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真心覺得謝煜這人惡臭極了,就不能離她的生活遠點?
她轉身要走。
謝煜陰惻惻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在你公司門口拉橫幅說你利用我上位,又一腳踹了我?!?/p>
夏枝枝腳步一頓。
她轉身,看著坐在車里的謝煜,那人一臉無賴相。
她磨了磨牙,說:“你比我想象中還要無恥?!?/p>
謝煜冷冷地看著她,“比無恥,誰能比得過你?”
就任晚宴結束后,他回去仔細回憶他第一次見到面具男人是什么時候。
就是在展館拍賣會那天,面具男人從他手里搶走了夏枝枝的畫。
當時他只覺得他眼熟,壓根沒把他往容祈年那個癱子身上聯想。
原來他那么早就醒了。
怪不得他藏在夏枝枝作品里的國畫會不翼而飛。
謝煜一想到面具男人就是容祈年,心里就來氣。
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容祈年會那么早醒過來。
他們輸了一步,就步步輸!
夏枝枝冷漠地看著他,“你剛才吃屎了,滿嘴噴糞?”
謝煜容色一變,“你!”
夏枝枝雙手環胸,是一個防御的姿勢。
“我要早知道我救的是一塊不懂感恩的叉燒,當初我就該讓你在后山被毒蛇咬死,免得結下這段孽緣?!?/p>
謝煜目光凌厲,想要反駁,卻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口。
音音都親口承認,當初是夏枝枝救了他。
“你以為我稀罕你救我,你不救我音音也會救我?!?/p>
“好啊,既然你這么不稀罕,那你現在就去一頭碰死,把救命之恩還給我。”
謝煜臉色鐵青,“你這個女人怎么那么惡毒?”
夏枝枝厭煩道:“有你惡毒?我救你一命,你卻處處算計我?!?/p>
“不過我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當初給我下藥,我怎么會嫁了這么好的老公?!?/p>
謝煜感覺胸腔里怒火一簇一簇往上翻涌。
他死死瞪著夏枝枝,看見她滿臉甜蜜的模樣,就怒火中燒。
但他今天來找她不是來吵架的,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憤懣。
他說:“容祈年收購了我們公司的原材料供貨方,提高了原材料的單價,你讓他調價,降回原來的供貨單價。”
夏枝枝陰陽道:“哦,原來是來求人的。你這個態度,我以為你是來尋仇的?!?/p>
謝煜盯著她,“夏枝枝,我們謝家替你養了你妹妹十五年,你幫我們謝家做點事不過分吧?”
夏枝枝都驚呆了。
謝煜的厚顏無恥簡直超出她的想象,他怎么還能不停刷新下限?
“謝煜,你這人真的像坨臭狗屎一樣惡心,扔進焚化爐都得粘鍋的程度吧?”
謝煜氣得要破口大罵。
突然一陣刺耳的爆笑聲響起,他尋聲望去,就看見蘇禧身后跟著兩個女孩走過來。
三人都笑得不行。
蘇禧沖夏枝枝豎起了大拇指,“枝寶,你罵人真臟?!?/p>
許愿和郭琳捧哏:“真臟!”
夏枝枝臉色和緩,“你們怎么過來了?”
“看你一直站在這里不動,就來看看?!?/p>
蘇禧扭頭看向車內,“喲,這不是謝大少嗎,你怎么不粘著你養妹?”
謝煜眼角直抽搐,聽見粘這個字就生理性不適。
他也不搭理蘇禧,對夏枝枝說:“音音是你妹妹,她在謝家過得好不好,取決于你接下來怎么做?!?/p>
“我言盡于此,希望你懂點事,別恩將仇報。”
說完,他一腳踩上油門,傲慢地駛遠了。
蘇禧蹙了蹙眉,看著夏枝枝,“他抽什么風?”
枝寶跟謝晚音的恩怨,只怕巴不得謝晚音在謝家過得不好。
“他是不是腦子不好?”
夏枝枝伸手,一左一右摟著三人,“管他呢,我們吃飯去,餓了?!?/p>
“走走走。”
四人高高興興地往蘇禧的車旁走去,沒人發現周厭鬼鬼祟祟的從大樓里出來。
他看了一眼夏枝枝她們離開的方向,收回目光,看著手機視頻里的容祈年。
“容總,謝煜也太囂張了,居然還敢跑來惡心太太?!?/p>
容祈年沉著臉,“看來提高原材料單價,還不足以讓謝家管好這個逆子?!?/p>
周厭:“容總,你有什么打算?”
“你親自去一趟謝氏集團見見老謝總,告訴他,如果他管不好他兒子,我不介意親自替他管教?!?/p>
周厭:“是,我馬上去辦?!?/p>
周厭辦事效率奇高,謝煜在外面鬼混到十一點,回到謝家別墅時,客廳里燈火通明。
謝父坐在沙發上,臉色黑如鍋底,“跪下!”
謝煜微醺的酒意瞬間醒透,他走進客廳。
“爸,大清早亡了,別動不動就讓人跪下,搞得我們家像封建余孽一樣?!?/p>
謝父氣得胸膛直起伏,他歪了一下頭。
暗處的保鏢沖了出來,押著謝煜來到謝父面前,抬腳踹到他膝彎處。
“撲通”一聲。
謝煜雙膝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痛得眼淚都要滾下來了。
“你們放開我!”
謝父死死盯著他,“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再去招惹容祈年,你為什么不聽?”
謝煜仰起頭,脖子上青筋迸起,他目眥欲裂地吼道:“我沒有招惹他?!?/p>
謝父想起周厭向他傳達的意思,臉上怒火狂燒。
“是,你沒招惹他,你去招惹他太太?!?/p>
“你是不是缺心眼,不知道他把他太太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還重要?”
謝煜:“那個賤人,她居然敢向容祈年告狀,我不會放過……”
她字還沒有說出口,他就被謝父一巴掌打偏了頭。
謝父怒不可遏:“你還敢去招惹她,我看你不把謝家折騰破產,你是不甘心?!?/p>
謝煜嘴里全是血腥氣,他舌尖頂了頂腮,不甘心道:“明明是容祈年搶了我的女人,你憑什么怪我?”
“誰是你的女人,夏枝枝?我看你是瘋了!”
謝父氣得呼哧呼哧的大喘氣。
這個逆子真是對容祈年一無所知!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全家,??!你以為容祈年是個善茬?”
“他不是個善茬我就是個善茬了?爸,您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家人威風。”
謝父又一耳光甩在他臉上,“你有什么威風,玩女人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