:“總之我也想著要放棄夢想了,畢竟現在的一切都跟資本掛鉤,沒有資本的投入就沒有夢想!”
張峰心說一個人一旦有了夢想,真的是會不惜一切的去追求。
可真正實現的又有幾個呢?
他嘆了口氣說道:“你為了自已的夢想,不知道哭過多少回,流過多少的淚,但是我相信你總有破繭成蝶的那一天!”
這話一下子說到了她的心里,瞬間紅了眼眶。
“你真的是說到我的心里去了,但是沒有關系的,我還是我啊!”
張峰非常欣賞的說道:“沒錯,你就是你,不如這樣吧,我來給你投資,你需要多少我就給你投資多少!”
“我只有一個條件,你親手為我設計一款適合我穿的時裝,怎么樣?”
阿珍卻只是呵呵一笑道:“別開玩笑了,你知道我需要多少的投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