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確定了嗎?”
“還沒,不過人是從這個位置下的水,往前面走沒多遠水就深了,人就一個個滑進去了。這是個湖現在沒啥水流動,應該就是這一片區域。“姜書記指著幾百米外的岸邊,對我描述了當時事發的情況。
我根據自己在部隊時候經驗判斷,人被淹這么久還沒有飄上來,大概率是被卡在什么地方了。
可連續四個都被卡住,就有點蹊蹺。
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有人下暗網捕魚,就有可能把四個人都纏住。
“有沒有人下網?”
姜書記連連擺手:“絕無可能。”
我覺得他說的有些武斷。
姜書記接下來的話,卻驗證了他所言非虛:“俺們這個湖,已經十多年沒見過魚了,誰還會下網呢?”
這么大一個湖,怎么會十多年沒有魚?
我頓覺奇怪。
姜書記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我看了看周遭的環境,說:“我現在也預估不了具體位置,還是下水摸排吧。”
說著,李大嘴拿來了他準備的潛水服、腳蹼、面鏡、氣瓶和配種帶之類的裝備。
這些裝備笨重而又老舊,不過對于內河潛水足夠用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準備自由潛。
畢竟我水性極好,戴個面鏡,這種內河隨意游。
可后來看一下,因為不能確定尸體所處位置,我還是準備用水肺方式下去。
確定好潛水方式后,我開始脫下衣服,換上濕式潛水服。
氣瓶采用背負的方式,戴上面鏡子和腳蹼后,我深呼吸幾口氣,準備咬住氣嘴下潛。
這時候,李大嘴腰上拴著一條繩走了過來,他說:“來,系上,放心,后面有我,絕對不會讓你被水沖走。”
我扯下一片樹葉,丟在水面上。
樹葉并沒有被沖走,而是在水面靜止了下來,這意味著水流暫時很穩定。
我知道,李大嘴肯定沒有水下通訊設備,便說:“水面幾乎靜止了,我不用系了,不過繩子還是帶著,這是信號繩,到時候咱們用繩語溝通。”
“繩語?”李大嘴迷迷糊糊。
“拉一下表示到底,拉兩下表示要換氣,拉三下表示要出水,拉四下代表緊急危險等……”我把一些簡單的繩語告訴了李大嘴。
他似乎沒聽懂,我就說:“算了,只要是使勁拽繩子,你就拉。”
“懂了懂了,這個沒問題。”李大嘴沖我做了個ok的手勢。
“再幫我找把刀,最好是匕首,水底下情況復雜,玩意被纏住了,我得能自救。”
我對他說完,李大嘴跑回車里,抽出來一把蘭博鋸齒刀。
“我平常防身的,你帶上。”
我接過來,別在了負重帶上。
吐口氣,咬住氣嘴,坐在小船上,側身翻身下潛。
咚的一聲,我翻身進入了水中。
在水中調整姿勢明確方向后,我開始下潛。
湖水如同黑暗,從四面涌來,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我瞬間被覆蓋住了。
我對這種密閉空間并不恐懼,這些我早已經習慣。
我傾斜身體角度,頭朝下,擺動腳蹼,借助配重,繼續下潛。
因為之前雨水的緣故,菱塘湖的水有些渾濁。
不過好在水下水流平穩,能見度還有半米的距離。
不過,越往下潛,能見度就越差。
我打開防水手電筒,用指北針確定方向后,將身子盡量擺平,擺動腳蹼,朝著下面搜索。
菱塘湖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一個人工開挖的湖。
因為人工開挖,所以湖的形狀較為規整。
整個湖像是一口鍋,四周階梯式下降,最深處就在中間。
溺亡者溺亡后,會從落水的位置沉下,因為湖水平穩,溺亡者會緩緩沉入湖底。
可能在這個途中,尸體被水草或者漁網纏住,進而導致一直未能上浮。
按照我的這個判斷,我潛入湖底,開始朝著湖底摸索過去。
這會兒是夏季,湖底的水并不算冰涼,我貼著湖底,平穩擺動腳蹼,像是一條魚一樣,緩緩向前。
沿途,魚蝦受到驚嚇,機靈地彈開。
前行了約莫一千多米,便見有一處水草集中區。
這些水草并不算密集,但我也只敢漂浮在上面。
水草隨水流擺蕩,里面偶爾竄出來幾條魚,我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水草纏住。
在水中被水草纏住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我這會兒手上沒有匕首,不能割開水草或者漁網,一旦被纏,又拽不上來,那就完蛋了。
我在水草外圍,用防水手電來回網格化搜索,查看里面的情況。
很遺憾,在找了幾塊集中的水草后,我還是沒有發現尸體的跡象。
這時候,我離開水草區,朝著更深處處游動的時候。
按照這個方向,我開始朝著湖底中心的位置摸去。
這里深度足有十米,是整個菱塘湖最深的地方之一。
湖底集中了一些不大的魚群,太黑,它們又躲得太快,我沒看清楚是什么魚。
但讓我感覺奇怪的是,這里竟然沒見到什么大魚,都是那種小魚。
和兩側比,湖底的淤泥要多一些,一陣小魚兒被驚動,帶起地面上一團泥霧。
我搜尋了一會兒,不見尸體蹤跡。
心里尋思,難道是我思路錯了?
我準備浮上水面,休息一會兒再下潛。
這里水深已經有十米了,貿然上浮容易炸肺,一般人肯定要持續減壓,不過我在部隊學過一個更好更快的方法。
就在我準備上浮的時候,忽然,燈光前閃過了一團黑影,一個什么東西游了過去。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那是什么?
難不成這里面真有什么邪乎的東西?
我定了定神,心想,怕個球,海里面大白鯊我都摸過多少次了,還怕這玩意?
生物學定律,動物活動場所和體積幾乎呈正比,這個方圓不到十公里的湖里能有什么?
我這樣給自己壯膽。
為了不驚動那東西,我關了防水手電,緩緩地靠過去。
借著微弱的光,能夠看到那東西也在緩緩移動。
離的近一些,我大概看清楚了,那條東西足有一米多長,此時正張來血盆大口,正在啃食什么。
我把綁在負重帶上的刀拔出來,握在手中。
壯著膽子,又緩緩靠近。
在湖底深處,那個東西在淤泥處做了一個窩,旁邊白白點點的東西。
我把手電打開一照,嚇得猛然一驚!
那洼地的周圍,竟然都是溺亡者的遺骸碎骨!
那東西十分膽大,見到我竟然毫不害怕,非但沒有游走,而是繼續啃食。
……
“媽的!原來是這玩意在作怪。”
我心里頓時明白了,這個東西肯定咬破了溺亡者的肚皮,吃干了五臟六腑,這才導致沒有浮尸出現。
只是,這不大的人工湖里,怎么會有這種怪物呢?
顯然,這會兒不是我思考這件事的時候。
雖說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我這會兒還是擔心害怕。
畢竟這是水下,人家的地盤,我要跟它搏斗,還是有點懸!
正想著,那東西似乎發現了我。
一擺尾,朝著我這邊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