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煜的內(nèi)心充滿了矛盾。
一邊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夏枝枝,一邊是他暗戀寵溺了十五年的謝晚音。
他真的要因為救命之恩,就將自已這些年對謝晚音的暗戀全盤推翻嗎?
他很痛苦。
“音音,我想靜靜。”
他要好好想想,他現(xiàn)在太混亂,也太震驚了。
救他的人居然是夏枝枝,不是謝晚音!
謝晚音怎么可能讓他靜靜,等他冷靜一想,她就涼了。
她雙手摟住他的腰,委屈又可憐地哭訴。
“哥哥,你愛的只是救命之恩對不對?就像電視劇里演的,誰對你有救命之恩你就愛誰,你根本不管那個人是誰對不對?”
謝煜下意識反駁,“不是,我愛的就是你。”
謝晚音露出欣慰且滿足的笑意,“我就知道,哥哥愛的人永遠是我,不是什么救命之恩。”
謝煜連最后一絲掙扎都沒有了。
是啊!
他愛的一直是跟他生活了15年的謝晚音,跟救命之恩沒有關(guān)系。
就算夏枝枝對他有救命之恩又如何,她依然只配給他當狗。
只有謝晚音是他捧在掌心里長大的寶貝!
謝煜動容:“嗯,我愛的人永遠是音音。”
張院長聽他倆愛來愛去的,聽得牙酸。
她一個五十歲的人,為什么要受這種苦?
而且她都驚呆了。
難怪謝晚音有恃無恐,原來她是訓(xùn)狗高手。
瞧瞧她幾句話,就打消了謝煜心里的疑慮,又變成了她的舔狗。
大寫的牛逼!
“謝先生,你不覺得哪里不太對嗎?”
張院長忍不住提醒他。
謝晚音惡狠狠地剜向她,警告她閉嘴,她哭唧唧地說:“哥哥,她剛才還勒索我。”
謝煜冷冷地看著張院長,“張院長,敲詐勒索屬于刑事犯罪,我們可以告你。”
張院長看著謝煜。
謝煜小時候看著腦子挺靈光的,怎么長大了變得這么蠢?
謝氏集團交到他手上,遲早要完!
“謝先生,是謝小姐要拿錢封我的口,可不是我主動要的。”
“還有,你們這對癲公癲婆趕緊走吧,別待在這里,我怕你們身上戀愛腦的惡臭熏到孤兒院的孩子們。”
真是受不了他們!
謝煜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但他來找張院長還有要事相談。
而這件事,不能當著謝晚音的面。
他雙手握住謝晚音的肩膀,低聲溫柔地說:“音音,你去外面等我,我跟張院長說幾句話。”
謝晚音蹙眉,“哥哥,我不想離開你。”
謝煜堅持,“去吧,我?guī)追昼娋统鰜怼!?/p>
謝晚音這才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頭地走出院長辦公室。
她還想躲在門邊偷聽,結(jié)果謝煜卻學(xué)聰明了。
他過來把門關(guān)上。
謝晚音把耳朵貼在門上,謝煜和張院長說話的聲音很輕,她什么也聽不見。
最后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腳,轉(zhuǎn)身走了。
孤兒院的孩子們正在操場上做廣播體操。
謝晚音看見他們,就會想起曾經(jīng)臟兮兮的自已。
她嫌惡地走出孤兒院,就看見夏枝枝從一輛豪車上下來。
新仇舊恨立即涌上心頭,她表情都有些扭曲。
兩人隔著馬路相望。
時間仿佛閃回到15年前,她們在孤兒院相依為命時的情形。
那時孤兒院外面這條路還是普通的黃土路。
汽車開過去,卷起漫天灰塵。
夏枝枝記得她有一天吃壞肚子,一連幾天不好。
院長媽媽怕她出事,帶她去鎮(zhèn)醫(yī)院掛水。
那天太晚,她沒有回來。
第二天病情好轉(zhuǎn),院長媽媽才帶她坐著小客車回來。
從客車下來,也是這個情形。
謝晚音蹲在孤兒院門口,眼巴巴地張望。
看見她從客車上下來,一邊喊著姐姐,一邊飛奔過來抱住她。
她嚇得嗷嗷哭,“姐姐,你終于回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回憶停止。
夏枝枝看著站在對面的謝晚音,如今的她再也不會朝她飛奔過來。
因為她恨不得她死!
這一次,夏枝枝緩緩穿過馬路,在謝晚音面前站定。
謝晚音看到車里坐著的矜貴男人。
曾經(jīng),她不是沒有肖想過容祈年,卻每每被他的冷漠拒之門外。
她那時候就在想,容祈年這樣光風(fēng)霽月的人物,恐怕沒人能配得上他。
偏偏她摘不下的高嶺之花,居然被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摘下。
謝晚音心里很嫉妒夏枝枝。
此時看著她的眼神,也有著不加掩飾的怨恨。
“你明明應(yīng)該被踩在泥里,憑什么比我過得好?”
夏枝枝看著眼前這個白眼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大概老天都看不下去,你這種人也配得到幸福。”
謝晚音氣極,揚手就要往夏枝枝臉上扇去。
然而夏枝枝的動作更快。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謝晚音都被打懵了。
她捂住火辣辣的臉頰,痛恨地盯著夏枝枝。
“你敢打我?”
話音未落,夏枝枝反手一耳光又甩在她另一邊臉頰上。
打了個對稱。
“這兩巴掌,打的是你冒領(lǐng)我的救命之恩,卻不思感激。”
謝晚音被她左右開弓打得怒火中燒。
她從小被謝煜捧在掌心,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她怒上心頭,尖叫一聲,朝夏枝枝撲過去。
今天她高低要跟她打一架!
不把她這張狐猸子臉抓花,她就不姓謝!
然而她根本沒近到夏枝枝的身。
夏枝枝忽然抬起腿,一腳正中她心窩,將她踹飛出去。
而她自已也被震得連退了幾步。
然后撞進一副溫暖的肉墻上,她回頭,就看見容祈年。
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下了車,就站在她身后。
他那樣高大,那樣令人安心。
謝晚音重重地跌在地上,這個時候,謝煜像箭矢一樣從孤兒院里沖出來。
“音音!”
他蹲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看見她兩邊臉上迅速浮現(xiàn)的手指印。
他心痛難當。
謝煜扭頭惡狠狠地瞪著夏枝枝和容祈年,“你們兩個人聯(lián)手欺負音音一個弱女子,你們要臉嗎?”
謝晚音趁機將臉埋在謝煜懷里,泣不成聲。
“哥哥,沒事的,姐姐只是太嫉妒我有你們疼愛。”
說完,她還不忘去容祈年那里挑撥離間。
“小叔,我知道你也是被姐姐蒙蔽了,我聽我京大的同學(xué)說,她一直暗戀我哥哥。”
“后來她莫名其妙就嫁給了你,大概是覺得當時的你必死無疑,沖著你身故后的巨額遺產(chǎn)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