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的自信并沒有帶動商學院眾籃球隊員對我和小封的信心,相比于幾乎整個開頭都在為涂林然加油的聲音,商學院這邊安靜的就只有小清一人的吶喊。
場外的球員把籃球從外面扔了進來,涂林然伸手把籃球抓到自己手里,眉頭一挑,表情囂張的望著我:“我來開球,一球終結你,就你這身高還想攔我?以為自己是彈跳超人啊,傻X?!?/p>
他身旁的隊友臉上也掛了不屑的挑釁,眉頭一挑,兩人齊齊后退,作勢準備進攻了。小封在我身邊氣呼呼的喊道:“小佛哥,我去會他!”
話音落下小封就走上前去貼著涂林然身前站著,做好了防御的準備;既然如此我也不與小封爭,微微向后靠近籃筐底下做最后的防御。
下一秒,涂林然忽然帶球動了,不得不說籃球在他手里當真就像是與他融為一體的物件一樣,與手并沒有多少區別,這籃球時而從屁股后面走過,時而從胯下劃過,眼花繚亂的花式運球引起場外一圈人迷妹的尖叫聲:
“??!涂林然加油!”
“涂林然好帥?。 ?/p>
就連商學院的場下球員都忍不住感嘆一句:
“涂林然的球技真的好啊,5V5的時候他沒有那么多的發揮空間,眼下場上總共四個人,他的自由度顯然高了很多!”
“可不是嗎?這球技完全是街頭籃球的水準啊,老胡,這次你朋友可要輸慘咯!待會兒不穿衣服跑的時候,難堪了?!?/p>
“不會的,小佛哥哥不會輸的!”劉清不服道。
“對,我小佛哥一定不會輸的?!焙鞍l也咬咬牙,抬頭望著我語氣堅定的大聲說道。
場下他們的話我都聽的清清楚楚,但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小封的身上:“小封,加油!”
小封用力的點點頭,微微彎曲身子,雙手張開離著涂林然一米開外的位置全神貫注的防守他,大有將他死死壓在三分線之外的趨勢。
但涂林然的運球技巧實在是出神入化,面對小封的嚴防死守,他不僅一點壓力也沒有,反倒是加快了手上的運球速度,三兩下功夫籃球已經在他手上快的出了重影,忽然,他站直了身子作勢把球往天上一扔。
小封下意識的抬起頭來望向天空,可籃球此時此刻卻在涂林然的左手手上,放在背后。
完了,小封被晃了!
我心里咯噔一聲,果不其然,涂林然抓住時機把球往小封身后一扔,而后腳步錯動,身形迅速往前繞過小封再次控球!
“?。。。?!”場下眾多女生發出嘶啞的驚叫聲。
小封則呆呆的站在那,兩秒時間才反應過來,轉身朝我所在的籃下跑了過來。此時此刻,小封還在三分線中場的位置,但涂林然已經和他的隊友呈兩面包抄的趨勢攻進了內向,直逼站在籃下的我一個人,此時小封想要回來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完了!小佛哥一個對兩個,如果他去防涂林然,那涂林然一定會傳球的!如果他去防另一人,涂林然就直接上籃進球了!這場比賽,這,這就要結束了嗎?”胡前發渾身一顫,滿面焦急的看著場上的情況。
商學院這邊其余人等鴉雀無聲,眾人都只是帶著憐憫和同情的目光搖了搖頭,在他們看來我和小封絕對不可能贏得,因為我們對上的是全場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粉絲的涂林然。
輸?不見得吧!我站在籃下沒有朝著沖過來的兩人中的任何一人沖過去,就這么淡淡的站在籃框底下等著涂林然帶球沖過來!
“不動?找死!”涂林然嘴角一挑,大吼一聲,三步并作兩步輕松跳了起來,右手托著籃球朝著近在眼前的籃框送了過去。
球還沒進,但涂林然的粉絲們已經站起身來大聲為她們偶像的勝利而呼喊了,涂林然的彈跳力也十分驚人加上他原本就有一米九的身高,此時此刻在右手舉球甚至都高過了籃框將近半只手。
所有人都認為此球一定會進,包括涂林然他自己!
就是現在!
