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把蕭如歌安置好了,穆梏便開始著手幫蕭如歌設一個對付蕭明月的死局,穆梏的才智在眾多皇子之中確實是頂好的,也是最懂得如何收買人心,如何培養好自己的羽翼,也正因為超出常人的神智,從小就知道自己在危機四伏的宮中如果太過于顯眼一定會幫做出頭鳥打下來,因此一直偽裝著自己,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多存在感。
正因為這樣,穆梏的行蹤不會太受人關注,他的羽翼一天天壯大,但卻無一人知曉。
穆梏思索了一番,很快就想到了法子。
楊侍郎作為戶部侍郎,眼下戶部尚書正空缺著,楊侍郎自然就是主持戶部的人,如果穆梏想辦法放出了許多地方同時受到天災的消息,楊侍郎一定會忙得焦頭爛額,屆時根本沒有功夫在近段時間管蕭明月的事情,而穆梏就剛好能乘機利用這個缺口。
“蒼栩。”
穆梏站在門口,招了招手,隨后從陰影中走出來一個面容嚴肅的侍衛,走到穆梏面前低頭駭首。
“王爺。”
“你今天連夜趕到淮州,跟瓊林說,讓他在這兩天想辦法放出淮州各縣遭遇天災的消息。”
“是。”
蒼栩低頭應聲隨后又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穆梏甩了甩衣袍,抬頭看著不斷聚集著黑云的天空,隱隱有要落下傾盆大雨的趨勢。
很快,京都就要面臨一件大事,他們也有一場硬仗要打。
楊侍郎自從和蕭明月交談過后,便不斷在四處打探著消息,想要暗中查明陸羽的真實身份,但結果顯而易見,沒有一點消息。
楊侍郎雖然還只是暫且坐在侍郎之位上,但和皇帝從小一塊長大,如果拋棄君臣的身份,他們是友人的關系,他也一門心思放在如何讓大隆王朝越來越興盛,可眼下太子穆柏十分不成器,而其他皇子要么還年紀尚小,要么皇上看不上,確實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而陸羽這個人他還是有所耳聞的,拋棄為人不說,但作為將軍的他才能是沒得說的,如果陸羽能被證實是皇上的孩子,這對于大隆來說,不失為一件好事。
可一旦這件事情被公之于眾,必將鬧出一番腥風血雨,屆時又有多少人為因此喪命,是選擇大隆的天下,還是選擇不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對于一個一心報國的忠臣來說,這著實是一道千古難題。
楊侍郎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跟皇帝說這件事情,一連幾天來宮里處理工事也好,上朝也好,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一連好幾天的這種狀態也讓其他人覺著奇怪,以為楊侍郎又在為大隆操著什么心思。
“今日便如此,下朝吧……”
皇帝照常和眾臣子商討完一些重要事宜之后,剛剛開口宣布下朝,門口的守衛突然小跑進來。
“圣上,淮州刺史求見!”
皇帝近來正忙著和清虛共同商議長生之藥如何制作的事情,原本是連這早朝都不想上的,無奈眾臣堅持要來上朝,他到底也不好拒絕,一直熬到下朝,皇帝想走的心思到達了頂點。
可突然來了個淮州刺史,這不是增加他的工作量嗎,于是有些不耐煩地皺起了沒有,剛打算開口拒絕,站在下邊的楊侍郎突然開口了。
“圣上,不如先見一下,刺史不遠千里進宮,興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皇帝張了張嘴,到底對于楊侍郎的話還是聽得進去的,殿下的眾人也松了口氣,有楊侍郎這個出頭鳥在前邊頂著,他們也不怕霉頭找上來。
“宣吧。”
“是!”
守衛轉身走了出去,不出一會,一個灰頭土臉身上的衣服都破爛不堪的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大殿之內,皇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圣上!救救淮州的老百姓吧!”
淮州刺史蘭知章楊侍郎見過幾次,眼前這般狼狽的模樣倒是讓他一時間沒有認出來,他將目投向龍座上的皇帝。
“所謂何事?”
蘭知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原本跪在地上叩首,聽到皇帝的話,抬起頭又往前膝行了幾步,直到被皇帝腳下的親衛攔下,這才停住了。
“不知為何前些日子,淮州地界多個縣降水陡然增加,一連下了三天,大小洪災不斷,請圣上派官兵前去抗洪,撥下銀兩救救淮州百姓吧!”
皇帝皺了皺眉。
“為何不上奏或是派人來報?”
“圣上有所不知啊!臣已經派過好幾次使臣前來京都送信,卻一連好幾日都沒有得到消息,我擔心再拖下去,淮州百姓就要扛不住了,便只能親自前來了。”
蘭知章說得動情動意,在場的臣子們也又不少都落下淚來,紛紛開口請愿。
“圣上!蘭刺史愛民如子啊!”
“圣上!淮州百姓等不了啊!”
一時間大殿內充滿了各個大臣的請求,甚至有人跟在蘭知章身后一同跪著。
皇帝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越擰越深,淮州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就這么突然一股腦的襲來,他想得是現在國庫里的錢根本不足以同時支撐他長生之藥的研制和淮州賑災資金的發放。
可清虛說了,現在的藥吃下去算是小有成效了絕對不能停,停下來就算是前功盡棄了。
怎么偏偏就這么巧合搞出來這么一個天災來,他直覺這其中有問題,可他又實在沒有耐心去查清楚是不是淮州在搞事情。
眼下兩全齊美的辦法只有一個。
“戶部楊侍郎。”
正在思索淮州洪災這件事情的楊侍郎被突然點到名字,一時間沒有聽到皇帝的聲音。
“戶部楊侍郎!”
皇帝突然放大聲音,讓殿內眾人紛紛將視線看向楊侍郎,后者猛地一驚,連忙應聲。
“臣……臣在!”
“既然現在戶部尚書暫且空缺,淮州洪災的事實查明以及查明之后的賑災事務處理,現在就交給你,我給你五天的時間。”
殿內一時間變得鴉雀無聲。
楊侍郎瞬間額角都被汗浸透了,皇帝還真是會給他找麻煩事,把這么棘手難辦的事情交到他手里,自己逍遙自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