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源彎著腰,斂著眉眼,假裝肚子痛,低呼了起來。
“好痛啊,我的肚子……”
關玉琴一驚:“哎喲,我的乖孫兒!”
顧臨霆和厲炎同時沖了過來,因為過于急切,兩個人還差點撞到一起。
顧星河則回過頭,饒有興味的吃起了瓜。
顧臨霆瞇起雙眸,他這個正牌老公在這,還輪不到一個野男人照顧他妻子。
他想要用凌厲的眼神和自已合法丈夫的身份,逼退厲炎的越界行為。
誰知厲炎根本不吃他這套。
他干脆利落的抱起了林書源,反問道:“顧總,林小姐的房間是哪一間?”
“……”
顧臨霆雙手攥拳,被氣得臉色又黑又綠。
他伸手去接林書源的身體,想要搶回自已的東西。
“厲先生,我太太身體不適,我們就不招待你了,請回吧。”
厲炎不肯讓步。
怕林書源再受傷害,怕她再受委屈。
最后還是林書源讓厲炎先回去,他才肯放棄。
男人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顧家。
顧臨霆抱著林書源,目光陰沉的盯著厲炎徹底消失后,才收回視線。
他抱著林書源就上了樓。
在經過顧星河身邊時,男人冷冷警告道:“顧星河,現在家里最重要的事就是你阿姨肚子里的孩子。你給我識相點,要是把她氣出個好歹,我饒不了你!”
顧星河撇了撇嘴,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以前他才是家里最重要的人,現在成了那個胚胎。
傷心失望肯定是有,但更多的是不屑與無畏。
他爸大概忘了,他本來就是這種性格。
誰都不是省油的燈,裝什么表面和睦?
他們這一家人,就這么吵吵鬧鬧,天長地久的互相折磨下去吧。
顧星河回了自已的房間。
顧臨霆把林書源抱回主臥室放下。
不到十秒鐘,臥室里又傳來林書源刺破天花板的咆哮。
“誰把我的東西毀了?!”
“是哪個畜生干得?!”
“啊——”
顧臨霆被吵得耳膜都要炸了,關玉琴貼著墻邊,頭疼的要命。
半個小時后,不知道顧臨霆用了什么方法,才把林書源哄好。
他走出臥室的時候,關玉琴還在外面等著他。
老太太把男人叫到一邊,低聲嘟囔了一句。
“我看今天那個男人,眼神邪得很。這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啊,她竟然也敢帶回家來?這不是讓人笑話嘛!”
關玉琴指的是厲炎。
顧臨霆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搖了搖頭。
“還有那大包小包的奢侈品,不是我說林書源,是她花錢太大手大腳了。柜子里的衣服那么多,一天一套都穿不完,還一直買買買,當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媽,你少說兩句吧。”
顧臨霆不想聽了,家里的瑣事讓他煩心,他現在只想安靜一會兒。
關玉琴板起個臉,“嘖,我是你媽,我又不會害你。星河今天有句話說得挺對的,這林書源就是比不上姜瀾,樣樣都比不上!”
“好了媽!姜瀾都懷孕了,我還能怎么辦?!”
顧臨霆抬手制止了關玉琴的嘮叨,“我現在只想孩子平平安安的降生,其他的我不想多想。”
男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書房。
關玉琴看看主臥房間,看看書房,再看看大孫子的房間方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她也有點懷念姜瀾了。
——
姜氏集團。
姜瀾拎著食盒剛到樓下,就在入口處看到了老熟人。
老熟人似乎在等她,看到她后立馬就追了上來。
“姜瀾,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姜瀾掃了眼面前的關玉琴,“我跟你沒什么話可說。”
她抬腿就走。
關玉琴當即大喊道:“星河瘋了!”
這四個字,最終留住了一個母親的腳步。
姜瀾把手中的食盒遞給前臺,讓她們送到總裁辦公室。
隨后便和羅鶯一起,找了個茶餐廳,坐了下來。
雖說今天是關玉琴主動找上了姜瀾,但她還是端著婆婆媽的架子,開口就是數落。
“你那天刺激到了星河,他回去發了高燒,燒壞腦子了!”
姜瀾不為所動,因為昨天她才收到程禹媽媽的短信,說顧星河找她要回禮物的事。
這也不像燒壞腦子的樣子。
關玉琴瞧著姜瀾絲毫不緊張,不由得生氣起來。
“他是你親兒子,你也不想看到他以后過得那么慘吧。我希望你勸勸顧星河,別跟他爸爸和阿姨較勁了,好好過日子,乖乖聽話,我們依舊會疼愛他的。”
姜瀾聽著關玉琴絮絮叨叨說了顧家最近發生的事。
低著頭,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種了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一群惡人互相折磨而已,這是他們的福報!
姜瀾抬起頭,事不關已,淡淡道:“顧星河脾氣這么大,還不都是你們慣出來的,你們自已受著唄。”
“你!他現在最重視你,你只要勸勸他,他肯定會聽你話的,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到嗎?”
“當初顧星河最崇拜顧臨霆時,顧臨霆也沒有為我說話。你兒子做不到的小事,我也做不到。”
關玉琴聽明白了,姜瀾就是不想幫,就是在看他們顧家的笑話。
要不是她現在沒辦法了,她才不會來找姜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