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十輛猛士戰車的履帶碾過俞縣的街道。
殘存的抵抗被特戰隊迅速撲滅。
游擊隊大部隊浩浩蕩蕩開進城內。
有條不紊地分批接管了四面城門的防務。
日軍的指揮系統已經被摧毀。
剩下的日偽軍成了無頭蒼蠅般的驚弓之鳥。
當這些殘兵敗將,在看到戰車逼近后。
他們心中最后的抵抗勇氣也都沒了。
沒有重武器,連像樣的步槍都沒幾支。
面對黑洞洞的重機槍槍管,他們選擇了扔掉手里的破銅爛鐵。
一名日軍老兵帶頭跪下,雙手抱在頭上,緊接著,大片大片的日軍跟著跪倒。
后續趕到的游擊隊主力,在吳忠明的帶領下迅速接管了各個城門,開始地毯式搜捕。
整個俞縣光復的過程異常順利。
在絕對的火力壓制和情報優勢面前,日軍的抵抗顯得微不足道。
死的死,降的降。
到天亮時分,戰場基本清理完畢。
這座被日寇盤踞多年的縣城,終于重新回到了華夏人的手中。
次日清晨。
王錚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冊子。
他快步走向牛濤和夏啟站立的地方。
王錚停下腳步。
他翻開手里的冊子。
照著上面連夜統計的數據開始匯報。
“牛濤同志,夏啟同志。”
“城內的殘敵已經肅清。”
“俞縣守軍大半被擊斃。”
“目前統計下來,投降的鬼子有六十多個。”
“投降的偽軍有七百多個。”
王錚手指搓了搓。
他翻過一頁紙,繼續念著后面的情況。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
“還有大概一千多名偽軍脫了那身黃狗皮。”
“他們現在藏在城里的民居里面。”
牛濤點了點頭道:
“那一千多個人先放一放。”
“我們現在人手不足,沒時間去挨家挨戶搜。”
“先把重點放在已經抓獲的俘虜身上。”
牛濤轉過頭看向夏啟。
“這批俘虜交給你來處理。”
夏啟現在接下了臨時政委的擔子。
處理這些日軍和偽軍,是他的分內之事。
牛濤點醒他之后,夏啟在心里已經有了決斷。
他沒打算去學趙正陽的那套懷柔政策。
他只打算做回他自已。
講究實事求是。
求一個問心無愧。
夏啟永遠記得那段用無人機拍下的視頻。
在1937年的戰場上。
那些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日軍,是如何對著倒在血泊里的華夏先烈進行殘酷的補刀。
他決不會放過這六十多個雙手沾滿鮮血的鬼子。
優待俘虜?
那是對“人”講的規則。
什么?
你說優待俘虜是我軍的優良傳統?
那跟我夏啟有什么關系?
他本來就不是體制內的正規軍人!
他只是一個手里握著兩界穿梭門、只想把侵略者挫骨揚灰的普通華夏魂!
夏啟抬起頭,看向牛濤。
“好的牛隊,那這批鬼子,就按照我的方式來處理。”
“正好用他們給那七百多名偽軍立威。”
牛濤點頭表示同意,“你現在是政委,這事兒你說了算。”
“放手去干,天塌下來,有國家給你頂著!”
“再說了,就憑這幫小鬼子和偽軍,這天也塌不下來!”
