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別說銀奎,就連躲在遠處,緊張得手心冒汗、屏住呼吸偷聽的桃花眼美女,都徹底傻眼了!
沒隱藏?!你就天人境?!
你一個天人境,當面挑釁一個剛剛秒殺了五個天人境的初圣境?!還說不屑偷襲?!
桃花眼美女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她甚至開始懷疑張陽青是不是被什么詭異附體,或者干脆就是瘋了!
這已經不是戰術,這是自殺啊!
銀奎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對方要么是在用最愚蠢的方式找死,要么就是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里,有絕對的把握能贏?
可天人境對初圣境,這把握從何而來?除非...
他死死盯著張陽青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紫瞳,試圖從中看出點什么,但除了深不見底的幽暗,什么也看不到。
而張陽青,似乎一點也不急著動手。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下銀奎,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關切”的意味,再次開口,語氣認真得令人發指:
“那個我肯定是要動手殺你的,這個沒得商量,但是,你剛才處理了那幾個雜魚,消耗應該不大,但為了公平起見或者說,讓你死得心服口服,你需要點時間恢復一下嗎?我可以等你。”
這話說的,簡直是把銀奎說成了案板上的肉,隨時可以宰割。
反正殺你是殺定了,但也給你恢復的機會。
這趾高氣揚的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張陽青此刻已經是圣境。
銀奎愣了一會,強忍住爆發的沖動,反而疑神疑鬼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越級挑戰我,而且還要挑戰滿狀態的我?”
越級挑戰,這個詞語在大千世界里不是很常見,但偶爾也會出現。
所謂的越級挑戰,就是一些實力低的頂尖天才,通過底牌和強大的境界感悟,夸張的擊敗那些實力強于自己一個境界的對手。
這樣,就能夠彰顯出天才之所以稱之為天才的理由。
銀奎從小天賦異稟,在隱族中算是年輕一輩天驕的魁首。
他還不是一般的天驕,身體天賦更是沒得說。
上古傳承的血脈,再加上淬煉過龍血,所以在這片區域,他才是那個可以越級挑戰的天才。
銀奎也有過越級挑戰勝利的戰斗。
所以這也是為什么,那五個外來強者偷襲失敗,他們把銀奎當做初圣境對待,誰知道銀奎的實力可以和半圣打。
正常來說,五打一還是設置好陷阱,越級也不難,奈何對手太強大。
銀奎看著眼前這個想要越級挑戰的人,怒從中來。
張陽青無視他的怒火,一字一句的開口道:“沒錯,你可以這么理解。”
轟!!
銀奎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于被這句話徹底崩斷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蔑視了!這是把他銀奎當成什么了?
可以隨意宰割、甚至還要講究“公平”和“心服口服”的待宰羔羊?!
是可忍孰不可忍!
銀奎身上的銀白色勁裝無風自動,一股遠比之前對付那五名襲擊者時更加狂暴、更加冰冷、帶著濃烈殺意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周圍的地面寸寸龜裂,碎石懸浮而起,空氣中響起密集的噼啪聲,那是能量高度凝聚摩擦空氣產生的異響!
他死死盯著張陽青,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好,很好!我承認,你這些話,成功激怒了我!”
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刺骨的殺意:“被你這么看不起,不親手撕碎你,我銀奎,還怎么在這不死山界立足?!”
話音落下的瞬間,銀奎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張陽青面前,右手五指成爪,指尖吞吐著撕裂空間的銀芒,帶著一股毀滅性的氣息,毫不留情地朝著張陽青的天靈蓋狠狠抓下!
這一擊,含怒而發,毫無保留,誓要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一再挑釁他的紫瞳小子,當場格殺,碾成齏粉!
戰斗,在張陽青幾句“真誠”的話語刺激下,以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瞬間打響!
而張陽青,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初圣境都為之色變的含怒一擊,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那雙紫瞳深處,似乎有某種更加幽暗的光芒,悄然流轉起來。
電光火石間,就在銀奎那足以撕裂空間的利爪即將觸及張陽青天靈蓋的剎那!
“唰!”
銀奎的身影竟硬生生頓住,隨即以一種比進攻更快的速度向后暴退數十丈,瞬間拉開了與張陽青的距離!
他穩穩落地,臉上驚疑不定,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渾身肌肉緊繃,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剛才那一下緊急撤回消耗不小。
但他更在意的是心中那股突然升起的、強烈到讓他頭皮發麻的危機感!
張陽青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動一下,仿佛剛才那致命一擊從未發生過。
他看著如臨大敵的銀奎,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帶著詭異戲謔的弧度,用一種仿佛在陳述事實的平淡語氣開口道:“你失去了唯一殺死我的機會。”
這話如同冰冷的錐子,刺入銀奎的耳膜。
原來,就在剛才攻擊即將命中的那一瞬間,銀奎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念頭:
“他為什么不動?”
“面對我這含怒一擊,任何天人境,哪怕是半圣,都不可能如此鎮定!”
“他有上百種方法可以嘗試躲避、格擋、卸力,哪怕是拖延一瞬也好!但他偏偏選擇了最不可能的一種——站著不動!”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雙紫瞳太冷靜了,冷靜得可怕!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一個引誘我全力攻擊,然后觸發某種同歸于盡或者逆轉局勢的陷阱?”
“我不能冒險!第一招本就是試探,先撤,看清楚再說!”
正是這份在憤怒中依舊保留的、屬于頂尖強者的戰斗直覺和謹慎,讓銀奎在最后關頭選擇了放棄攻擊,緊急撤回。
他死死盯著張陽青,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出陷阱的蛛絲馬跡。
而張陽青,似乎“惋惜”地嘆了口氣,仿佛在遺憾銀奎沒有上鉤。
緊接著,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