我臉色一動,膝蓋微微彎曲而后猛的縱身一躍!瞬間,似撲向天空的鳥兒,像一飛沖天的蚱蜢,像魚躍龍門的魚兒跳了起來!
別看我身高不如涂林然,縱身一躍也能跳的與他一般高!
“什……什么?!”涂林然面色一怔,此時他的手拖著籃球就在籃框邊上,他二話不說右手往前一推想要把球給放進去。
我當然不然,連忙抬起右手用力一拍,將他手中的籃球拍了下來!我們兩人在空中發生的這一切實際上也就是一個呼吸,電光火石之間而已。
下一秒,我和涂林然同時落地!
我表情依舊平靜的站在籃框下,而涂林然則是目瞪口呆,滿臉不敢相信的神色落在我面前,腳邊上是籃球落在地上拍打著球場發出的逐漸變弱的“砰砰砰”的響聲;場上場下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場上發生的一切!
我甚至能夠在籃球砸地聲的空隙間聽到小封和涂林然幾人吞咽口水的聲音……。
“??!小佛哥哥厲害!!”小清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她興奮的從板凳上跳了起來,像個小兔子似的來回在場邊蹦跶。
這會兒商學院的球員們也跟著反應了過來,一時間臉上除卻意外之外都掛起了喜悅的神色,興奮的討論著剛剛那一球:
“臥槽,老胡,你這老板的彈跳力有點牛?。∵@還是個正常人嗎?”
“可不是嗎?竟然把涂林然送到籃框邊上的球都給拍出來了,你看涂林然那一臉懵逼的樣子,顯然是沒有預料到啊。”
“有戲啊,老胡,就你老板這彈跳力,涂林然說不定還真就一個球的進不了呢!守在籃框底下就OK了!”
一時間眾人都興奮不已的討論了起來,這時候涂林然的粉絲還不服與商學院的隊員和學生們爭論了起來,幾度陷入了爭吵之中。
場下熱鬧非凡,場上則依舊安靜如初,涂林然咕咚一聲吞了吞口水,對著我點了點頭:“沒想到你到有兩把刷子,是我見過彈跳力最猛的人了。不過,你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我的彈跳力也不差,你想進球,也沒那么容易!”
話音落下,涂林然豎起大拇指向下,對著我囂張的挑釁一聲而后迅速后退收在自己半場的三分線之內;同時小封撿起地上的籃球朝我走了過來,他把籃球丟給了我,笑著說道:
“小佛哥,沒看出來啊,你打籃球這么厲害!竟然還說只會一點點,你這讓我們怎么活啊?快,去灌籃,用你這牛的不行的彈跳力制裁這家伙。”
我雙手接過小封扔過來的籃球,笑了笑,拍打著籃球慢慢的朝著涂林然走了過去;小封一看我拍籃球的姿勢和那生澀又緩慢的速度一下愣住了,咂舌道:“我去,小佛哥,你不會只會防守吧?”
場下商學院的球員和學生們也傻眼了,涂林然等人則面帶嘲諷的笑容,整個場館里都是他們的哄笑聲。
我本來就不會打籃球,灌籃扣籃什么的到是在電視上看過,可眼下這運球我都覺得麻煩,拍了兩下這球一下沒拍穩,差點滾了出去,好在我跑了幾步這才把球在出界之前攔了下來。
“呵呵?!蓖苛秩灰娢疑鷿呐那騽幼鳎旖且惶裟樕想S即掛起了鄙夷的神色。
真麻煩,干脆直接投好了;我嫌棄運球麻煩,直接在中場的位置上雙手拿球停了下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離我相聚甚遠的對方籃球框。
“誒,小佛哥怎么不動了?小佛哥,你再走一步就犯規了啊,快點把球傳給我!”小封站在不遠處抬起雙手拍了拍讓我把球傳給他。
我沒有理會小封,心里正算著我與籃框的距離和我應該用的力道,感官的極度敏感讓我有十足的信心不會預判失誤。下一秒,我直接把手一抬,將手中的籃球用力扔了出去。
小封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接住我的籃球,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涂林然等人都轉而落在了小封身上,但很快僅僅是一秒不到的時間他們就錯愕的發現我的球并不是撲向小封而直接在涂林然的頭上劃過一個他根本不可能觸碰到的高拋物線直奔籃框而去!