隨即轉過身,牛濤轉過身,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個干脆利落的戰術手勢。
周軼、張一莽、凌梟等一眾特戰隊員迅速靠攏過來。
他們分成兩列,跟在夏啟的身后。
一行人邁開步子。
朝著城西的臨時營地走去。
城西的廣場很大。
這里現在被臨時改造成了戰俘營地。
七百多個偽軍被粗大的麻繩像螞蚱一樣串在一起。
他們密密麻麻地蹲在廣場左側的空地上。
而那六十多名日軍俘虜,則被單獨分在另一邊。
他們雙手被反綁在背后。
盤著腿坐在廣場右側的空地上。
廣場外圍,站著一圈游擊隊員。
他們端著自動步槍,槍口對準里面的人群。
夏啟帶著特戰小隊大步走入廣場中央。
他停下腳步。
軍靴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特戰小隊等十幾人,在夏啟身后一字排開。
他們把步槍端平,處于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
夏啟沒有看左邊的偽軍。
他徑直走向右側的日軍戰俘陣營。
周軼(信鴿)快走兩步。
他跟在夏啟身側半步的位置停下。
準備隨時充當翻譯。
聽到腳步聲,原本垂著頭的日軍戰俘紛紛抬起眼皮。
他們看到一個穿著迷彩作訓服的年輕人走上前來。
這人身上沒有任何軍銜標志,看起來甚至有些過于年輕。
大部分戰俘雖然淪為階下囚,但臉上依然帶著屬于他們特有的倨傲。
甚至有極個別目光陰郁的鬼子,緊盯著夏啟的臉來回打量。
夏啟在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停下。
他低下頭,掃視著坐在地上的這群人。
隨后,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在人群中隨意地點了點。
最后指著一個臉上有刀疤、身材十分粗壯的鬼子。
夏啟偏了偏頭。
向外圍的游擊隊員遞了個眼神。
兩名游擊隊員大步上前。
一把薅住那個刀疤臉鬼子的衣領和胳膊。
像拖死狗一樣用力將他拽出人群,推到了夏啟面前。
刀疤鬼子踉蹌著站穩。
他肩膀猛地一晃。
用力掙開了兩名游擊隊員的手。
他居然挺起了厚實的胸膛,下巴高高抬起。
用一種極度輕蔑和挑釁的眼神看著夏啟。
隨后張開長滿黃牙的嘴。
沖著夏啟嘰里呱啦地,大聲用日語“狂吠”起來。
周軼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翻譯道。
“他問我們是哪支部隊的,長官是誰?”
“他要求我們必須給他們正規的戰俘待遇。”
“否則就是違背國際法,我們會面臨各大國的制裁。”
聽著這種恬不知恥、荒謬絕倫的叫囂。
夏啟甚至連冷笑都懶得奉送。
一群在華夏大地上燒殺搶掠、連吃奶的嬰兒都不放過的畜生。
現在成了俘虜,竟然腆著臉跟他大談什么“國際法”?
夏啟完全沒有搭理他那一長串的問題。
他看著那個高昂著下巴的鬼子,直接開口問道。
“殺過華夏人嗎?”
周軼轉過頭,用極其標準地道的D京口音日語。
沖著鬼子重復了一遍這個問題。
聽到這毫無破綻的D京口音。
刀疤臉鬼子轉過頭看向周軼,眼中閃過極度的錯愕。
他對在這片落后的華夏戰場上,聽到如此純正的母語口音感到不可思議。
但他馬上咬緊了后槽牙,閉緊嘴巴,脖子梗得僵直。
擺出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死硬做派,企圖用沉默來對抗審問。
夏啟看著他一言不發的樣子。
“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鬼子依然緊緊閉著嘴唇。
他不信這支軍隊敢在大庭廣眾之下。
毫無顧忌地槍殺已經放下武器的俘虜。
然而,他錯判了眼前的男人,更錯判了這個時代。
夏啟的手自然地下垂。
下一秒
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九二式手槍。
沒有多余的動作,夏啟直接抬起右臂。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住了那個鬼子的腦門。
夏啟冷冷地開口報數。
“數三個數。”
“不說話就當你殺過。”
“三。”
刀疤臉鬼子咬著后槽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但他的身子依舊站得筆直。
他篤定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在虛張聲勢,他絕不敢真的開槍!
因為開槍的后果,他們承擔不起!
