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越想越生氣,他的目光在房間中掃蕩了一圈。
房間過于干凈整潔,除了這張床幾乎沒有別的東西。
只有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食物,還有一束看著像是剛摘過來不久的鮮花。
溫辭瞇了瞇眸子,掀開被子翻身下床,直接赤腳朝著桌子走了過去。
食物也是最簡單的面包和牛奶,還放著一小瓶果醬。
溫辭揉了揉自已的肚子,看著眼前的食物嘆了口氣。
他有點吃香酥雞和糖醋排骨了。
但這個童話世界里沒有這些食物,至少在這個地方是沒有的。
溫辭思索著等任務結束之后,能不能讓司北這個規則,在這個世界里增添一些別的食物。
上一次在這個世界當中他能夠走得那么干脆利落,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這個世界的食物。
這里最基礎的食物就是面包和蛋糕,肉類食物少得可憐,味道也不是特別好,雖然他喜歡吃甜品,但也不能夠整天吃這些啊。
如果要在這個世界一直吃這些食物,那他還不如離開算了。
反正他也算是琢磨清楚了,每個世界遇到的男主都是那個家伙,大不了下個世界再見。
溫辭一邊把果醬抹在面包上狠狠咬下一口,一邊在心中憤憤的想著。
快速將東西吃完,溫辭準備去找司北。
然而當他推開房間門,看見外面的場景時腳步卻停住了。
溫辭神色莫名的盯著司北,以及坐在司北對面的巫師,也是這個世界的反派巫佧爾。
溫辭:“……”
溫辭面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是咬牙切齒:
【小八,你剛才怎么沒有告訴我,我們現在是在反派的家里?!?/p>
他原本以為司北只是把他帶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想到竟然是帶到了反派的家里!
8848:【啊,我以為你知道呢,我不是說過嗎?那條溪往上面走就是反派的家?!?/p>
溫辭沒再搭理8848,從他出現的時候,司北和巫佧爾的目光就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巫佧爾用一種探究的還帶著幾分侵略意味的目光盯著他,唇角含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司北看著他赤著的雙腳微微皺眉,直接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
“怎么不穿鞋?萬一生病了怎么辦?”
溫辭不動聲色的收回落在巫佧爾身上目光,又轉而看著司北,帶著些抱怨的語氣開口:
“你昨天那么欺負我,就算我生病了也肯定不是沒穿鞋的原因?!?/p>
還不等司北開口,就聽見身后傳來巫佧爾略微驚訝和不贊同的聲音:
“你怎么能夠欺負塔利婭公主呢?這可真是太不應該了?!?/p>
巫佧爾說著也起身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司北先生,你應該向塔利婭公主道歉?!?/p>
巫佧爾雖然是在和司北說話,可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溫辭的身上沒有移開半分。
司北自然也察覺到了他這極具侵略的目光,臉色瞬間不好看。
“這是我和塔利婭之間的事,就不勞煩你操心了?!?/p>
司北面無表情的開口,還不忘往旁邊側了側身體,擋住了巫佧爾的視線。
巫佧爾看著司北臉色難看的樣子,卻歪了歪頭,又看向溫辭,朝著他彎著眼眸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親愛的塔利婭公主,你千萬不要怪罪他,雖然他的脾氣不是很好,但他的確是一個善良的人。”
“今天早上他抱著你敲開我的房門,我還擔心你出了什么事,以為他是壞人?!?/p>
巫佧爾說著微微聳肩,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他那么關心你,我可就要將他趕出去了?!?/p>
巫佧爾每說一句話,司北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巫佧爾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暗示自已和溫辭之間的關系并不簡單。
就像他們是相識了許久的故人,而他才是那個局外人。
然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司北想到自已不久前和巫佧爾聊起的那些事。
當初塔利婭公主滿月的時候,國王宴請了十二位巫師為公主獻上祝福,然而卻遺忘了另外一位。
于是另外一位并沒有得到邀請的巫師,一氣之下對剛剛滿月的塔利婭公主下了詛咒。
只有最后一位還沒有獻上祝福的巫師,改變了詛咒的內容,保住了公主的性命。
而這最后一位巫師就是巫佧爾。
司北深深的看了巫佧爾一眼。
雖然從他第一眼看見巫佧爾的時候,心中就對他產生了一種極為厭惡的情緒。
但畢竟是救了“塔利婭公主”性命的人,他實在是不好對巫佧爾做些什么。
司北直接將溫辭打橫抱起,毫無歉意的開口:
“真是抱歉,打擾了你們敘舊,不過我想我現在需要帶他去穿鞋,不然他會著涼的。”
司北丟下這句話,根本不在意巫佧爾是什么反應直接將門關上。
他將溫辭抱回了床榻,把人小心翼翼的放下,又半跪在溫辭面前,一手托著他的腳,一手拿出了放在一旁的鞋襪。
溫辭雙手撐著床榻,小幅度的歪了一下腦袋,銀白的長發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
看著司北仔細而認真地為自已穿鞋穿襪,他又想起了之前那些世界。
似乎每個世界都是這樣。
這個家伙總是很在意他的身體,總是很擔心他會生病。
他也不止一次這樣跪在他的面前為他穿鞋了。
溫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心頭微微一動,生出了一點惡趣味。
就在司北準備為他穿上另一只襪子的時候,他忽然抬腳踩在了司北的肩上。
司北手上動作停頓,微微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看著溫辭,顯然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塔利婭公主……是我弄疼你了嗎?”
司北斟酌著話語小心翼翼的詢問。
溫辭看著他這副有些心虛的樣子,加重了腳尖的力氣,彎腰俯身,抬手勾起司北的一縷頭發纏繞在指尖把玩。
兩個人的距離因為他的動作被拉得很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和呼吸聲。
溫辭聲音很輕還帶著幾絲沙啞,他貼在罪魁禍首的耳邊,只是稍微一偏頭,就咬住了他的耳垂。
“明明昨天晚上那么過分,現在卻才想起來問我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