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在劍陣之外,云?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開陽陰魂已經追至她的身后。
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兩道凌厲無比的劍芒自后方呼嘯襲來。
云?猛然凌空轉身,手中金骨扇奮力揮出,層層真元勁氣如波濤般洶涌而出,試圖阻擋這致命的攻擊。
然而她的防御在那兩道璀璨劍芒面前竟脆弱如紙,頃刻間便徹底崩碎。
云?臉色驟變,勉力躲開第一道劍芒,卻終究未能完全避開第二道,左臂被凌厲的劍氣擦過,頓時劃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僅僅一招之間,她便已受了不輕的傷。
開陽陰魂得勢之后毫不留情,手中長劍再度揚起,森然殺意彌漫四周,眼看就要發出更猛烈的攻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開陽卻突然猛地扭頭,望向盆地核心的方向,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擅動禁物者,死!”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開陽陰魂燃燒著殘余的魂力,不顧一切地朝著核心區域猛沖而去。
他的魂體修為早已大幅跌落,如今僅能維持在大宗師級別,根本無法再施展瞬移之術。
若是強行催動瞬移,他那本已殘破不堪的魂體恐怕將瞬間崩解,徹底消散于天地之間。
可即便修為大減,開陽陰魂此刻爆發出的威勢卻依然駭人至極。
他孤注一擲,將全部魂力凝聚于一點,猛然釋放出的強大勢場如同實質般壓向四周,伴隨著猛烈能量爆發形成的沖擊波,瞬間引爆了周圍的空氣,炸裂出一片駭人的魂力云爆。
那云暴翻滾肆虐,仿佛要將一切吞噬殆盡。
云?首當其沖,被這股狂暴的能量直接崩飛出去。
她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體內氣血劇烈翻騰,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所幸她及時運轉真元護體,開陽也不是故意針對她,雖被震得倒飛而出,卻并未受到致命的創傷。
身體尚在半空中倒飛,云?強忍著氣血的震蕩,猛地扭頭向后望去。
這一看,頓時讓她心驚膽戰。
她正好瞥見鬼鬼祟祟的王長峰,正從那一大片由無數長劍組成的森嚴劍陣中貓著腰溜出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僥幸與竊喜。
云?心頭一緊,急忙嘶聲大喊:“長峰,快跑!危險!”
此時的王長峰,還完全沉浸在剛剛得手的狂喜之中。
他本以為,自已取走石臺上那枚散發著神秘光芒的六棱形寶物后,必然會引發劍陣的狂暴反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周圍的劍陣竟毫無反應,那些由遠古英靈所化的長劍只是靜靜地矗立著,仿佛失去了靈性,僅僅是在機械地守護著石臺。
可就在他暗自慶幸,剛剛踏出劍陣范圍的剎那,王長峰猛然感受到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意撲面而來。
他抬頭一看,只見開陽陰魂正以滔天氣勢兇猛殺來,周身繚繞著密密麻麻的凌厲劍氣,這些劍氣沖天而起,攪得周圍空間都劇烈震蕩起來,甚至撕裂出一道道細微卻猙獰的空間裂縫。
王長峰瞳孔驟然收縮,在他的破妄之眼注視下,開陽陰魂這含怒一擊簡直恐怖到極致。
這一劍毫無花哨,沒有任何漏洞與破綻可言,純粹是以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是覆蓋性的毀滅打擊。
王長峰只覺得周身氣機都被徹底鎖定,連閃避的空間都沒有,仿佛無論逃向何處都難逃這必殺一擊。
“萬鈞!萬鈞!”王長峰嘶吼著,拼命揮舞手中長槍,體內真元如同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幾乎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層層疊疊的槍影幻化而出,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可在暴怒的開陽陰魂全力施為之下,那看似堅固的萬鈞槍影卻如同紙糊一般,連片刻都無法堅持,頃刻間便被浩瀚的劍氣轟得粉碎。
這正是青蓮劍訣中堪稱終極的殺招,萬劍歸宗,一劍既出,萬法皆破!
萬劍歸宗這一絕技的威力,完全取決于施術者所釋放的能量強度,釋放的能量越多,其攻勢便越發凌厲無比。
此刻開陽陰魂顯然已不顧一切,從其迅速變得黯淡模糊,幾乎透明的魂體狀態便能看出,他正在不計代價地瘋狂燃燒自已的魂元,拼盡所有發動這致命一擊。
王長峰心頭駭然,忍不住暗罵:“這等程度的攻擊,威力簡直駭人聽聞!”
“恐怕就連結丹境的強者親臨,也非得暫避鋒芒不可!”
他實在想不通,自已究竟何德何能,犯了什么天條,竟讓開陽不惜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非要將他置于死地。
看過青蓮劍訣的王長峰非常清楚,萬劍歸宗乃是一門以神識鎖定敵人的劍法絕學,一旦被其鎖定,除非能夠施展瞬移之術。
而且必須是極遠距離的瞬移,否則根本無從閃避。
盡管王長峰身法迅捷如電,竭力騰挪,但那凌厲的劍氣仍如影隨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凜冽弧線,直追他斬來。
王長峰心頭一沉,深知自已根本無力硬接這一擊。
即便僥幸扛下,也必將遭到難以想象的重創,不死也要丟掉大半條性命。
生死關頭,他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當即手掌一翻,祭出了那枚之前都沒舍得動用的金光玉符。
他毫不遲疑地將真元瘋狂注入玉符之中,只見玉符霎時光芒大放,刺目的金光爆發而出,王長峰傾盡全力將其激活。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猛然炸開,金光玉符所凝聚的防護光罩才剛剛成形,萬劍歸宗那恐怖的劍氣已悍然轟至。
兩股龐然能量猛烈對撞,掀起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逸散出的沖擊波如同狂濤駭浪,向整個盆地肆虐掃蕩。
除了那座神秘劍陣依舊穩如磐石,毫發無傷之外,就連遠處的云?都被這股駭人的氣浪掀飛出去。
這金光護罩本是足以抵擋結丹境強者全力一擊的保命玉符,然而在萬劍歸宗的狂猛攻勢下,竟也被打得光芒亂顫,動蕩不定。王長峰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真元被玉符急劇抽取,如同決堤洪水般宣泄而出。
他手中的玉符灼熱如烙鐵,幾乎要將他的手掌燙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