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妄將煎好的溏心蛋放進盤子,又去倒豆漿。
從前他每天都是這樣忙碌,但蘇禧從來沒有注意到過。
她覺得她花了錢,他做這些是應該的。
她享受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服務,卻不知,清貧男大的內核是彭家小公子。
如今再一看,方覺得他的勤快難能可貴。
彭妄轉身時,看見蘇禧沒有穿拖鞋。
她總是忘記穿拖鞋。
彭妄端著托盤走過去,換一手拿托盤,另一手將她攔腰抱起。
平時做這個動作時,他毫不費吹灰之力。
今天卻有點勉強。
渾身肌肉疼得他悶哼一聲,但他還是穩穩地將蘇禧抱出廚房,放在椅子上。
蘇禧緊張地看著他,“是不是扯到傷處了?你怎么還抱我呀,你自已是什么樣你不知道嗎?”
彭妄把托盤放在餐桌上,豆漿都沒有灑一點出來。
他笑著說:“我沒事,真的,昨晚你幫我推拿好,今天好了很多。”
其實沒好。
軟組織挫傷會在第二天迎來劇痛的高峰期,動一下就疼。
但他是男人。
蘇禧瞥了他一眼。
彭妄這身材把圍裙都穿成了情趣,真是秀色可餐。
“一會兒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蘇禧撕開粘在他身上的眼神。
蘇禧其實很迷戀彭妄的肉體,本來以為這種癡迷有所解緩。
但那天在彭家的洗手間里,彭妄又挑起她一些不為人知的XP。
彭妄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把剛做好的三明治推到她面前。
他瞥見她紅透的耳根,有點想入非非。
“我覺得我還好,不用去醫院。”
蘇禧瞇起眼睛,“還是去檢查一下,我放心些。”
彭妄聽到后半句話,乖乖點頭,“好。”
吃了飯,蘇禧回房換衣服,出來的時候,彭妄已經換好衣服了。
他里面穿了一件開衫,行走間動作還是有些遲緩。
他這個狀態應該還會持續好些天才會恢復過來。
蘇禧也不敢讓他開車,自已開車載他去醫院。
掛了號,做了個全身檢查,醫生的說法跟彭妄差不多。
就是軟組織挫傷,養幾天就好了。
蘇禧這才放下心來,帶著彭妄回了家。
剛到家,彭妄的手機就有外賣發單的信息進來。
手機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蘇禧早就習慣他每天要去送外賣,聽到外賣平臺的語音提示都不覺得稀奇了。
“你這樣子還要去送外賣?”
蘇禧想到他這一年為了維持人設,起早貪黑的送外賣,他也真是豁得出去。
明明是靈曦珠寶的二把手,坐辦公室吹空調,冬暖夏涼不好嗎?
彭妄有點尷尬,“習慣了,平臺一推送訂單就想搶。”
蘇禧無語地看著他,“每單賺那么幾塊錢,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彭小少爺去喝頓花酒吧?”
彭妄一聽她說喝花酒,他就趕緊澄清,“我沒有喝過花酒。”
“哦,那你夜店小王子的花名是怎么來的?”蘇禧挑了挑眉。
她是夜店的常客,自然知道這位玩得多花。
不過當初他接近她的時候,看著似乎挺純情。
彭妄就知道她一定會秋后算賬。
他并起兩指作發誓狀,“我發誓,我只有你一個女人,也只會有你一個女人。”
見蘇禧明顯不信,他著急了。
“老婆,你相信我,我去夜店只喝酒,絕對沒有亂搞男女關系。”
“再說了,那天晚上我是不是第一次,你還不清楚?”
蘇禧:“……”
彭妄是不是第一次,蘇禧確實很清楚。
蘇禧瞇眼看著他,“我們相遇那天,你說有人逼你賣身,你是在演我吧?”
彭妄心虛地垂下腦袋,不敢吱聲。
蘇禧冷笑一聲,“彭妄,你這是騙財騙色!”
“對不起,寶寶,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騙你。”
“呵呵!”
蘇禧冷冷地看著他,“你覺得我會相信?”
彭妄一下子就慌了,他撲過去抱住蘇禧的大腿搖晃,“你再信我一回好不好?”
蘇禧看著他,莫名幻視了搖著尾巴的大狗狗。
再看他青紫交加的臉,她嘴硬心軟,“看你的表現。”
彭妄:“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失望。”
蘇禧捏了捏他的臉,看他疼得呲牙咧嘴,她笑了。
“你再敢騙我,我就不要你了!”
彭妄的神情立即變得凝重起來。
-
蘇禧再次見到彭政,已經是半個月后了。
他依然高大偉岸,一身正氣。
錯過彭政,蘇禧還是有點遺憾,畢竟她還是挺吃彭政的顏。
不過這種想法,她自已想想就行,讓彭妄那個醋精知道,估計她會下不來床。
彭政打電話約她,想再見她一面,蘇禧沒有拒絕。
他們約在一家很有韻味的茶室,室內茶香裊裊。
蘇禧一眼就看到靠窗而坐的彭政,他正轉頭看著窗外。
窗外不遠處就是什剎海冰場,冰面上游客巨多,像下餃子一樣。
蘇禧走過去,在彭政對面坐下。
彭政若有所感地回過頭來,注視著她,“來了。”
蘇禧面對彭政,還有點不好意思,“二哥,讓你久等了。”
彭妄知道她要出來見彭政,歪纏了許久。
那人看著三十歲,實則跟三歲差不多。
他非要跟她一起來,被她好說歹說給勸住了。
彭政勾唇一笑,“我也剛到,想喝點什么,紅茶養胃,我聽說你胃不好。”
蘇禧胃不好,是因為三餐不規律。
這一年胃病都沒犯過,全靠彭妄天天催促她吃三餐。
蘇禧:“那就紅茶吧。”
彭政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紅茶。
服務員很快端來紅茶,蘇禧捧在手中,聞著裊裊茶香。
“禧兒,如果沒有旺仔,你會不會選我?”
蘇禧的答案是肯定會啊。
彭政那么優秀,還是她喜歡的兵哥哥。
如果沒有彭妄,她真的會跟他交往看看。
但……
蘇禧說:“二哥,其實從我決定叫你二哥起,我們之間或許就注定只能是這種關系。”
彭政一愣,隨即苦澀一笑。
“我明白了。”
原來她的拒絕,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早。
并且與旺仔無關。
“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以后也會遇到一個跟你同樣優秀的女孩。到那時,二哥,你全心全意地愛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