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妄目光一閃,心虛地別開視線,不敢與彭政對視。
他哪敢說他裝窮,騙蘇禧包養了他一年。
“我們不知道對方的家世。”
彭政瞇了瞇眼睛,彭妄目光躲閃,事實肯定不是他說的這樣。
“既然你們在交往,那她為什么同意跟我相親?”
彭妄舔了舔唇,“我跟她吵架了,她在跟我賭氣。”
“旺仔,你沒說實話。”
彭政放開他,神情冷肅,“你若不說實話,我不會退出。”
他好不容易才動心的人,不可能就這么拱手讓人。
彭妄一急,“二哥,我跟蘇禧交往一年,說句不好聽的,她是你未來的弟妹。”
“可她答應跟我相親,就是已經處理好跟你之間的關系,我不介意。”
“你!”彭妄氣惱地瞪著彭政,“哥,你就非得跟我搶嗎?”
彭政:“首先不是我跟你搶,其次是你放棄了跟禧兒相親的機會,最后你言辭閃爍沒說實話。”
彭妄用力攥緊拳頭,轉頭去搬救兵,“媽,您管管二哥!”
彭母聽見兩兄弟吵起來,就打算悄悄離開戰場。
結果剛往后挪了一步,戰火就引到她身上來了。
她忙擺手,“管不了,管不了,誰讓你去年不跟禧兒相親。”
這事她聽著都覺得頭疼。
兩男爭一女這種頂級修羅場居然發生在彭家。
彭妄見彭母棄他不顧,他耍賴,“媽媽,我不知道去年你們要讓我相親的對象是禧兒。”
“反正這事我管不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兩兄弟自已處理吧。”
“實在不行,你們也可以打一架,贏了的人可以得到禧兒。”
彭母看熱鬧不怕事大,反正禧兒已經注定是他們家兒媳婦了。
至于是二兒媳婦還是三兒媳婦,這有區別嗎?
彭妄肯定打不過當過特種兵,也去過維和部隊,在邊境跟雇傭兵拼過命的彭政。
他氣得想跺腳,又覺得這動作太娘,強行忍住了。
彭政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我覺得媽這個提議不錯,來吧,打一架,誰贏了誰就能抱得美人歸。”
彭妄看見彭政拉開架勢,眼皮就狠狠地跳了一下。
“二哥,你太欺負人了,打架是你的強項。”
彭政語重心長地道:“旺仔,你二哥很難動心的,你要跟我搶人,我自然不會跟你客氣。”
彭妄:“你不講武德!”
彭政嚴肅地看著他,“放心,我不會讓著你的。”
“當然,你要是說了實話,我們也可以免去一戰。”
彭妄:“……”
說了實話,那他就是單方面挨揍了,他才不干。
真男人,就是要在拳頭下搶回自已的老婆!
彭妄咬牙,“好啊,打一架就打一架,你要是輸了,不準再接近我老婆。”
彭政輕哼一聲,“你還是先想想怎么打贏我,十分鐘后三樓武室見!”
彭母看夠了熱鬧,見他們來真格的,也沒有阻止。
“我給你倆當裁判吧。”
彭母興奮地舉手手,她要去觀戰,看看這兩兄弟誰更強。
兩兄弟:“……”
他們懷疑彭母是他們的假媽!
從小到大,但凡他們兄弟爭什么東西,彭母解決問題的方式永遠是你們打一架吧。
-
蘇禧剛駛出軍區大院,心情就沸騰起來。
她必須找個人傾訴,否則她今晚肯定會失眠。
王鵬居然是彭妄!
這個信息量太大,她實在難以消化。
而她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她的好閨蜜——夏枝枝。
軍區大院離7號院不遠,蘇禧給夏枝枝打了個電話,就直接開過去。
她經常去7號院看小龍寶,別墅區錄了她的車牌號。
蘇禧一路暢行無阻地來到夏枝枝的家門口。
她把車停進車位,夏枝枝穿了厚厚的羽絨服站在門口等她。
“你怎么出來了,多冷啊。”蘇禧小跑著過去挽著她。
夏枝枝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想早點見到你。”
蘇禧笑彎了眼睛,“你這么說,回頭你家年總又要吃醋了。”
“他不會。”
事實上,蘇禧給她打電話時,她跟容祈年正在接吻。
今晚小龍寶睡得早,無人打擾他們夫妻親熱。
兩人正親得難舍難分,夏枝枝的手機就響了。
這會兒樓上那人還欲求不滿呢。
夏枝枝偏頭,看見蘇禧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么啦?”
夏枝枝知道,蘇禧沒事不會這個時間要過來造訪。
其實她也有點好奇,蘇禧跟彭政進展怎么樣了。
按理說,彭妄應該已經知道彭政的相親對象是蘇禧。
蘇禧噘了噘嘴,“枝寶,我被我家的清貧男大耍了!”
蘇禧的語氣隱隱透著幾分咬牙切齒。
她還以為王鵬是彭家保姆的兒子,沒想到他居然是彭妄!
王鵬,彭妄……
王八蛋!
騙得她好苦!
夏枝枝激動地搓手手,“展開說說,他怎么耍你了?”
“你不知道,他居然是彭家的小少爺,哦,還是靈曦珠寶的二把手,我說他為什么不敢跟我來見你們,敢情是怕自已裝窮的事情被拆穿!”
夏枝枝:“……你們在彭家遇上了?”
“嗯,遇上了,”蘇禧突然反應過來,夏枝枝居然一點也不意外,“枝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夏枝枝停在玄關,鄭重其事地向蘇禧道了個歉。
“禧兒,不管是因為什么,我沒有提前告訴你這件事,都是我做得不對,對不起!”
無論她的出發點是什么,她瞞著蘇禧就是不對。
她不為自已辯解什么。
“你要怪我罵我,我都認,就是別不理我。”
“我也沒有當彭總的幫兇,其實他應該也不知道我知道這件事。”
否則彭妄早就跟著蘇禧跑她跟前來晃了。
蘇禧剛剛塌了半邊的天,又恢復了原樣。
她以為,夏枝枝伙同彭妄一起騙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包養的清貧男大就是彭家的混世小魔王,只有她不知道。
“枝寶,你什么時候發現他是彭妄的?”
夏枝枝思索了一下,“有一次,你們在打視頻,我聽見他的聲音了。”
蘇禧點了點頭,“其實我不介意這件事,但是枝寶,以后你不準再瞞我。”
夏枝枝舉起右手做發誓狀,“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瞞著你任何事。”
這件事,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她瞞著蘇禧就是不對。
她們是最好的朋友,她們之間不該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