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裴云吃不好睡不好的,今晚吃飯的時候就開始犯困,所以飯也沒吃多少就睡覺去了。
此時看到桌子上的菜肴,他又餓了。
穆梏見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燒雞,便將盤子向他那邊推了推。
“師父休息之前,有沒有交代你師叔現(xiàn)在什么情況?”
裴云也沒跟他客氣,揪了個雞腿就吃起來。
“師祖沒說什么,不過我聽師祖跟師父師娘說話,說師叔的情況已經(jīng)好多了,像之前那樣的藥浴再來幾次,師叔身上的毒也就解了。”
聽了這話,穆梏放心多了,他已經(jīng)吃飽,正端著茶盞喝茶。
“你對本王有恩,想要什么?只要本王力所能及,一定滿足你。”
他知道,這次如果沒有裴云,蕭如歌絕對挺不到扁舟到來。
說是一聲救命之恩也不為過。
驚喜來的太多,讓裴云有些接受不過來。
穆梏看著他一直愣愣的沒說話,笑了下,“沒關系,這個人情本王會一直記著,今日想不到可以留到以后,本王這里一直有你這個人情!”
穆梏伸手拍了一下叼著雞腿不動了的裴云,起身進屋去了。
裴云守著火盆坐在那里呆了半晌,總算是緩過神來,一個倩影從腦海里閃過,嘴角裂開一個笑。
太陽緩緩從天邊升起,穆梏就這樣看著陽光照射到屋內,光亮慢慢將蕭如歌的五官照的清晰。
原本失去血色的臉頰已經(jīng)不再蒼白,胸口的起伏也變的有力,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無比安心。
房門終于被人推開,扁舟走了進來。
穆梏坐起身,長腿一邁便從床上下來,他恭恭敬敬的對著扁舟行了個禮。
“多謝師父成全!”
“行了,要不是看你對小九用心,我才不想管你呢!”
小老頭對著穆梏擺手,繞過他去給徒弟把脈,隨后讓穆梏趕緊去吃飯,一會兒要開始給蕭如歌進行第二次驅毒。
在穆梏吃飯的時候,墨一將一個小竹筒恭敬遞給他。
其他人立刻抬頭都看向他,等看完以后,穆梏將紙條傳給其他人。
蘭時跟元英看過后臉色一沉,一旁的裴云見了,站起身來到兩人身后,快速的掃了一遍紙條上的字。
“長云山,行刺失敗,下一點,丘縣。”
裴云抬頭看向穆梏,忍不住問道:“王爺這是在刺殺誰?”
“穆柏。”
穆梏淡淡吐出兩個字,飛快將手里的包子吃下去,臉上浮起一抹嗜血的笑。
“如歌中毒都是他指使人干的,不以牙還牙,難解我心頭之恨!”
裴云被他臉上的笑嚇得心里發(fā)毛,連忙縮回自己的座位。
“小七好像在丘縣附近。”
元英沉默一瞬后,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穆梏抬頭看向元英,露出潔白的牙齒,表情總算不那么滲人了。
“師姐說的是七師兄嗎?若是想找穆柏,我可以讓人配合七師兄行動!”
元英看了一眼蘭時,發(fā)現(xiàn)蘭時已經(jīng)恢復正常,正慢條斯理的吃飯,并沒有阻止自己,于是點了下頭。
“我給你一個聯(lián)絡方式,你讓人去丘縣西面五十里的石頭峰找他,他一定會配合你們的!”
能給穆柏這個狗東西找麻煩,穆梏自然高興,幾人快速交換了一下信息,最后墨七拿著一封信,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丘縣。
長云山下,穆柏正坐在大帳里讓軍醫(yī)換藥,眼神卻時不時瞥向另外一邊的周延。
昨晚他又遇到了行刺,這次來的人比上次的多,也更加厲害。
還好有周延跟他住在一起,替他擋了不少刀子,這也導致周延傷勢過重,人已經(jīng)陷入昏迷。
“周延怎么樣?”
等軍醫(yī)給自己包扎好后,他起身來到周延身邊,問另外一位軍醫(yī)。
軍醫(y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嘆氣道:“殿下,周副將不能再繼續(xù)趕路了,他需要好好休養(yǎng),不然只怕會落下終身傷患。”
穆柏眉頭緊鎖,今日之所以沒有趕路,一個是因為他傷上加傷,另外一個也是因為周延傷勢過重,昏過去了。
眼神在周延渾身被大火燒火的傷疤上掃過,穆柏想了下道:“來人,給周副將找個安靜的村莊養(yǎng)傷!另外再留下幾個人照顧,等周副將傷好了再來追趕大部隊!”
護衛(wèi)聽了立刻領命下去。
經(jīng)過一天的休整,隊伍再次啟程,這回穆柏因為受傷,已經(jīng)騎不了馬,只能坐馬車。
只是這樣一來,隊伍行進的速度便慢了許多。
等墨七帶著信找到扁舟的七徒弟桐君的時候,穆柏人還沒到丘縣。
桐君看過師姐寫給自己的書信,氣的把竹椅都給踹翻了。
“馬勒個巴子的,那龜孫兒是打量我霧靄山?jīng)]人了嗎?你等著,我這就去制毒,毒死那個王八羔子!”
桐君是個火爆脾氣,相對于醫(yī)術來說,他反而更擅長制毒。
扁舟雖然是神醫(yī),但卻從來不制止徒弟們的發(fā)展,只會因人施教,哪個徒弟擅長什么,他就教什么。
制毒也是一大長處,用好了也能救人,桐君就是一位毒醫(yī),專門用毒來治病救人。
于是在墨七的見證下,桐君用了一天時間,煉制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
“七師叔,這是什么毒?能把五皇子毒死嗎?”
墨七是穆梏的暗衛(wèi),自然不能跟穆梏平起平坐。
而作為蕭如歌的師兄,穆梏自當也尊稱一聲師兄,所以墨七直接將自己的身份降了一輩,以示對桐君的尊敬。
桐君很滿意墨七對自己的稱呼,捋著胡子笑的一臉陰險。
“直接把那龜兒子毒死多沒意思,我要讓這個龜兒子后半生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見墨七還是不解的看著自己,桐君仔細解釋道:“一個男人,最大的欲望無非就是金錢、權勢跟女人,對不對?”
墨七點頭,桐君繼續(xù)道:“金錢跟權勢那龜兒子算是都有,那就只剩下還沒有老婆了。”
“中了此毒者,最一開始會欲望旺盛,欲求不滿,一個月后便會漸漸感覺力不從心,只要他喝壯陽藥,就會將這毒的第二層毒性引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