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迎著那道炙熱目光,端看著這張女媧炫技之作的俊顏。
看著他清晰分明的下顎線下,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
她彎著眼睛,巧笑嫣然。
姜瀾抬起手,蔥白手指拉著他的衣領靠近自已。
男人微微一怔。
姜瀾唇瓣輕翹,如羽毛般的淺吻,蜻蜓點水般掠過他的唇,在傅夜驍意猶未盡甚至想要更多時,立刻松開了對方。
隨即,唇角勾起得逞的壞笑,惡作劇成功。
傅夜驍薄唇輕啟,深邃墨眸靜靜的凝視著姜瀾,捕捉到了她的搞怪表情。
她有恃無恐的笑著:“寶寶說,爸爸一定要克制哦~”
男人站了起來,右手插入褲袋。
褲袋里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在調整著什么。
片刻后,男人眼眸深處的灼熱,最終化為一抹無奈又寬縱的笑。
“真是個磨人的妖精……”
他轉身朝別墅內走去。
姜瀾問道:“這就走了?”
這么不經逗?
傅夜驍艱難又克制的擠出幾個字:“我去沖個涼。”
“嗯?哦哈哈哈哈哈……”
身后,傳來女人清鈴般好聽的笑聲。
傅夜驍越發無奈,只盼望三個月快過去,他現在一身力氣沒處使!
在經過院子里的姜月溪身邊時,男人看著勤勤懇懇扎馬步的少女。
“溪溪,等會爸爸親自教你。”
“傅爸,我今天已經練了三個小時了。”
“我練,你看著!”
“???”傅爸真是絕世好爸!
——
顧家別墅內。
熱鬧奢華的婚禮結束。
顧臨霆按林書源的要求,送走了全部的親戚朋友。
那些離得較遠,想去別墅住幾晚的,也被他安排去了酒店。
這番操作與往常大不相同,都說顧家娶了個母老虎,妻管嚴,親戚們沒少蛐蛐他們。
以至于關玉琴剛回到別墅,那張老臉就耷拉了下來,黑沉沉的仿佛要吃人。
“妻管嚴?笑話!我兒子堂堂集團公司總裁,他能是妻管嚴?都是那林書源不懂禮數,害得我也在親戚面前沒臉!以前姜瀾在的時候,可不是這么干的!”
她自顧自的往前走,安曼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嫂子……哎,姜瀾和林小姐脾氣不一樣,您別生氣了。”
顧臨華也道:“我哥眼光越來越差了,找的老婆一個不如一個。那個阮又薇一肚子壞水,至少聽話。現在這個呢,哼,又強勢又瞧不起人!”
安曼推了顧臨華一下,低聲道:“少說兩句吧,新嫂子至少把你們撈出來了。不然你們三個還在里面待著呢。”
顧臨華當即不做聲了,算是默認了安曼的話。
林書源性格強勢,脾氣差點,但有能力,他勉為其難的接受她當新嫂子了。
關玉琴鼻子哼氣,生氣歸生氣,卻也不能當著林書源的面說什么。
小兩口剛結婚,她還是要裝一下的。
也就是背著她的時候,才敢怒斥兩句。
嫁到顧家,就是顧家的人了,自然要幫襯著家里人。
把他們撈出來是她分內的事。
“再有脾氣,嫁到顧家也是顧家的人了。”
顧臨華嘿嘿一笑,“這還不容易,等她懷孕了生完孩子,您到時候再收拾她也不遲。規矩都是人教出來的,姜瀾和安曼都是你一手調教出來的,那林書源也不例外。”
顧臨華嘴甜,又懂老太太的心思。
關玉琴立馬就被哄得樂開了花。
三個人一起朝客廳里走去。
剛進去,就被幾個黑衣保鏢嚇得站在了原地。
整個別墅像是被人搶劫了般,凌亂不堪。
“這怎么回事,你們是誰?!”
關玉琴呵斥著搬著東西的保鏢們,又氣又急。
其中一個保鏢冷冷道:“我們奉林小姐的命令,前來清理所有跟姜瀾有關的東西。”
三個人一愣。
看著客廳里堆積的物品,才發現確實都是姜瀾買的東西。
“這像什么話啊!”
關玉琴搖著頭,坐在了沙發上。
很快,顧臨霆帶著林書源、顧星河回來了。
林書源已經卸掉妝容,身著當季香家的最新款套裝,手腕搭著一只鱷魚皮包包,居高臨下的走在前面。
身后的父子就像她的保鏢一樣,沉默著進來了。
不等關玉琴給她立規矩,林書源直接落座客廳主位,翹起了二郎腿。
顧臨霆和顧星河也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關玉琴嘆氣道:“臨霆,你管管你媳婦兒吧!”
“書源,你這是做什么?”
顧臨霆臉色一沉,如果沒認錯的話,這些都是姜瀾給家里添置的東西,甚至還有他的私人物品……
“幫你斷舍離啊!把所有跟姜瀾有關的東西,全部扔掉。以后,這個家里只有我林書源,不允許再出現姜瀾的名字。”
她發號施令般的語氣,讓在場的所有顧家人都挺不舒服的。
這些人作威作福多年,還是頭一次被外姓媳婦壓住了。
顧臨霆皺眉道:“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沒必要清理吧。她留下來的東西很多,這棟別墅還是她設計裝修的。”
顧臨霆內心是不想動家里的一草一木的。
這是他和姜瀾共同創建起來的家,承載著他們過去二十年的點點滴滴。
盡管有不盡人意的時候,他始終覺得只要保持原樣,姜瀾總有一天會回來。
“你確定?”林書源反問。
顧星河眼看著林書源生氣了,連忙站起來,“林阿姨,我支持你!我們一家人已經開啟新生活了,就是要拋棄過去,重新開始!”
說完,他還勸顧臨霆:“爸,你別生氣,反正她留下的東西也都舊了,我早就想換掉了。”
顧臨霆只覺得自已面子掛不住,紋絲不動。
林書源冷笑一聲,從貴重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看完這個文件,你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