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收回心思。
意念微動。
地面猛地一顫。
龍戰(zhàn)峰等八人的身體本能地緊繃。
本能地做出戰(zhàn)術規(guī)避動作,槍口下意識想要抬起,卻摸了個空。
只見夏啟腳邊的空地上,憑空多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鐵架子。
那是深蹲用的龍門架,上面還掛著幾片碩大的杠鈴片。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咚!”
“哐當!”
又是一連串重物落地的聲響。
一個立式重型沙袋、兩組大重量啞鈴、還有一臺劃船機,接二連三地砸在地板上。
原本空曠的會議室中心。
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小型健身房。
八名兵王保持著防御姿態(tài),僵在原地。
那表情就像是看見鬼子開著高達沖上了陣地。
張一莽把嘴張成了“O”型,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用力揉了揉臉,盯著地上的鐵疙瘩。
“臥槽?”
這一聲國粹,打破了死寂。
張一莽指著那一堆器材,聲音都不利索了。
“這...魔...魔術?”
“大變活人我見過,這大變鐵疙瘩是什么路數(shù)?”
張一莽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兩下。
他不信邪。
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抓住那個立式沙袋。
雙臂發(fā)力,猛地一抱。
“臥槽?!”
“這么沉!”
里面裝的絕對是高密度的鐵砂,至少三百斤往上。
王闖則走到一個杠鈴旁邊,雙手抓起,手臂肌肉隆起。
冰冷的金屬觸感,實打實的重量。
這不是全息投影,也不是什么障眼法。
感受了下,大概五十公斤左右。
王闖見了鬼的眼神看著夏啟。
“真的?”
夏啟平靜地點了點頭:“真的。”
王闖正想發(fā)力舉兩下,試試這鐵疙瘩的手感。
夏啟往前走了一步。
“還沒完。”
三個字剛出口。
夏啟右手隨意地朝那杠鈴一抹。
沒有任何征兆。
那個沉重的杠鈴憑空消失。
王闖正憋著一股勁往上提,手里一輕。
慣性讓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后一仰。
兩條粗壯的胳膊沒了負重,帶著全身的力道,甩向半空。
精準地給自已下巴,一左一右來了兩記上勾拳。
“唔!”
王闖痛呼一聲,眼冒金星,踉蹌著向后退了兩大步,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右手捂著下巴,瞪大眼睛看著空空如也的左手,滿臉見鬼的表情。
剛才還在手里的鐵疙瘩,就這么憑空沒了?
連個響都沒聽見?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震住了。
夏啟沒有停手。
他轉過身,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張一莽身上。
這家伙正抱著那個三百斤重的立式沙袋。
看到王闖的慘狀,張一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兄弟,別——”
話音未落。
夏啟的手指已經(jīng)點在了沙袋上。
收。
張一莽懷里那個立式沙袋,瞬間化為虛無。
上一秒。
張一莽還在為了對抗沙袋的重力,整個身體大幅度向后傾斜,雙腳死死蹬著地面。
下一秒。
懷里一空。
三百斤的配重憑空蒸發(fā)。
張一莽整個人還保持著那種“虛空搬運”的滑稽姿勢。
雙臂環(huán)抱著一團空氣,身體重心卻早已失去了支撐點。
“臥槽啊!~”
他發(fā)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驚呼,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以一種極其舒展的姿勢,仰面朝天栽了過去。
“咚!”
屁股著地。
這一摔結結實實。
張一莽疼得齜牙咧嘴,兩只手還在空中胡亂揮舞了兩下,似乎想抓住那個并不存在的沙袋。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兩個全軍頂尖的兵王。
一個捂著下巴懷疑人生。
一個坐在地上抱著空氣發(fā)愣。
“噗.....”
隊伍里,那個年輕的特戰(zhàn)兵實在沒憋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
“哈哈哈哈哈!”
爆笑聲瞬間炸開。
平日里嚴肅冷酷的特種兵們,此刻笑得前仰后合。
韓烽捂著肚子,指著地上懷疑人生的張一莽,笑得直不起腰。
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龍戰(zhàn)峰,嘴角也瘋狂抽搐,最后不得不偏過頭去,肩膀聳動。
太滑稽了。
這畫面沖擊力太強。
兩個頂尖的特戰(zhàn)兵王。
一個給了自已一記上勾拳。
一個抱著空氣把自已摔了個四腳朝天。
夏啟看著這一幕,也不自覺地輕笑了一下。
他沒想到效果會這么具有戲劇性。
既然已經(jīng)動手,那就做得徹底點。
趁著大家還在笑。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啞鈴、劃船機、龍門架。
收。
收。
眨眼之間。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健身器材全部消失。
只剩下坐在地上的張一莽,和捂著下巴的王闖。
兩人大眼瞪小眼。
徹底傻掉。
“這...這是...?”
世界觀崩塌了。
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
這他媽是啥?
這還是人嗎?
“空間...空間折疊技術?”
隊伍里那名年輕的特戰(zhàn)兵,平時喜歡看點科幻雜志,此刻結結巴巴地蹦出一個詞。
“不。”
李鋒走上前,打破了沉默。
“這是夏啟的特殊能力——維度空間。”
“空間大小3*3*3立方米。”
“只要是他接觸到的物體,都可以瞬間收入空間,并且可以在任意地點隨時取出。”
“空間里的時間是靜止的,并無視重量。”
“除了不能裝活物,只要空間能放下,裝什么都可以。”
李鋒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同志們。”
“這意味著什么,不需要我多解釋吧?”
轟!
八名兵王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們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那無法掩飾的狂喜。
意味著什么?
他們都是老兵。
太清楚這其中的戰(zhàn)術價值了。
行軍打仗,最怕的是什么?
是彈盡糧絕。
是重火力帶不動。
是后勤補給線被切斷。
但現(xiàn)在。
有了夏啟。
這就意味著他們可以輕裝上陣。
卻隨時能掏出重機槍、迫擊炮,甚至以后可能掏出導彈!
這是什么?
這不僅是一個移動倉庫。
這是一個能夠隨時改變戰(zhàn)場態(tài)勢的超級外掛!
“我的個親娘咧...”
王闖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夏啟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還是在看一只小狼崽子。
現(xiàn)在?
這簡直就是在看一尊行走的人形寶庫!
不。
是活財神!
有了這能力,在1937年那種裝備落后的戰(zhàn)場上,他們還不是橫著走?
“乖乖...這...這也太犯規(guī)了。”
張一莽喃喃自語,臉上卻露出了極度興奮的笑容,“不過,我喜歡!”
他從地上蹦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兩眼放光地湊到夏啟跟前。
“兄弟...不,夏老弟!”
“以后你就是我親弟弟!”
剛才還覺得帶個拖油瓶。
現(xiàn)在?
這哪是拖油瓶,這簡直就是定海神針!
必須要供起來的那種!
王闖也不甘示弱,一把擠開張一莽,胸脯拍得邦邦響:
“你起開,夏兄弟,到了那邊,你啥也別干,就跟在我身后。”
“誰想動你一根汗毛,先問問我手里的槍答不答應!”
看著這群剛才還一臉傲氣,現(xiàn)在卻爭先恐后表忠心的兵王。
夏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知道。
這不僅僅是炫技。
這是責任。
從這一刻起,這八個人的命,某種程度上就交到了他手里。
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能不負這份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