“二。”
夏啟數出第二個數字。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沒有多余的廢話,也沒有猶豫。
甚至,他連給那個鬼子反應和求饒的時間都沒留。
就在“一”這個字剛從夏啟舌尖吐出半個音節時。
夏啟的食指毫不留情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在城西廣場上蕩開。
彈頭瞬間貫穿了刀疤鬼子的頭顱。
子彈從后腦穿出,紅白相間的液體噴灑在后方的石板上。
那個上一秒還囂張跋扈的刀疤臉鬼子。
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
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后背重重地砸在泥土地上。
揚起一陣細密的灰塵。
槍聲一響。
左側蹲著的那七百多個偽軍,全體打了一個哆嗦。
就好像這顆子彈同時擦過了他們所有人的頭皮。
有好幾個本就嚇破了膽的偽軍,直接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夏啟的手臂并沒有放下。
他直接跨過地上那具還在流血的尸體。
在日軍的隊伍前面慢慢邁開步子。
剛才那些還梗著脖子、滿臉不服的日軍俘虜。
此刻全都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
好幾個人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夏啟走著走著,停了下來。
他的鞋尖,停在一個身形相對矮小、尖嘴猴腮的鬼子面前。
這個鬼子剛才坐得離死人比較近。
他臉上被飛濺的血液崩到了幾滴。
夏啟的手腕往下壓了壓。
槍口懸在這個矮小鬼子的頭頂上方。
夏啟控制著槍往上勾了一下。
示意他站出來。
矮小鬼子雙手撐著地,雙腿有些發軟。
好幾次沒站穩,最后才勉強站了起來。
夏啟看著他。
這種人害怕發抖的慫樣。
比剛才那個挺胸抬頭倨傲時,順眼了不少。
夏啟重復了剛才的問題。
“殺過華夏人沒有?”
周軼在旁邊用日語同步翻譯了過去。
矮小鬼子聽到翻譯,他雙膝一彎。
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嘴里大聲喊著一些日語。
周軼皺眉,快速同聲傳譯。
“他承認他殺過。”
“但他辯解說,他只殺過一個平民,他是被逼的。”
“他求你,給他一次寬大處理的機會。”
周軼翻譯的最后一個“會”字剛剛落下。
夏啟的手腕微微往上抬起半寸。
“砰!”
他直接扣下扳機開火,槍管里噴出一團火光。
子彈擊中矮小鬼子的胸口。
矮小鬼子被子彈的沖擊力帶得仰面翻倒。
他在地上抽搐了兩下。
徹底不動了。
這一下,廣場上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右側的日軍戰俘隊伍里,有好幾個人直接被嚇得癱坐在了地上。
左側的偽軍人群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把頭壓得極低。
全都在盡力把臉貼在自已的膝蓋上。
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引來注意。
夏啟再次邁開步子。
他從第二具尸體的腿邊跨了過去。
手里的槍口在剩下的日軍隊伍里隨意地點來點去。
鬼子們隨著他槍口的移動,不停地縮著脖子。
夏啟的步子放得很慢。
最后,他的槍口停在了一個體型比較壯實的鬼子面前。
這個鬼子長得很結實,胸肌把破爛的軍服撐得緊繃,手臂很粗,手掌上滿是老繭。
夏啟的手指往回勾了勾。
示意他立刻出來。
兩名游擊隊員走上前。
他們一左一右架住這個較壯的鬼子的胳膊。
直接將他從人群里拖了出來。
夏啟連話都還沒開口問。
這鬼子就開始瘋狂地擺動被綁著的雙手。
他的嘴里像機關槍一樣快速地向外吐著日語。
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臉上滿是焦急和驚恐。
周軼湊近夏啟的耳邊,快速進行翻譯。
“他說他沒殺過華夏人!”
“他說他來到這片戰場后,一槍都沒有開過。”
“他一直強調自已只是大隊里的炊事兵。”
“專門負責給部隊做飯、劈柴的,根本不用上戰場殺人。”
“求長官能明察秋毫,饒他一條狗命。”
夏啟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把手里的槍口稍微往下方壓低了一點。
夏啟看著這個自稱炊事兵的壯實鬼子,緩緩開口。
“很好。”
“希望你這番話沒有騙我。”
較壯的鬼子聽到周軼的翻譯后,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希望。
立刻開始如搗蒜般瘋狂地點頭。
然而,夏啟的話鋒突然一轉:“我這個人很講道理,也不為難你。”
“你現在轉過身。”
“從你身后的那些同僚中間。”
“給我指認一個殺過華夏人的人出來。”
“只要你敢指認,我就信你是個手腳干凈的炊事兵,沒殺過華夏人。”
周軼毫無感情地將這幾句話翻譯了過去。
較壯的鬼子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頭皮一陣發麻,從頭涼到了腳。
他慢慢地回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那些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