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普通人可能不知道鎮魂玉符為何物,但以葉擎天和憲牧民的見識,自然明白這是專門用來對付陰魂的手段。
王長峰的思路越來越清晰,語速也越來越快:“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個上古神戰之地形成的秘境,必定是一個規模巨大的極陰之地。”
“雖然我們無法確切知曉那場神戰的起因和具體規模,但能夠參與其中的,無疑都是當時最頂尖的強者。”
“這些強者死后形成的陰魂,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王長峰的目光最終落在葉擎天臉上,語氣凝重地說:“米國人絕對沒有能力獨自應對。”
“即便是前輩您親自前往,也極有可能面臨極大的風險。”
葉擎天與憲牧民,一位是威震四方的華國戰神,一位是執掌武林的華國武盟盟主,兩人皆是心思縝密,見微知著之人。
王長峰已經將局勢剖析得如此清晰透徹,他們自然能夠由此及彼,由表及里,聯想到更多潛在的危機與背后的陰謀。
憲牧民面色鐵青,眼神中閃爍著憤怒與警惕,他沉聲說道:“米國人果然是不懷好意,其心可誅!”
“他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分明是設好了圈套等著我們往里跳。”
“他們究竟是借刀殺人,還是要上演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把戲?”
此刻,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三人面前。
那個地方顯然危機四伏,陷阱重重,更隱藏著難以預料的巨大風險。
面對如此局面,他們必須做出抉擇。
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還是暫避鋒芒,從長計議?
王長峰沉吟良久,指節輕輕敲擊桌面:“依我之見,我們應當前往。”
“首先,他們既然無法獨自破解那個秘境,恰恰說明其中仍蘊藏著大量未被發掘的寶物。”
“我們極有可能在那里找到珍稀的武道資源,包括功法、靈藥甚至失傳的秘寶,這些都將極大增強我們的實力。”
“其次,對方顯然認為我們對秘境內部情況毫不知情。”
“但實際上,我們已經推斷出那個秘境里的大致情形,那里極可能是一處陰氣縱橫,怨靈叢生的古遺跡。”
“只要我們提前做好周全準備,尤其是刻制足夠數量的鎮魂玉符,便有相當大的把握安全進入,探索并返回。”
“他們想躲在暗處,做那得利的黃雀?”王長峰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只怕最終是誰笑到最后,還未可知!”
關于進入秘境的人選,經過三人詳細討論后也最終確定。
王長峰作為主心骨必然親自帶隊,而憲牧民需坐鎮武盟總部,統籌全局,不宜親身涉險。
葉擎天則先行前往南宮福地駐扎。
該地地處西南,與暹羅翡翠礦區相距不遠,一旦探索隊伍遭遇危急,他可第一時間趕赴支援。
最終議定,由王長峰與云?共同領隊,夏沐薰、查戎隨行,另從白虎堂精選二十名精英成員一同前往。
所有成員均為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整體實力有充分保障。
此次所需的鎮魂玉符將由王長峰親自提供原料并主導刻制,白雅琴從旁協助。
白雅琴已經晉級先天了,而且她手法精湛,心思縝密,所制作的玉符品質極高,幾乎不遜于王長峰的作品。
因玉符制作不易,若派遣人數過多,消耗將難以承擔,故隊伍規模有所控制。
憲牧民此時朗聲提議:“長峰,在出發之前,你是否該去一趟開陽宗遺址?”
“或許那里還留有某些重要線索,能助你更深入了解一些風險。”
王長峰鄭重點頭答道:“正有此意,我這就動身前去查探一番。”
開陽宗遺址秘境,坐落于燕北省小五臺山的幽深后坡之中。
這一次前來,王長峰并未勞煩憲牧民陪同,而是獨自一人獨自出行。
負責接待他的,是開陽宗遺址秘境的主管趙福晨,一位修為已達換骨境初期的武者。
“副盟主,您這邊請!”趙福晨側身引路,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尊重。
王長峰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回應道:“有勞趙主管了。”
如今的武道界,早已無人會因為王長峰的年紀太小,而心存輕視。
尤其是在武盟內部,不知有多少武者渴望能與他攀上關系,卻苦于沒有合適的機會與門路。
趙福晨聽到這話,頓時顯得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說道:“不麻煩,不麻煩!”
“能接待副盟主,是在下的榮幸。”
開陽宗遺址內的靈氣雖然比外界略濃,但也只能算是秘境的一般水平,并無什么驚人之處。
王長峰在秘境中不緊不慢地巡視了兩圈,隨后便在趙福晨的引領下,來到了開陽宗宗門舊址所在的核心區域。
眼前呈現出一片古香古色的建筑群,雖歷經歲月,仍依稀可見昔日的格局與氣象。
趙福晨在一旁細心解釋道:“這處遺址剛被發現時雜草叢生,許多建筑的木質結構都已腐朽不堪。”
“您現在所見的殿宇樓閣,大多都是經過我們精心修復之后的樣貌。”
他抬手指向前方一座顯得莊重而古樸的建筑,繼續說道:“所有在這里發掘出的器物、文獻,都被陳列于前面的展廳之中,副盟主若有興趣,可隨時入內一覽。”
一踏入展廳,王長峰的目光立刻被大廳正中央傲然矗立的兩個巨大而猙獰的頭顱骨骼牢牢吸引。
那骨骼形態詭異龐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原始氣息,仿佛隨時會從亙古的長眠中蘇醒。
王長峰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整個人陷入一種恍惚失神的狀態,呆立在原地,幾乎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站在一旁的趙福晨對此情此景早已司空見慣。
每一位初次進入這個展廳的訪客,無不被這兩個震撼人心的頭顱骨骼驚得目瞪口呆,久久難以回神。
因此,他只是恭敬而安靜地侍立在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耐心等待著王長峰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實際上,王長峰的震驚并非源于對這兩個恐怖頭顱的畏懼或是見識淺薄,而是因為眼前的景象瞬間喚醒了他深藏的記憶。
他的思緒飛快地回溯到了當初在島國秘境中的那段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