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地堡的角落里有個地下入口,入口連接著地下堡壘。
這地方樓梯蜿蜒曲折,進入里面之后,卻異常開闊。
二戰中后期,日本人為了對抗美軍的航母打擊群,在周邊的海島修筑了完善的地下工事。
這些日本兵就像是耗子一行,鉆到地下掩體里,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在美軍炮火攻擊的時候,他們就鉆下去,等到炮火之后,再伺機襲擊美軍。
……
剛剛,琳娜趁著我們沒注意,剛剛從那個地堡入口下去了,沒想到剛下去兩步,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壞了。
我們打著燈下去一看,不是其他的,原來是樓梯口不遠處的位置,靠著一具已經腐化的日本兵尸體。
尸體靠在墻邊,只剩下白骨和一些破敗的衣服。
因為時間長遠,身上的衣物也已經破損,但可以認出來,這是日軍九八式軍裝的熱帶款,大翻領式這件衣服最顯著的特征。
上面的皮革裝具和一些軍用金屬標識尚很清楚。
除此之外,衣領上的軍銜表明,這個人是個小軍曹,就是大部分電影中,舉著三八式步槍,刺刀上帶著膏藥旗的那個玩意。
再細看一眼,這個倒霉蛋的右手邊,還有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看樣子這個家伙就是用這把手槍結果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不要怕,就是具骷髏而已。”我對琳娜說。
衛查理走過來,嚴肅地批評琳娜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擅自亂跑,這里可能到處都有危險,我們要統一行動。你膽子小,還總是想著要自己去發現什么絕密的東西,這一點要不得!”
琳娜自知理虧,被訓得低下了頭。
李大嘴倒是十分憐香惜玉,走過去想要安慰幾句,卻吃了個閉門羹。
衛查理蹲下去,對著那具鬼子骷髏,扶著眼鏡看了又看,說:“真是奇怪,你看這具骷髏,自殺的姿勢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我問道。
“就是,小鬼子打不過就自殺,這種事情太常見了。我以前聽說過,這小鬼子在太平洋戰爭的慘狀,沒想到今日得見。其實這就不得不說起鬼子在我們中國了,我們雖然武器差,可也不怕他們……”李大嘴又吹噓起了自己的見聞。
衛查理教授卻蹲下來,繼續說:“你們看這里,他手握著一把武士刀,旁邊還有馬燈和飯盒,這個樣子應該是剛吃過飯團,但飯團里面還剩下一些,說明沒吃完。他沒吃完飯就自殺了,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我低頭看了一下,這個骷髏上的彈孔是從右邊太陽穴的位置射入,但偏下,把下面的臉頰骨處也打開了一個出彈孔。
這種自殺的方式,倒是有點奇怪。
有點像是情急之下,胡亂開槍自殺。
要知道二戰時期日本兵可是十分注重自殺儀式,不光要喝酒、戴頭巾,還要三跪九叩之類。
像這個人如此倉促,還真不多見。
再細看一眼,地上還散落著幾枚彈殼,我撿起其中一枚,是南部十四式手槍的專用的8×22毫米南部手槍彈。
我猜想,這貨一定是開了幾槍之后,最后才自殺而死。
他為什么開槍,難道是看到了什么?
我把自己觀察到的觀點說了出來,推測說:“這個人正吃著飯,然后看到了一群敵人,開了幾槍之后發現沒有效果,最后自殺。”
衛查理沒有認同,也沒有反對我的觀點,只是一個勁地說:“奇怪。”
“奇怪個雞八。”李大嘴粗俗地罵道。
這小子因為跟琳娜搭訕沒有回應,氣得他走過去一腳踢飛了那個日軍軍曹的骷髏腦袋,然后罵道:“去你他媽的小鬼子!”
這一腳,正好把那個骷髏頭踢飛。
窟窿頭在地上叮叮當當滾出去好遠。
不料,里面卻鉆出了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物種的飛蟲。
那蟲像是蛾子,但通體雪白,布滿粉末,飛出來的時候,就像是煙霧彈一樣,把整個地下室都弄得一陣煙霧。
我趕緊捂住口鼻,一面用砍刀揮舞驅趕,一面開始后退。
“趕緊撤!”
