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當晚躺在床上，二人反復思索這個問題，卻始終理不出頭緒。
“我們是不是鉆進了死胡同？你仔細想想，按理說這些地心人類作為超能文明的產物，本應擁有龐大帝國，為何只形成一個城邦式的文明？”
“我猜，或許是為了控制生育率吧。”
實際上他們對這些超能人類并不了解。
“這樣吧，如果實在沒有頭緒，明天我們再去地心一趟，與他們深入交流，弄清真實狀況。畢竟他們對我們了如指掌，而我們對他們卻一無所知，這實在太被動了。”
第二天，這對夫婦再次造訪那座宮殿，這次屬于私人拜訪。
當他們提出這些疑問后，那位首領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料到你們會問這些問題。其實很簡單，我們的古代歷史中曾爆發過一場上古之戰。”
那場戰役后幸存者寥寥，而當時的地表已無法居住。一部分人提議在地下建立城邦生活，但更多人認為地下無法承載如此多人口。
最終，由于地表確實不宜生存，大多數人選擇離開了家園。
“我們這些人是因為深愛地球才留下來，經過世代繁衍，到了我們這一代就成了現在這樣。”
原來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家族。
“當然，我們的上古之戰與你們現今情況類似。當時兩個不同陣營之間展開各種爭斗，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解決方式，最后雙方都被激怒，發動了核戰爭。”
江川聽罷大致明白了緣由。
“當時的我們都瘋了，現在回想起來，我們的先輩實在愚蠢至極。但我沒料到的是，你們的人類竟在重蹈覆轍。”
江川聽后搖搖頭。
“沒辦法啊，總有人執迷不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你們的世界有一個九州國，也就是你們的祖國。”
江川聽完這些敘述后仿佛想通了一個關鍵點，這次或許并非故意夸大其詞……
也就是說，人類社會或許真的正沿著這些遠古先民所預言的方向持續演變，唯一的不同是，如今的人類具備某種制約力量。
“眼下我最關心的其實是人類未來的命運走向。依據早前我們搜集到的種種線索推斷，很可能人類在不久的將來仍會遭遇毀滅性災難——否則為何直至今日，我兒子仍被認定為救世主降臨于世？”
江川迫切希望從各個角度核實兒子身份背后的真相。
畢竟身為父親，他最大的心愿不過是孩子平安長大。
“我懂得你身為父親的焦慮。”
那些來自地心世界的居民卻不敢吐露實情。
原因再簡單不過。
上回他們道出真相后，竟引發了地球生物的大滅絕。
那個時代留給這些地心居民的，唯有觸目驚心的恐怖記憶。
“實在抱歉，我清楚隱瞞對誰都沒有益處，但懇請體諒我們地心族群內心最直接的恐懼。”
江川只得嘆息作罷。
那他專程來到此地又是為了什么？
如果眼下無法解決這些難題，自己反倒成了拖累。
更何況徐佳佳還在等待他歸去。
如今全球正處在復蘇的關鍵階段。
作為世上最有可能讓世界恢復原貌的男子，他自然渴望知曉世界未來的脈絡。即便無法窺見全貌，至少該明晰具體局勢。可這般欲言又止的態度究竟意味著什么？
“我發現諸位每次說到關鍵處總是如此。類似情形我已遭遇多次，結局總是不了了之。算了，我告辭了。”
江川深感無奈。既然這些人不愿坦誠相告，當初何必邀他前來？
尤其是那些先知們集體發出邀請，待他真正抵達后卻集體緘默。
“唉！”
情急之下，某位負責人唯有搖頭輕嘆。
“我們又何嘗愿意這樣？但若我將實情相告，你能保證絕不外泄嗎？連對你的上級都不可透露半分。”
“這算什么條件？”
江川面露不悅。
“我的上級始終與我同心協作，這位先生定會竭力守護秘密。若連他都要隱瞞，我知曉這個秘密又有何意義？”
“你的上級再英明，終究是一國領袖。無論何時，他首要考慮的必然是國家安全。”
這位負責人顯然洞察到某個癥結。
“可您不是剛說過嗎？我們九州將在未來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若不將實情告知他，難道要讓我們在黑暗中盲目探索發展路徑？”
江川倍感沮喪。
“現狀便是如此，我們此行本是為尋求合作。但我看諸位并非真心想要攜手，甚至可能企圖操控我們，對嗎？”
幾位負責人聞言連連擺手，神色委屈。若非渴望尋得出路，他們斷不會邀請江川前來。
癥結在于他們同樣心存畏懼。雖然信任江川，但對其他人實在難以放心，尤其那位上級在緊要關頭可能反成拖累。
但當今世界范圍內，唯一值得合作的只剩九州。若不想繼續孤立無援，何必與他們密切往來？
“江先生，可否容我們內部商議片刻？原先未料到會涉及如此多顧慮，我們需要達成共識。”
“好吧，請盡快。”
江川只得應允。沒料到關鍵時刻竟遭遇這般局面，但眼下別無他法，畢竟需要獲得這些人的認同。
地心居民們立即聚集起來，緊張地商討后續對策。
“我的想法很明確：若將真相告知江川，他必定會匯報給上級。”
“但隱瞞又能改變什么？九州是個理想的盟友，倚靠他們豈不更好？”
“關鍵在于他們能否真正解決我們的困境？若做不到，何必透露底牌？”
……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負責人忽然搖頭打斷。
“真是目光短淺啊！”
若非先前發生的變故，這位負責人絕不會邀江川現身。但在這片巨石鎮下方的世界里，正蔓延著令他們束手無策的危機……
“我們世代都能通過特定方式開啟第三只眼，但此法會消耗大量元氣，各位都清楚。如今若能得到這位人類的協助，或許能化解當前危機，豈非兩全其美？”
負責人所指的危機，是近期在族群中爆發的一種未知疾病。
這種病癥對地表人類而言根本不足為懼。
因此最理想的方式是讓江川組建科研團隊，或安排人員前往陳天飛的實驗室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