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世界恢復安靜,容祈年看向夏枝枝。
她正低頭無措地看著自已的小腹,小手輕輕地摸了摸,像是在碰易碎的瓷器。
容祈年小心翼翼地趴在她跟前,去看她的眼睛。
“寶寶,害怕嗎?”
她還太小了,現在讓她孕育一個生命,對她來說有點殘忍。
這也是他那么想跟她無縫貼貼,卻依然堅持做安全措施的原因。
只有一次。
那天露營,后來沒套了,他又不想忍。
就那么一次,她就中招了,他也沒招了。
夏枝枝睫毛簌簌抖動。
“你…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嗎?”夏枝枝輕聲問他。
容祈年坐起來,神情嚴肅地看著她,“我當然期待啊,寶寶,這是我們的愛情結晶。”
夏枝枝如釋重負。
是啊!
這是她和容祈年的愛情結晶,他們是相愛的,沒有算計。
她也不會再重蹈原劇情的覆轍,大出血慘死在手術臺上。
她俯身過去,摟住容祈年的脖子,“我有點害怕。”
容祈年也有點害怕。
雖然他已經30歲了,但是他也有點手足無措。
他怕做不好父親,怕讓孩子失望。
“我也有點害怕。”容祈年伸手摟緊她的腰。
夏枝枝睫毛顫了顫,“你、不想要她嗎?”
容祈年生怕她誤會,他趕緊松開她,與她對視。
“寶寶,我想要,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想要,我是害怕我當不好一個父親。”
夏枝枝也害怕自已當不好一個母親,她握住他的手,“那我們一起學習,怎么當好父母這個角色。”
“好。”
容祈年湊過去,興奮地在她唇上狠狠親了好幾下。
“老婆。”
夏枝枝感染了他的喜悅,嗯了一聲,以為他要說什么,結果他又喊了一聲老婆。
“嗯。”
“老婆老婆老婆。”
夏枝枝無語地看著他,“你是復讀機嗎?只會喊這兩個字?”
“我想摸摸你的肚子。”
夏枝枝:“……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禮貌了?”
容祈年搓了搓手,神情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第一次跟我們的寶寶打招呼,我當然要征得她媽媽的同意。”
夏枝枝耳根子微微發燙,“萬一沒懷上呢?”
容祈年也不失望,“那我也提前感受了一回要當爸爸的快樂,不虧。”
夏枝枝:“……”
她沒再說話,而是握著容祈年的手,輕輕放在自已平坦的小腹上。
其實現在什么也感覺不到,但容祈年想象著他和夏枝枝的愛情結晶就在這薄薄的肚皮下慢慢長大,他心里就被喜悅充盈著。
只是手摸都不能滿足他,他把腦袋貼在她小腹上。
他彎起眼睛,看著夏枝枝的下頜,“老婆,我好愛你和我們的寶寶。”
夏枝枝發現,容祈年最近越來越會說話了。
情話不要錢地說,都快把她哄成胚胎了。
容母來得很快。
來之前,她去了一趟藥店,買了驗孕試紙。
然后經過一家母嬰商城,買了幾十套寶寶的衣服后,又給夏枝枝買了幾十套舒服的有機棉家居服。
她提著大包小包地進門,紅姨趕緊把東西接過去。
“夫人,怎么買了這么多嬰兒用品?”
紅姨看見袋子里全是小嬰兒的衣服,她一臉懵。
家里也沒人要生小孩啊,買這么多衣服誰穿?
容母在玄關處換了鞋,風風火火地沖進去。
容祈年陪著夏枝枝在餐廳里吃早餐,容母瞧見她,臉都快笑爛了。
“哎喲,我的乖寶,快讓媽媽瞧瞧。”容母像顆發射中的炮彈一樣沖進去。
容祈年嚇得趕緊起身將夏枝枝護在身后。
“媽,您小心些,多大年紀了還這么莽撞?”
容母剜了他一眼,說:“我今天高興,不跟你計較。”
她繞過容祈年,聽見夏枝枝甜甜地喊了一聲媽媽。
她心都要化了,“乖寶,測了嗎,沒測我剛去買了一打,你拿去測著玩。”
夏枝枝看見容母手里拎著的驗孕試紙,笑容緩緩凝固。
“您不會把藥店的試紙都盤空了吧?”
容母笑得十分得意,“那倒沒有,你快吃飯,吃完了去測測。”
夏枝枝:“……”
吃完飯,夏枝枝就被容母催著去了衛生間。
這東西她不是第一次見,上次容祈年就要讓她測來著。
她按照使用說明,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操作。
靜置幾分鐘后,驗孕試紙上出現兩條鮮紅的杠。
她盯著那兩條杠,還有種不真實感,她真的懷上了?!
衛生間外,容祈年靠在墻上,容母緊張地走來走去。
玻璃門吱呀一聲,被人從里面推開,夏枝枝站在門口。
她的神情有些茫然。
容祈年和容母齊刷刷地看著她,容母連聲問:“怎么樣怎么樣,懷上了嗎?”
夏枝枝緩緩抬起手,將那根驗孕棒遞過去。
“媽媽,恭喜您,您又要當奶奶了。”
容母高興的原地蹦了幾下,然后想起自已應該穩重,她輕咳了兩聲。
“懷上就好,懷上就好,年年,你愣著做什么,你要當爸爸了!”
容母推了他一把,“快去抱抱你媳婦兒。”
容祈年大喜過望,被容母推了一把,他才醒過神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夏枝枝,“老婆,我們真的有孩子了。”
一早上的不真實感,此時才算落了地。
容祈年抱著夏枝枝接連轉了幾個圈,“我愛你,老婆!”
說完,他就在夏枝枝臉上一頓亂親,親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你快放枝枝下來,別把她摔著了。”
容母過去拽容祈年,讓他趕緊把人放下來。
容祈年一直在傻笑。
他要當爸爸了!
夏枝枝被他放下來,容母扶著她去沙發那邊坐下。
紅姨聽說她懷孕了,高興的手舞足蹈。
“恭喜太太,恭喜三爺,恭喜夫人。”
夏枝枝靦腆一笑,她還是沒有幾分真實感。
“我真的要當媽媽了?”
大家都在笑,喜氣洋洋地看著她,容母拉著她的手說:“嗯,咱們枝枝太偉大了,年年,你要好好照顧枝枝,不許惹枝枝生氣,聽到沒有?”
容祈年坐在夏枝枝的另一邊,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
“您把心揣回肚子里吧,我的媳婦兒我比任何人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