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還在繼續(xù)。
容祈年不知何時回到夏枝枝身邊,“老婆,我搞定了。”
夏枝枝微笑,“那我們去找個最佳位置看戲。”
容祈年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夏枝枝意會,將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修長有力的大手立即握緊了。
容祈年牽著她往二樓走去。
樓下。
謝晚音忽然感覺渾身燥熱,她拿手扇風,結果越扇越熱。
很快,她就熱得滿頭大汗。
她隱約感覺不對勁,踮起腳尖朝人群中看去。
她想看看夏枝枝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藥效應該開始發(fā)作了,她應該馬上就要當眾出丑了。
宴會廳忽然騷動起來。
謝晚音眼睛一亮,來了!
她滿臉興奮地朝人群聚攏的地方跑去。
她盼了這么久,終于盼到夏枝枝倒霉了。
她倒要看看,容祈年看見夏枝枝當眾跳脫衣舞,還能不能再要她。
謝晚音擠進人群,擠到了最前面。
一看此刻正在跳脫衣舞的,居然是她哥和容鶴臨。
兩人已經脫掉西裝,扯掉領帶,襯衣也解開了。
謝晚音腦子嗡的一聲。
四周吵吵嚷嚷,有人在看熱鬧,有人拿手機在錄像。
謝父不知所蹤,謝夫人在厲聲喝止。
可是,謝煜和容鶴臨似乎失去了理智,行事越來越荒唐。
“真是辣眼睛!”
二樓露臺上,夏枝枝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
容祈年站在她身后,雙手搭在護欄上,將她攬在懷里。
他偏頭,看著樓下謝煜和容鶴臨,眸底閃過一抹厭惡。
“這么多人拍照,他倆的喜事很快就要傳遍整個京市了。”
夏枝枝聽出他在幸災樂禍,問他:“你不怕把你爸媽氣出個好歹來?”
容祈年瞥向她,“是咱爸媽,放心,他們心理素質一向很強。”
夏枝枝沒看見容父在哪里,但是卻看見容母不知何時回了宴會廳。
大概也察覺到那邊的熱鬧,她像瓜田里的猹一樣上躥下跳。
夏枝枝無言半晌。
“媽媽心態(tài)確實不錯,你看她都拿出手機準備錄視頻了。”
容祈年也有點無語。
他媽就有一種,不管這熱鬧是誰給的,先看熱鬧再說。
謝晚音不知道被誰推了一下,她被推倒在地。
謝晚音栽倒在謝煜的腳邊,藥效發(fā)作得很猛,但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看見謝煜朝她撲來,她嚇得直尖叫。
“謝煜,你清醒一點,是我。”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誰也沒有反應過來要去拽開他們。
謝煜帶著酒氣的嘴去親謝晚音。
這一幕堪稱刺激戰(zhàn)場。
謝夫人快氣瘋了,她撲過去,掌公主立即上線。
她左右開弓,左打謝煜,右打謝晚音,再腳踹容鶴臨。
“傷風敗俗的東西,你們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簡直把他們謝家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來參加宴會的賓客們,一邊看戲,一邊同情謝家。
有些參加過謝晚音接風宴的賓客,沒想到在容家的宴會上還能蹲到如此勁爆的后續(xù),紛紛覺得今天來值了。
即便他們挨了掌公主的打,也未能清醒。
畫面越來越辣眼睛。
夏枝枝的眼皮覆上來一雙溫暖干燥的大手。
容祈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寶寶,別看了,再看我要吃醋了。”
夏枝枝哭笑不得,“這醋也吃?”
“當然,畢竟他倆都對你有過非分之想。”
【就算沒非分之想也不行,老婆只能看我一個人的身體。】
夏枝枝故意眨眼睛,用眼睫毛去撓他的掌心。
“其實他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夏枝枝莞爾。
樓下,謝夫人看見這一幕,簡直破防。
她看見一個侍應生手里拎著冰酒的鐵桶。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沖過去搶走鐵桶。
鐵桶里裝了大半桶碎冰塊,她拎著鐵桶走到謝煜他們跟前。
將桶底倒扣。
嘩啦啦地澆了謝煜他們一身,他們凍得直哆嗦,終于清醒了。
謝煜失神地看著周圍圍觀的人群,視線緩緩聚焦。
他看到衣衫不整的容鶴臨,看到狼狽的謝晚音。
她似乎也清醒了,正抱著自已放聲大哭。
他再低頭看自已,他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飛。
“清醒了嗎?”
謝煜抬頭,就對上謝夫人怒火中燒的眼神。
他遲鈍的大腦終于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他甚至顧不上自已的狼狽,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西裝,趕緊披在謝晚音肩上,擋住乍泄的春光。
他喉嚨干澀,“媽,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謝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你還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倒想問問你是不是得失心瘋了?”
謝父黑著臉走過來,“還不趕緊把衣服穿上。”
謝煜趕緊穿衣服,另一邊,容鶴臨也在快速穿衣服。
鐵桶里有冰水,把他們打理好的發(fā)型都給沖沒了。
此時三人都很狼狽。
容父這會兒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
他上前,“謝董,謝夫人,外面準備了貴賓包間,讓他們先去那邊。”
容父剛才送一位提前離場的好友離開,去了宴會廳外面。
回來才知道出事了。
他一邊朝人群圍著的地方走,一邊讓人去找容祈年。
出了這么大的事,容祈年居然不見了蹤影。
謝父:“容董,今天的事對不住,我先帶這兩個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回去,改日必定登門道歉。”
容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做事沒分寸,你也別太上火了。”
謝父苦笑一聲。
今天容謝兩家都丟了大臉,只怕以后也不好來往了。
謝父和謝夫人人手一個,扯著謝煜和謝晚音走了。
賓客看夠了戲,也紛紛告辭。
容母去送客,偌大的宴會廳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
容父看著眼前這個不成器的孫子,五臟六腑都燒著一把火。
他揚起手,一耳光扇在容鶴臨臉上,“你到底在干什么?”
今晚的事傳出去,他在圈子里的名聲就臭了。
到時候哪家愿意把女兒嫁給他?
容鶴臨半邊臉火辣辣的痛,他剛要說話,就看見容祈年攬著夏枝枝走了過來。
他眼里射出怨懟的光芒來,質問容祈年,“是你做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