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朝堂之中便再也沒有了那些悉悉索索地聲音,顯然眾人都有些不可思議于穆梏能夠請來李元義,慶隆帝起初是十分驚喜地,而緊接著便開始有些懷疑,穆梏這說的是真是假。
于是便朝著穆梏開口問道。
“梏兒,你說的是真是假,可不要叫朕白高興了一場。”
穆梏平和地笑著回應。
“父皇只管放心,兒臣自然是不會說大話的,李元義已經(jīng)在殿外候著了,只要父皇想見,隨時都可以讓他進來。”
聽到這時,慶隆帝面上的喜色已經(jīng)藏不住了,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
“快,快召李元義進殿!”
穆梏朝著慶隆帝拱了拱手,隨后便轉過身朝著殿外喊道。
“圣上宣李元義進店面圣!”
話音剛落,一位身著月白長衫,身姿修長的儒雅男子便信步走進了殿內,在到達殿內抬首恰好能看到慶隆帝的位置站住了腳步,朝著慶隆帝拱了拱手。
“草民李元義,參見圣上。”
慶隆帝看著眼前已經(jīng)從翩翩少年長成了大人模樣的李元義身上卻依舊是那種寧靜兒儒雅的風度,滿眼歡喜地點了點頭。
“好,好啊!我慶隆今日又添一才子,曹公公,傳朕的命令下去,今日便在宮中設宴,為我們遠道而來的李才人,好好設宴慶祝!”
這些日子以來,曹公公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高興的慶隆帝,聞言,便立馬也跟著高興地答應下來了。
穆梏看著眼前完全在預想之中的情形,嘴角暗自揚了起來,他感受到了身后狡拮地目光,按照進來時候的大致方向,他也大致確定了那些對他不利之人是誰。
接下來便等蕭如歌那邊的動作和安排了。
慶隆帝將宴會的地點設在了后花園,這倒是頭一次慶隆帝讓眾多官員共同聚于后花園共飲,可見慶隆帝對于穆梏能找來李元義是極其高興的。
慶隆帝坐于最高位置,不斷地舉杯和眾人共飲,很快便酒過三巡了,而就在眾人已經(jīng)準備陸陸續(xù)續(xù)離宮之時,皇帝寢宮之內竟傳來了慶隆帝被人刺殺的消息。
原本已經(jīng)半只腳跨出去宮門的眾臣聞聲又迅速掉頭回去,但被宮中禁軍以調查一事過于緊急,無關人員不得靠近紛紛給趕了回去。
以劉蒙為首的那一派人在得知這個消息起初是十分震驚的,然而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便也只能先行離開宮中。
不曾想第二日便傳出了昨夜里是李元義刺殺的慶隆帝。
這一消息瞬間就讓昨日夜里前去赴宴的眾人炸開了鍋,更是傳遍了京都的各個角落,聞言,慶隆帝似乎是被實實在在地傷害到了,今日的早朝便是因此而沒有開設,慶隆帝現(xiàn)在還臥床不起。
而作為引薦了李元義的穆梏,也在昨天被大理寺抓進了地牢。
其余人擔心的自然是慶隆國君的身體,擔心慶隆帝還能否恢復。
但這個消息對于劉蒙一眾人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原本還想著如何做到他們所設之計,現(xiàn)在看來穆梏倒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給了他們一個大好的能夠扳倒他的機會。
劉蒙出門一打聽便得知了今日雖然不上朝,但是許多同僚都自發(fā)地去了慶隆帝窗前看望,而穆柏也少有的聰明了一回,早早地便派了人來,告訴他們幾個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把穆梏和慶隆帝先后置于死地,同時送來的是一份湯藥,常人碰無事發(fā)生,而像慶隆帝這樣長期食用延壽丸那些東西,身體已經(jīng)千瘡百孔之人,但凡沾到了便會一命嗚呼。
眼下已經(jīng)萬事俱備了,劉蒙眼底也變得兇狠了起來,隨后便出了府挨個叫上了其余幾個人一同進了宮。
慶隆帝寢宮殿門前,劉蒙緊緊地抓著手里裝著湯藥的竹盒,靜靜地等待著,從前黨派之爭的事情,他干得多了,可謀殺皇帝,還是頭一次。
但是太子殿下的事情他必須要完成,不只是為了穆柏也是為了他自己以后的飛黃騰達。
“劉尚書,你們進來吧,圣上醒了。”
曹公公打開門朝著在門口候著的幾人喊道,劉蒙聞言穩(wěn)了穩(wěn)心神,便抬腳走了進去。
首先看到的便是穿著素衣的慶隆帝此時正臉色蒼白地坐在床榻邊上,手臂上裹著的布上還滲出來一大塊血色。
不等劉蒙等人出聲問候,慶隆帝便用那嘶啞的嗓子開口了。
“劉尚書。”
劉蒙聞言,立馬放下了手里的東西,走上前彎腰拱手。
“圣上,臣在。”
只聽問慶隆帝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同朕說說,朕應該如何處置穆梏是好?”
劉蒙也沒想到慶隆帝竟然如此簡潔明了的就開口問了這個問題,壓根沒有需要劉蒙花時間經(jīng)歷去引導的之處,但他很清楚,此事不可操之過急。
“圣上……這……圣上的家事……”
站在一旁的曹公公不等慶隆開口,便瞪起了眼睛。
“大膽!圣上是一國之君,一國之君被刺殺,如何說是家事!”
劉蒙聞聲立馬跪了下去連聲恕罪。
“曹公公說的不錯,朕被刺殺,這是國事,劉尚書只管直言便是,朕何時不是個聽言聽諫的人了。”
劉蒙面上雖沒有什么反應,低眉順眼地,但心里卻不知道如何高興了,按照如此順利的方向發(fā)展下去,穆梏便是必輸無疑。
“那圣上,臣便直言了。”
“皇子觸犯了慶隆的律法也應該和庶民同罪。”
慶隆帝聞言點了點頭,表示了贊同,隨后便開口問道。
“那劉尚書可否告知朕,穆梏觸碰了慶隆那一條律法?”
劉蒙裝作思考了許久,而后才緩緩開口。
“七皇子殿下用人不淑,導致了圣上遭奸人刺殺。”
“但臣也有一個猜想,不知當講不當講。”
慶隆帝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劉蒙便趕緊開口道。
“既然七皇子殿下能請得動曾經(jīng)圣上無論如何都請不到的李元義,那臣是不是可以認為七皇子殿下和李元義是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的?”
“若是如此,那七皇子殿下便是有私通奸人刺殺當朝國軍的嫌隙,照慶隆律法,當斬。”
劉蒙話音剛落,劉蒙身后的幾個人便連聲應和起來。
慶隆帝撐著床褥緩緩站起身,將仍然跪在地上的劉蒙扶了起來。
“劉尚書此言甚是,朕會好好斟酌的。”
劉蒙見狀連忙再次拱了拱手,隨后將那湯藥放在了慶隆帝的案桌上,表示這是特地尋來的上好藥材熬成的養(yǎng)神湯,隨后便打算告退。
而就在劉蒙等人跨出了殿內,沾沾自喜于大計已成之時,周圍突然圍上來了一眾大理寺之人,將他們緝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