“哐當!”
只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響,球進了!
“我了了個去,這都能進球?!”小封都傻眼了,滿臉懵逼的看著我。
我則風輕云淡的對他一笑:“還是偏了點,碰到了籃框,本來可以什么都不碰就進去的?!?/p>
涂林然傻了,場下的所有人都傻了。
這會兒不管是誰都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疑惑、驚訝、意外的眼神看著我;涂林然心有不服,恐怕認為我這一球只是運氣,他二話不說轉身撿回籃球直接對我和小封兩人發起了進攻。
我戰術不變,依舊是小封打頭,我在籃框底下補球,涂林然的第二次進攻照樣被我給拍了下來。
而后我拿球,涂林然帶著隊友迅速往自己的半場撤回,這次我連運球都懶得運了,大概目測了一下距離,直接站在我自己的籃框底下猛一抬手把手里的籃球扔了出去。
又是“哐當”一聲,球進了!
如果說第一個球是意外,那這個球如果還是意外的話那就太不可思議了,要知道這樣的球就算是在職業賽場上也是可遇不可求,但我卻輕輕松松接二連三的扔出了兩個!
這兩個球直接把涂林然打懵了,也把小封的士氣打了出來,接下來的幾個球我這邊的籃框被我守的死死,對面的籃框在我和小封輕越來越默契的配合下基本上沒有“防御”可言。
關鍵是越打我越能掌握手感,不管是站在哪里只要小封突不進去把球會給我,我都能投進去;自己的半場我投球進了,中場位置我投球進了,場內邊緣騰空投球也進了!
只聽見一聲聲“咣當”全是籃球撞擊涂林然所防守的籃框發出的聲音!十個球輕輕松松的完成,小封跑的滿頭大汗但臉上的笑容無比興奮,我則基本上沒出什么汗,比賽結束就跟在公園里散了一圈步一樣。
到是對面的涂林然,渾身大汗累得一下雙手撐著膝蓋趴在那喘氣。
劉清和胡前發等人見比賽結束都笑著跑了過來,場下涂林然的粉絲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打的他們服氣的很。
我往涂林然身前一站,表情平靜的說道:“競技就該有競技的精神,我贏了按照咱們之前的賭約,跟我朋友道歉吧。”
涂林然抬起頭來,面色陰沉的看著我,咬咬牙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叔叔可是京北有名的商人!”
“你以為你是齊傷啊,還把叔叔給搬出來了?!毙》庠谝慌圆恍嫉恼f道,上前一步抬手指著我:“知道這是誰嗎?小瓶蓋集團董事長、IT協會會長、現任華夏總商會會長辦公室秘書助理蔣小佛,小佛哥!你叔叔誰???來,說說我們認識一下!”
涂林然聞言一愣,一下傻眼了,不敢相信的看了我一眼,連忙低下頭來面色慘白。
商人往往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企業上,對家里的孩子大多是用錢去彌補,所以富二代的性子大都不好;我遇上好幾個了,涂林然并不是第一個,但別說現在一般的富二代我都不看在眼里,就算是杜陽齊傷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給他們留面子。
我蔣小佛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富二代了。
“蔣小佛,老胡,你老板是蔣小佛?。∧?,你怎么不早說?。俊?/p>
“哎呦喂,蔣董!簽個名吧?”
“蔣小佛??!”
商學院的學生和球員一聽我的名字,全都站了起來,紛紛把我圍了個水泄不通;其他學院的學生可能對我不熟悉,但商學院的學生知道我的名字,我到一點也不奇怪。畢竟他們學的是商,但凡是關注商界的動靜,這一年下來怕是沒少聽我蔣小佛的名字。
我微微一笑,抬手越過熱情的學生們直指面前的涂林然:“等等,先讓他道歉,這是他該做的事情。”
涂林然雙手緊握成拳,顯得十分憤怒。
但我不在乎,沒有實力的憤怒就是憤怒,而已。
涂林然再多憤怒,也只能在眾人目光的直視下,輕聲開口說道:“對……對不起?!闭f完,他轉身逃一般的快步離開,留下整個看臺上一圈懵逼的粉絲,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