眾人都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開始向入口處跑去。
豈料,那群飛蛾卻一直跟著我們,撲棱著飛來。
走在隊伍最后面的絡腮胡子被飛蛾追上,它們撲到絡腮胡子的脖子上,撲棱著翅膀,絡腮胡子吸入過多的那種粉末,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接著又緩緩昏厥過去。
“有毒!快撤!”我只能催促大家快走。
我還要試圖去救下絡腮胡子,可那群蛾子竟然都趴在了絡腮胡子的脖頸處,像是一群吸血蟲一樣,肆無忌憚地啃食著絡腮胡子的骨血。
要說那群東西真是嚇人,不一會兒,就把絡腮胡子的脖子和臉啃食得露出了森森白骨。
“關燈,那蛾子朝著你來了。”大小姐跑過來,拽住我的胳膊。
這時候我才發現,有零星的幾只蛾子朝著我飛來。
我意識到,手里的燈源可能就是招惹蛾子,當即把照明燈朝著里面扔了出去。
這一招果然奏效,蛾子見此情形,當即朝著光源的位置撲去。
叮當的聲音吸引了蛾子,其余的蛾子在啃食完絡腮胡子之后,又成群結隊地朝著我們撲來。
大小姐見狀,當即從背包里取出一枚手雷,拽下拉環后,朝著燈光的方向,扔了過去。
“快撤!”大小姐大喊一聲,趁著延時引信爆炸的間隙,我們朝著門口涌去。
衛查理這幫人不講義氣,早就踉踉蹌蹌跑了。
片刻之后,手雷在地堡里發出一聲悶響,轟隆一聲炸開。
彈片四飛,但似乎對那些蛾子殺傷力卻不大,雖說干掉了一些,可剩下的蛾子還是撲棱著翅膀,朝著我們撲來。
我扭頭就跑,快到出口的時候,才發現大小姐被踉蹌絆倒,那群蛾子幾乎要追上她了。
想起大小姐剛才救過我,我沒多想,就跑下去去拉大小姐。
我拽起大小姐手的同時,一只蛾子撲棱到了她跟前。
那只蛾子撲棱著翅膀,扇出一團白霧,大小姐吸入一些,意識逐漸不清,腳步也軟了下來。
我揮舞著工兵鏟,一下子拍了過去。
那只蛾子被拍了下去,冒出一股白煙。
大小姐已經沒啥意識了,險些要昏倒。
我只好摟過她的腰,扛起大小姐朝著外面跑去。
更多的蛾子在聽到動靜之后,都朝著我們撲來。
我捂住口鼻,扛著大小姐,賣力地跑去。
該說不說,大小姐真重呀。
眼看著蛾子就要撲過來,李大嘴這廝表現出來了一點人性,他見狀又折回來,拉著我們出來。
一群蛾子正要撲來的時候,忽然,一個條鞭子一樣的東西甩了過來。
我感覺臉上被甩過一些黏液一樣的東西,十分難受。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那群蛾子相繼不見了。
我們正嚇傻的時候,只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咕咕咕的叫聲。
衛查理打開手電照了照,燈光之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一雙眼睛冒著綠光!
“這是什么玩意?”
我們都很奇怪,那雙紅彤彤的眼睛雖說剛才救了我們,可我們到底還是不知道這玩意是敵是友,怕不是趕走了一條狼,又來了一只虎。
我心里咯噔一下,開始示意大家朝著后面退去。
地上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音,是那個東西朝著我們這邊過來弄出來的聲響。
我不敢打開手電,生怕這東西被亮光刺激,忽然攻擊我們。
咕!咕!
那東西發出一陣沉悶的叫聲,朝著我們呼呼而來。
忽然,那東西又甩過來一根大肉腸一樣的鞭子。
我用手里的砍刀格擋,那東西卻把砍刀一把卷了過去。
我心里暗自驚訝,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撤!”大小姐看后,不知道從包里掏出來一把馬格南口徑的手槍,對著那東西一陣開火。
砰砰砰的槍聲傳來,那東西后退了幾步。
我們趁著這個機會開始后退。
等快撤到門口的時候,我才拿一顆照明燃燒棒,拉開之后,燃燒棒呲呲啦啦,冒出火星。
我把照明燃燒棒丟了過去,這時候,我們才看清楚那東西的樣子:那是一只眼睛發綠,身披黑皮、頭頂長刺的蛤蟆。
只是,這蛤蟆比尋常的蛤蟆大太多了,前后足有一米長,左右也有半米寬,嘴巴張開,我感覺能夠吞下半個人。
李大嘴張大嘴巴,指著那說:“那……那玩意……是蛤蟆嗎?怎么他娘的這么大?”
我捅了他一下,說:“那叫蟾蜍,什么蛤蟆。”
衛查理激動地跑了過來,湊到那只大蛤蟆身邊,看了又看。
忽然,那只大蛤蟆甩過來一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