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故意炫耀刺激的行為,把顧星河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姜月溪,你故意的吧!”少年抬手蹭了下鼻尖,氣鼓鼓的:“她明明很愛我的,是你故意挑撥我跟她的關系,這樣你就能獨占她了,你怎么這么霸道!”
姜月溪呵呵笑了兩聲,“隨你怎么想!沒有解釋的義務!”
顧星河被氣得憋了一肚子火。
要飯要不到。
要東西要不到。
他不知道自已后面的日子,該怎么熬。
“姜月溪,你真行。”
顧星河磨了磨牙,瞪著女孩的背影,惡狠狠道:“你記住,以后在學校里別說認識我!”
“求之不得!”
——
晚上九點半,是華京重點中學的放學時間。
這所學校是華京教學質量最好和升學率最高的中學。
對課程抓得緊、管得嚴,即使開學沒什么課程任務,學校也堅持下了晚自習回家,讓新生們盡快適應。
傅夜驍和姜瀾九點多,就從金晟府出發,一同去校門口接孩子。
金晟府距離學校很近,步行十分鐘。
男人挽著女人的手,乘著月光,慢悠悠的走著。
儼然一對晚間散步的老夫老妻,自然又和諧。
這樣的體驗很新鮮,傅夜驍從未有過。
他很感慨:“沒想到我的起點還挺高,第一次接孩子不是幼兒園,而是高中。”
姜瀾笑了下,“其實,接送孩子上學放學的路上,是很難得的親子時間。以后你忙工作,不用過來的,我自已可以……”
“那可不行!”傅夜驍嚴詞拒絕,“我比你更需要親子時間。再說了,大晚上的,哪個男人放心這么漂亮的媳婦和女兒在大街上游蕩啊!”
姜瀾抬頭看了眼皎潔的月光,以及璀璨明亮的路燈。
在華京地界,別的不敢說,治安方面絕對有保障。
她笑了笑,“行,都聽你的。”
“這才對,這種事不要跟我搶!”男人極其霸道的表示:“以后不光接送溪溪,假如我們有了二胎,小孩上學放學的事,也都交給我,我不許你一個人承擔。”
姜瀾噗嗤一笑,前兩天還順其自然要孩子,今天就變成二胎上學了。
看他這副有擔當的樣子,應該會是個盡職盡責的好爸爸……
“你該不會連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吧?”姜瀾問道。
“……”傅夜驍心虛的咳一聲,“沒有。我早說了,有沒有孩子都行。”
事實是,未來的孩子去哪里上班,在哪里買房,結婚怎么安排,孫輩怎么照看……傅夜驍早在心里幻想過很多年了!
姜瀾勾了勾唇,停在一輛鐵板魷魚的小吃車前面,隨口道:“但是我想要……誒,你吃這個嗎?”
傅夜驍沒聽清她前面的話,只擺了擺手。
姜瀾便只買了兩串烤魷魚,繼續往校門口走去。
時間一到,學生們便陸陸續續的出來了。
姜月溪剛出校門,就看到了人群中最為惹眼的那對cp。
男人高大俊美,女人優雅美麗。
兩個人手牽手站在那里,簡直就是行走的時尚畫報。
太養眼太有面子啦!
“我家人來接我了,拜拜~”
少女跟同學告別,開開心心的朝姜瀾跑了過來。
傅夜驍順手接過她沉重的大書包,單肩背在身后。
姜瀾則遞上剛買的魷魚串,“先墊墊,回家吃……”
“夜宵”兩個字脫口而出時,她敏銳的察覺到傅夜驍唇邊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含笑的雙眸輕輕落在她身上,表情痞壞痞壞的。
姜瀾瞪了眼傅夜驍,連忙把這兩個字咽了回去。
“傅叔叔給你做了好吃的,還熱乎呢。”
姜月溪俏皮的抬起手敬禮,“謝謝傅叔叔!”
傅夜驍同樣回禮。
隨即又很無辜的跟姜瀾攤了攤手,他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怎么就被瞪了?!
姜瀾:因為你在用眼神開車!
傅夜驍無奈極了,他只是看她的每一眼,都很深情而已。
“對了溪溪,我跟軍事訓練營那邊打過招呼了,今年帶隊的首領是我以前的部下叫厲炎,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跟傅叔叔混,就是好!萬事不用愁!”
姜月溪說完,緊緊抱住姜瀾的胳膊,撒嬌道:“媽媽,我要十天都見不到你了。我還從來沒離開你這么久呢!”
“我也是……”
姜瀾拿出紙巾,為女兒擦去嘴角的醬料,萬分不舍。
她已經習慣了沒有兒子的生活。
可女兒還沒去軍訓,她就已經分離焦慮了。
傅夜驍安慰著母女倆,“到時候你找厲首領,讓他偷偷給你開視頻,你就能和媽媽聊天了。”
姜月溪抬手,沖男人比了顆心。
“開后門的傅叔叔好壞,但我喜歡!”
三個人,以姜瀾為中心,一起往金晟府方向走去。
這樣的背影,分明就是恩愛幸福的一家三口。
顧星河看得眼睛有些發紅。
其實,他一直跟著姜月溪。
他想在見到姜瀾后,親口問問她,姜月溪說得是真的嗎?
她連他的學習也不管了嗎?
原本他看到姜瀾等在校門口,手里還拿著兩根魷魚串時,心里開心極了。
盡管他不喜歡吃這些垃圾,可他知道,這里面肯定有一串是他的。
他親眼看著姜月溪朝他們跑了過去。
他也跟著喊“媽,傅叔叔”。
可是,他的聲音被淹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等他再想打招呼時,那三個人已經轉身,并排離開了。
而姜瀾手里的兩串魷魚,一串給了姜月溪,一串她自已拿出來,吃了起來。
原來,有限的份量里,他媽也是有資格占用一份的。
而那些哽在喉頭的話,顧星河怎么都不敢問出口了。
他像一團空氣,就這么被徹底的忽略。
在人群熙攘的放學路上,成了最孤獨的那個。
“嘿,同學!”
有幾個少年騎著炫彩的山地車,從他身后跟了過來。
“那女生你認識嗎?給介紹介紹唄。”
他們朝著姜月溪的方向,努了努嘴,玩世不恭的眼神中,有幾分輕浮的戲謔。
顧星河微微瞇眸,打量起了這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