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大家都已經找好了自己的位置,穆梏和蕭如歌對視了一眼便開始說明他們的計劃。
“和圣上商定過后,我們一致決定,不放出秦延偉已經死了的消息。”
賈景天到底是大理寺的首席,因而對于這些事情是極其敏感的。
“七皇子和夫人的意思是,想用放出秦延偉被捕在大理寺的消息,引那幕后黑手上鉤?”
穆梏贊許地點了點頭。
“沒錯,既然他們這么心切于至秦延偉于死地,得知了秦延偉沒死成的消息,一定會想方設法來殺人。”
賈景天緩緩點了點頭,可新的不解又接踵而至。
“可那個人真的會相信秦延偉被我們救回來了嗎?”
“這個,賈首席不必擔心,兇手殺人的時候是看著人影發射的弩箭,隨后便逃走了。”
蕭如歌立馬出聲解釋道,這也是她和穆梏在府中商討了許久之后才得出來的結果,當初他們在醉云樓的包間,門上僅僅只看到了一個弩箭穿過窗戶紙的洞眼,并沒有其他位置可以從走廊看到包間之內,殺了人之后,那個殺手并沒有時間返回來確認秦延偉的死活,因而他們才有機會借此為魚餌引得幕后黑手上鉤。
“雖然幕后黑手本事很大,也很有可能不會相信這一說辭,但以那人不惜冒著被捕的風險也要殺了秦延徹,就算不打算動手也一定會想辦法一探究竟,確定秦延偉的死活。”
“而秦延偉現在是死是活應當是只有我們五人知道,因而傳出去這個消息并不會引起太多人對這個消息的真假懷疑。”
“這個法子,十有七八能成。”
蕭如歌話畢,賈景天已然是覺得這一決策是有理有據的了。
“好,那七皇子殿下,你們需要我們做什么,只管提便是。”
穆梏點了點頭,隨及開口開始分配任務。
“秦延偉的尸體肯定是已經沒法用上的了,現在我們就得有一個人待在獄中,假扮秦延偉,在牢獄之中做出他生活的痕跡,那這個人……”
穆梏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便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賈云生,后者在發覺大家都將目光投向他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指著自己。
“讓我去啊?”
眾人點頭如搗蒜,賈云生瞬間苦了臉,雖然自己當初成為大理寺的一員也受了不少苦,但這牢獄之中的生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夠忍受的,尤其是他這種一頓不吃飽就會頭暈眼花的人,那種地方是一刻也待不了。
“別啊!這個重任我擔不起的。”
“你擔得起。”
賈云水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抬手便將穆梏他們帶來的秦延偉生前的衣物拿過來,塞進了賈云生的懷里。
賈云生措不及防得就將這一堆衣物抓在了手里,引入眼簾的是衣襟上已經發黑的血跡,以及那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瞬間鼻子一皺就要吐出來了。
好在賈景天眼疾手快,迅速捏住了賈云生命運的脖頸,讓他已經到喉嚨里的東西又生生咽了回去,瞬間憋出來滿眶眼淚。
眼見賈云生正要要辭拒絕,賈景天半仰起頭伸出手指頭開始數了起來。
“蕭如歌夫人是女子,第一個排除。”
“七皇子殿下,不合適。”
“你頭兒我,要縱觀全局。”
“云水……”
眼看賈景天眼神放在了賈云水身上,賈云生還沒來得及高興,賈景天接下來的話語便將他徑直打入了谷底。
“云水……云水他……身形不像!”
賈云生眼里的不敢相信越放越大,他頭兒這不就是在針對他,什么身形不像,這么牽強的理由也能說出來。
賈景天正了正神色,走到了賈云生身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來這重要且艱巨的任務,只能交給咱們本事最大的云生了!”
賈景天這話是真的不給他留下一點余地,不等賈云生說些什么,賈景天便再次將目光投向穆梏。
“好了,就這么定了,七皇子,您接著說安排吧。”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穆梏也忍不住彎了眼角,怕自己再次開口會忍不住笑出聲音來,便拍了拍身側的蕭如歌。
蕭如歌了然,便出聲接著說道。
“接下來便是我們四人兩兩一組,賈首席和云水,我與七皇子,咱們輪流埋伏,守株待兔!”
……
京都街頭,城門口事務公示榜。
張貼京都公示事務的巡查將一則告示貼在了榜上,瞬間便圍上來一眾人群。
“秦……延偉?這不是那個戶部金部司司事嗎?一百萬銀子?!這是當世秦檜啊!”
“呸!依我看啊,這大貪官就應該直接處死了,還留著他做什么!”
“就是!這種下賤東西就應該凌遲處死,貪的可都是民脂民膏啊!”
人群中,一穿著粗布風衣,背上背著一把長劍的人壓了壓自己頭頂的草帽,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公示榜上的那個人畫像。
穿過人群,走到了公示榜前,緊緊地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眉頭越皺越緊,身旁的中年男人倒是熱心的很。
“大兄弟,看著氣憤吧。”
草帽男人不明所以的轉過頭,下意識皺眉的表情倒是讓那中年男人誤以為草帽男人認同了自己的觀點,也不等人有所回應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這么大一貪官,盡然還能活,就被關在大理寺的監獄里邊,怎么不遭報應呢?”
“要是有個武力超群的殺手潛入大理寺把人殺了,那叫一個痛快了。”
草帽男人面上愈發凝重了起來,隨后立馬推開后邊還在往前涌動的人群,逆著人群走到了街上。
草帽男人面上略帶著慌張,但興許是多年的行走江湖的經驗,練就了勉強還算處事不驚的樣子,男人勉強還能穩得住心神。
草帽男人四處張望著,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
“這里。”
在一路疾走之間走到一個巷子中時,昏黑的巷子里出現了一雙眼睛,隨后是低沉的聲音,草帽男人立馬頓住了腳步,隨后觀察了四周之后,閃身進了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