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黑沉沉的一片,他也看不清那兩個人的情況,只能聽見耳邊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血腥氣息,昭示著此刻的情況究竟有多嚴重。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沒辦法破壞這個籠子,也沒辦法叫住那兩個打起來的家伙。
明明已經打得喪失了理智,卻還是沒有靠近他半分,生怕他受到半點波及和傷害。
溫辭一時間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該說真不愧是同一個人嗎?在這種時候竟然有著莫名其妙的默契。
原本他是想著再怎么說都是同一個人,無論是哪一個司北,總不至于真的把另一個自已給打死。
可是現在他覺得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他們可能真的要把對方打死了。
偏偏在這時候,兩條細小的觸手還不知道是從哪冒了出來,纏上了他的手腕。
溫辭盯著纏在自已手腕上的兩條觸手,忍不住瞇起眸子。
現在什么都看不清的情況下,他的其他感官反而被放大了不少。
他知道纏繞在手腕上的兩條觸手,分別來自兩個不同的司北。
看來兩個司北都意識到了對方不好處理,想要趁著和對方糾纏的時候悄悄用觸手帶他離開。
或許是眼下的情況特殊。
明明是同一個人的觸手,溫辭卻還是能夠分辨出這兩條觸手有細微的不同。
溫辭深吸一口氣,直接反手抓住兩條觸手把它們捏在一起。
兩條觸手感受到對方存在的瞬間就立刻躁動了起來,試圖將對方給吞噬掉。
溫辭語氣幽幽的開口:“你們要是敢吃掉對方,我就把你們丟出去,誰都別想再靠近我,更別想碰我。”
兩條觸手受到了威脅瞬間不敢動了,并且齊刷刷的纏上他的手臂,討好的蹭了蹭。
溫辭確定了這兩條觸手也能聽懂自已的話,又抬起眸子朝著遠處打斗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們現在去阻止你們的主人,讓他們別打了。”
兩條觸手緩慢的抬起來,彎曲身體變成了一個問號。
可惜溫辭什么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它們做了些什么,只是繼續開口:
“他們要是再打下去,我就死給他們看。”
明明是平靜的,沒有任何威脅意味的語氣。
可兩條觸手只沉默了一秒鐘,又快速從他身上退了下去又鉆進了海里。
溫辭:“哼……”
他還拿捏不了這個家伙?
幾分鐘后所有的打斗聲音突然消失,一陣裹挾著血腥氣息的冷風席卷而來。
溫辭忍不住瞇起眸子,有些嫌棄的偏過頭,試圖背對著這兩個家伙。
【司北】將那些觸手收了起來,海面依舊不平靜,但沒有了那片黑色的遮擋,他們都看清楚了剛才和自已打的人。
司北和【司北】面面相對,眼底浮現出一抹驚愕的神色。
然而即便發現對方和自已長得一模一樣,他們也沒在對方身上過多停留目光,而是急切又擔憂的看著溫辭。
小人魚背對著他們抱著自已的尾巴,看起來有些生氣了。
司北伸手想要去碰小人魚的肩,“阿辭,你怎么樣?受傷了嗎?”
緊接著一條觸手纏繞上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強行扯了回來,不給他觸碰溫辭的機會。
【司北】無視掉手腕上的疼痛感,冷聲開口: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碰他!”
司北眼底泛起冷意,咬牙冷呵一聲。
又是一條觸手從【司北】背后突然沖出來,勒住了【司北】的脖子!
可與此同時他的脖頸處也傳來了窒息的感覺。
現在兩人看著對方和自已一樣的臉,感受到身上并不應該屬于自已的痛苦,心中也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并不簡單,恐怕還和自已脫不了關系。
可即便如此他們兩個也沒有松手的打算。
一陣海風吹過,那股濃郁的血腥氣息散了不少。
溫辭轉身回頭看見的就是兩個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卻恨不得掐死對方的男人。
溫辭:“……你們是要同歸于盡嗎?”
溫辭將他們眼底的殺意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他們現在是真的想要弄死對方。
但他沒有勸他們松手,只是哼笑一聲,語調悠悠的開口:
“那你們就繼續吧。”
“正好你們兩個瘋子把對方弄死了,我就解脫了,還可以去找一個正常一點的男人。”
“放心,如果你們死在這片海里,等我結婚的那天,一定會來這里給你們倒一杯喜酒。”
溫辭的話成功讓兩個人住手了。
司北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開口:“就算是死了,我也會變成鬼纏著你,你永遠別想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誰敢和你在一起,我就殺了誰。”
司北說著冷眼盯著【司北】,眼中滿是威脅和警告的意味。
【司北】和司北不一樣,他擁有之前的所有記憶,也記得自已是這個童話世界的主人。
看著眼前和自已一模一樣的男人,以及那些能夠吞噬自已的觸手的觸手,還有身上的那些傷口,和不屬于那些傷口帶來的疼痛。
他的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讓他不愿意承認,讓他嫉妒,讓他瘋狂。
難怪之前那么多次都沒有成功。
難怪這一次重置之后他能夠見到溫辭。
原來是因為這一次重置之后,在這個世界里有了另一個“司北”。
因為這個“司北”,所以溫辭才會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司北】心中嫉妒又不甘。
憑什么他重置了這么多次,他尋找了這么多次都沒有見到溫辭。
可是這一個“司北”卻什么都不做,就能夠見到溫辭?!
這不公平!
即便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已,不過是另外一個不同的自已。
【司北】也絲毫無法控制內心深處的妒意。
甚至恨不得立刻將現在的自已殺了取而代之!
【司北】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后,便在思考這么做的可能性。
不過就剛才的情況而言,想要殺掉另外一個自已取而代之似乎有些麻煩。
但,也僅僅只是有些麻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