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年一把將她的手指攥在掌心,低頭在她手背上啄了一下。
“對你,我的心眼子就是比針尖還小。”
夏枝枝也不惱,還故意逗他,“那等我們閨女出生后,我夸閨女肯定比夸你多。”
“那不一樣,閨女也有我的一份,你怎么夸我都不吃醋,但是別的野男人不行。”
夏枝枝:“……”
兩人散步回去,夏枝枝出了一身汗,她回房去洗澡。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夏枝枝站在花灑下,低頭看著自已光滑白皙的小腹。
自從懷孕后,容祈年每晚都會給她涂妊娠油。
他知道她愛美,怕懷孕后長妊娠斑,以后肚子不好看。
所以不管他每天再累,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兢兢業業的給她涂妊娠油。
而她也不負他們所望,懷孕七個月了,小腹上也沒有長紋。
她的手輕輕撫著小腹,嫡長女懶洋洋地蹬了一下她的掌心。
她忍不住輕笑,心中盈滿幸福。
浴室門忽然打開,容祈年光著上半身站在門口。
他一雙眸子深邃,隱約燃著火苗,“老婆,我幫你洗。”
兩人夫妻快一年,夏枝枝再清楚不過他這樣的眼神代表什么。
懷孕三個月后,醫生說夫妻可以同房。
容祈年雖不像往日那般橫沖直撞,但每回也少不了要折騰許久。
夏枝枝其實有點怕他。
他明明看著高冷禁欲,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又像吃了藥一樣興奮。
“我可以拒絕嗎?”夏枝枝天真地問。
容祈年已經走了進來,伸手帶上了玻璃門。
“不能!”
容祈年幾步跨至夏枝枝身邊,垂眸看著她。
柔和的燈光從頭頂灑落,讓夏枝枝凝脂一般的皮膚都透著誘人的淡粉。
夏枝枝有點羞恥,下意識伸手環住自已。
“你別看。”
容祈年的目光又自然地垂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正在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他無數次的悸動與激動,都是因為他們這一生,有了最重要的羈絆。
“老婆,我想要。”
容祈年的目光又移回到她臉上,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充滿愛意,與侵略性。
夏枝枝有點無語,“你昨晚才……”
“不夠,永遠不夠。”
夏枝枝低頭看著自已圓滾滾的小腹,“你也不嫌丑……”
容祈年單手攬著她的腰,輕輕松松地將她抱到洗手臺上。
他俯身,將臉頰貼在她的小腹上,“不丑,很美,我愛不釋手。”
他的鼻尖,輕輕的在她小腹上輕嗅,很像個變態。
夏枝枝雙手反撐在洗手臺上,有點受不了他這樣。
鼻尖緩緩向下。
夏枝枝終是受不了,騰出一只手揪住他的頭發。
“容祈年,你好像個變態……嗯……”
容祈年抬起眸,薄唇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看著她,“老婆,我是在愛你。”
……
夏枝枝被他抱出浴室時,整個人都癱軟在他懷里。
容祈年把她塞進被子里,找來吹風機輕輕替她吹頭發。
夏枝枝趴在他腿上,昏昏欲睡,“容祈年,你到底為什么熱衷于這種事?”
明明,他在外人眼中,是高冷禁欲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
怎么到她面前,就成了只惦記那種事的修狗。
“因為是你,我才熱衷。”
夏枝枝臉頰微微發燙,“你不覺得你太過于熱衷了嗎?”
“不覺得,我禁欲到三十歲,都是為了遇見與我合拍的人。”
“老婆,當初你闖進我的世界,給我充電,喚醒我。”
“我們就是這世界上最合拍的,我愛你,才會時刻想要跟你貼貼。”
夏枝枝又羞又窘,又有點吃不消他的熱情。
她好希望,一睜眼就到預產期,那樣她至少能休息兩個月。
-
“容太太,用力,我們看到孩子的頭了……”
醫院產室內,夏枝枝滿臉是汗,她深吸一口氣,然后一鼓作氣的氣沉丹田,用力。
身體驟然一輕,隨即她耳邊響起嬰孩嘹亮的哭聲。
“哇啊……哇啊……”
夏枝枝整個人都癱軟下去,她扭頭,看著醫生抱著一個奶娃娃捧到她面前。
“容太太,恭喜你,是位千金。”
夏枝枝看著小家伙閉著眼睛,聲嘶力竭地大哭,用嘹亮的哭聲向這個世界打招呼。
她目光溫柔地看著女兒,“謝謝,麻煩你們了。”
“你太客氣了,我去給孩子稱重,再給她洗個澡,抱出去給她爸爸看看。”
“容總一直等在產房外,剛才在外面都哭了呢。”
夏枝枝聽見護士調侃,也忍俊不禁。
容祈年小哭包的形象終于世人皆知了。
夏枝枝被護士推出去時,容祈年抱著他們的嫡長女跑過來。
他眼尾通紅,低頭不停親夏枝枝的臉頰。
夏枝枝余光瞥見護士們都在笑,她有點尷尬。
“你別親了,我全身都是臭汗,當心熏著你。”
容祈年聲音沙啞,“老婆,你辛苦了,以后我們都不生了。”
他再也舍不得她遭這樣的大罪,有一個嫡長女繼承家業,就已經足夠了。
夏枝枝抬起手,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眼尾。
“好啦,我有點累,你讓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容祈年眼眸里又閃爍著淚光,“好,你睡一會兒,我守著你和咱們的女兒。”
夏枝枝安心地閉上眼睛。
這一覺,她睡得很熟,夢里,她又來到了寺廟里。
還是那棵千年菩提樹下,小沙彌盤膝打坐。
大概是感應到她的到來,小沙彌睜開了眼睛。
“施主,你來了。”
夏枝枝雙手合十向他作了個揖,“小師父。”
小沙彌說:“施主看著比上次要平和許多,看來該放下的都已經放下了。”
夏枝枝轉頭,看著群山疊翠,眼神寧靜悠遠。
“我知道我親情緣薄,我從不強求,如今,我已經有了屬于我自已的家人,小師父,我是否已經改變了我的命運?”
小沙彌:“阿彌陀佛,施主,你早已經跳出了你的原定命運,今后必定福壽康寧,一生圓滿。”
夏枝枝站在山巔,清風徐徐,掀動她的裙擺,飄然若仙。
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來,她微微側目,看著來人,唇邊綻開一抹清淺笑意。
他是她的家人,是她的全世界。
夏枝枝緩緩睜開眼睛,眼皮上就落下一個炙熱的吻。
“老婆,我愛你!”
夏枝枝唇角微勾,笑盈盈地望著他,“容祈年,我也愛你。”
謝謝你,也拯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