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識看到云?之后,王長峰才意識到和直接用肉眼觀察一個人的不同。
這簡直就像開了透視眼一樣。
更令他感到驚異的是,他將云?的每一寸肌膚,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云?本人卻對此毫無察覺。
“云?可是堂堂宗師級別的人物啊!”王長峰心中驚呼:“平日里若是有人這么窺視她,哪怕距離幾百米,她也會立刻心生感應,察覺到異常。”
“可如今我離她這么近,她卻對我神識的探查毫無所覺。”
想到這里,王長峰心中豁然開朗,又有所悟。
神識畢竟是結丹境強者才應該擁有的手段,別說云?只是宗師境界,恐怕就算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也未必能夠輕易察覺到神識的存在。
這就是修為境界上的絕對碾壓,是力量層次的根本差異。
王長峰緩緩睜開雙眼,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絲激動而興奮的笑意。
這次秘境之旅,哪怕最終一無所獲,光是神識方面的重大突破,就已經讓他覺得不虛此行。
那些陰魂如今早已被他嚇得四散奔逃,否則若是能再吞噬吸收一些,他說不定還能取得更大的突破。
盡管如此,王長峰并沒有感到絲毫惋惜。
能夠邁出如此關鍵的一步,他已經覺得自已足夠幸運。
未來的道路還很長,但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期待。
見王長峰突然站起身來,云?立即靠近一步,語氣中透著擔憂:“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對勁?”
王長峰輕輕擺了擺手,神色如常,搖頭答道:“沒事,一切都好,只是剛才略微分神。”
他隨即看向眾人:“走吧,我們繼續前進,不要耽擱時間。”
擺脫了陰魂的糾纏后,小隊成員的行動明顯更加迅捷,探索進程也顯著加快。
王長峰逐漸體會到神識探索帶來的巨大便利。
他宛若一臺高精度的人形雷達,即便是隱匿在石縫深處的物品,也絲毫逃不過他的感知。
很快王長峰就在一處隱蔽的山坳中,發現了二十具米國人的尸體。
這些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每個人面部青紫,表情扭曲猙獰,瞪大的雙眼中寫滿了恐懼,瘋狂與臨死前的絕望。
而除此之外,王長峰還察覺到了某些先前被忽略的異常細節。
他彎腰拾起一顆骷髏頭骨,在手中反復查看,眉頭漸漸緊鎖。
盡管這片秘境中散落著無數遺骸,他此前卻從未意識到這些骨骼有什么不同。
但現在,他察覺到了。
眾人見狀紛紛停下腳步,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對這些骨頭產生興趣。
片刻之后,王長峰抬起頭,突然開口問道:“你們說,所謂的域外邪神……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在進入秘境之前,王長峰已向大家說明這里可能是上古戰場的推斷。
也把有關上古戰場的記載和眾人講了一遍。
云?略作遲疑,謹慎地回答:“我認為,大概是某種異族生命吧。”
康軒托著下巴沉吟道:“我倒是覺得,那是一種龐大而扭曲的怪物。”
楚云凈眼睛一亮,脫口而出:“會不會是哥斯拉那種級別的巨獸?”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提出各式各樣的猜想。
就在這時,林婉清輕聲插話,目光投向王長峰:“長峰,你自已是怎么想的?”
王長峰緩緩放下手中的頭骨,略作思索后答道:“我在想,它們或許……并不是怪物,而是‘人’。”
“一種形態與我們相似,卻來自遙遠異域的‘人’。”
王長峰絕不是憑空臆測,更非信口開河。
在此之前,他對所謂的“邪神”毫無了解,腦海中甚至沒有半點相關的概念和印象。
他單純地認為,這片土地上的所有骸骨,都是曾經英勇抗擊域外邪神的先輩們所遺留下來的。
可當他運用起神識之力后,自身的感知能力與思維清晰度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如果說以前他的肉眼觀察,即便動用了破妄之眼,也僅僅像是使用一臺基礎掃描儀,只能捕捉表面信息。
那么神識的感知,則猶如結合了高精度CT掃描儀與先進頻譜分析儀的超級系統,不僅能洞察入微,看清更細致的結構,甚至能透過某些實物痕跡,回溯本源。
就在剛才,他以神識覆蓋四周區域時,便敏銳地察覺到這里的骸骨并非全然一致,而是有細微的區別,分為兩種類型。
一種與他自身同宗同源,氣息和結構都極為相似,差異極小。
而另一種,卻隱隱透出不同。
這種差異極其細微,即便借助最精密的科學儀器恐怕也難以分辨,但在他的神識感知下,卻清晰可辨。
例如他手中正持有的這枚骷髏頭,便顯然不屬于與他同源的那一類。
王長峰神色凝重,沉聲說道:“無論各位是否相信,我直覺認為,這個頭骨并非我們先輩的遺骸。”
他稍作停頓,語氣愈發篤定:“他應該來自某個與我們形態相近,但本質迥異的物種。”
言至于此,王長峰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仿佛試圖看穿歷史的迷霧。
根據神識所反饋的信息,這個生物生前的形態,與他在周圍所見的那些陰魂非常相似。
一旁的楚云凈聞言頓時愕然,不禁追問道:“師父,您的意思是……那些游蕩的陰魂,其實都是域外邪魔殘存的魂魄?”
“那,那我們先輩的英魂又在何處?”
王長峰輕輕搖頭:“目前我還不能完全肯定自已的推測是否準確,因此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
“也許就在我們腳下吧!”
在王長峰的神識覆蓋范圍內,經過仔細的探查與比對,雙方骸骨的數量比例大致維持在三十比一的程度。
疑似域外邪神所留下的骨骼相對稀少,而疑似華國先祖的遺骨則占據了絕大多數。
這一發現進一步印證了一個猜測。
那就是即便在上古時期那場驚天動地的神戰中,華國先祖最終取得了勝利,恐怕也是一場依靠人數優勢,前赴后,以巨大犧牲換來的慘勝。
每一具遺骸都仿佛在無聲訴說著當年的慘烈與悲壯。
王長峰將疑團壓到心底,帶領眾人繼續在山嶺中細致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