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覺得,姜大寶是個比李大嘴還不靠譜的家伙。
這是我的直覺,沒想到這么快就應驗了。
我們辦好團簽,坐飛機到了馬尼拉之后,在尼諾伊阿基諾國際機場下了飛機。
本以為會受到隆重的接待,哪知道兩個人影子都沒見著。
我們仨大包小包出了航站樓。
姜大寶打了輛出租車,朝著目的地開去。
路上,姜大寶向我們介紹起了馬尼拉的風土人情,什么改裝的吉普尼汽車,油炸的美食云云,我聽得云里霧里,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姜大寶還告訴我,不要輕易暴露自己中國人的身份,這里有很多團伙都是專門干綁架的。
馬尼拉街頭不像我想象的那么落后,這邊很多地方高樓林立,比起上海、深圳也不遜色,當然,高樓大廈下面,也有的街道狹窄逼仄、污水橫流。
看來全世界的大城市,都不乏有錢人和窮人。
我們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出租車,終于抵達了目的地,這是位于馬尼拉灣的一個酒店。
酒店的名字我記不得了,我也不認得,畢竟寫的都是英語。
等我們抵達的時候,總算見到了大小姐派來的人。
那是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白人,他對姜大寶說:“房間已經(jīng)幫你們定好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車子會接你們到目的地。到時候我們再進行比賽。”
回到房間后,姜大寶才跟我們倆說,原來這一趟來馬尼拉,還是要按照大小姐的安排先比試比試。
我聽后真想抽姜大寶一頓,李大嘴更是直接罵道:“我說你這是拿我弟兄倆當猴子耍呢?我們屁顛屁顛地跑這么遠,你現(xiàn)在告訴我們倆,這還得什么考試?你之前不是說你跟大小姐熟得就差睡一個被窩了嗎?弄了半天,人家都不認識你可是?”
姜大寶陪著笑,說:“兩位好哥哥,之前之所以沒說,是怕給你們壓力。不過你們放心,就憑我們龍哥的這種水平,贏他們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我冷哼道:“你嘴里一句實話都沒有,教我們怎么相信你?我現(xiàn)在給你個機會,把實話都跟我們兄弟倆說清楚,不然我現(xiàn)在掉頭就走。”
李大嘴也跟著幫腔:“就是,你要是還藏著掖著哄我倆,我們現(xiàn)在就走。”
姜大寶一看我倆來真的了,便著急了,嘴里一直念叨著:“好哥哥,我的兩位好哥哥,我跟您二位說句掏心挖肺的實話,我是欠了一屁股債,急需這筆錢來還債。”
他又說:“不過錢上我是一點也沒貪污,要是被選上了,報酬就是我說的那樣,只不過還付我一筆中介費。”
姜大寶說得聲淚俱下,感情真摯,說到最后,他還押上自己老爹賭咒發(fā)誓,什么要是再有假話,老爹就要不得好死云云。
“不行,你小子嘴里沒一句實話。”李大嘴還是覺得不妥,說:“你這樣,你不能瞎跑了,手機也給我,咱們睡一個房間,我得看著你,不然你小子把我們弟兄倆賣了!”
我也同意了李大嘴的建議,跟著幫腔說:“不行,我現(xiàn)在就要報警,再給大使館打電話,就說我們被騙了。”
說著,我拿起酒店電話就要撥號。
姜大寶上前一把摁住電話卡簧,哀求說:“龍哥,我是真沒騙你們。我把實話都跟你們說了,除了要比試一下外,其他的我什么都沒瞞你們。”
李大嘴還是不信,嘴里罵罵咧咧。
我因為有李瑞給我介紹過情況,自然知道,姜大寶雖然隱瞞了一些事情,不過整體上還都是實話。
可姜大寶這貨欺哄我倆,定然不能輕饒了他。
我提出讓他把錢和證件都交給我來保管,他雖然不舍,還是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絡腮胡子的白人給姜大寶打來電話,說是我們可以下去了。
等到了酒店大廳,絡腮胡子已經(jīng)準備好了五輛商務車。
原來,跟我們一同來的還有其他國家的幾支潛水隊員,他們也是準備今天來比試一番,最終贏得探寶機會。
那些人的裝備都很齊全,不光有濕式潛水服,還有面罩、腳蹼之類的東西。
雖然絡腮胡子一再強調(diào),到了地方之后會提供潛水所用的裝備,可他們還是執(zhí)意要帶上自己的。
因為我們就三個人,所以只得跟菲律賓當?shù)氐膬擅麧撍爢T和一個白種人搭乘同一輛車。
兩個本地的潛水員個頭不高、皮膚黢黑,精瘦的身材一看就是長期戶外運動的那種人。
那個白人高大不少,不過身上的肌肉也很發(fā)達,剃個光頭,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因為語言不通,我們路上并沒有交流。
倒是那個光頭白人,一直叨叨說個不停。
我雖然聽不懂,卻能夠從他的表情中,感受到對黃種人的輕蔑。
兩個菲律賓本地人相對友善一些,其中一個人還遞來一個不知道什么水果給我們吃。
我沒有吃,李大嘴這廝貪嘴,接過來就吃了。
吃過之后,竟然還跟他們要了一個。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在一處不知名的小碼頭停了下來。
小碼頭已經(jīng)被他們承包了,因為除了我們這幾車人外和現(xiàn)場一些安保之外,沒有其余的人進出。
碼頭里停著一艘不大的游艇,游艇看起來十分豪華。我猜測到,這次的比試大概率是要出海進行。
果然,那個絡腮胡子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先行上了游艇。
就在我們以為我們也要上去的時候,卻被告知我們這些人都乘坐小船過去。
小船沒有船艙,完全暴露在炙熱的陽光下,讓人感覺很不舒服。不過事已至此,我們也不好反抗,索性就都上去了。
來的人上了六艘小船,待到游艇開出,這小船也都跟著發(fā)動,朝著外海開去。
航行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后,身后的陸地已經(jīng)逐漸模糊,海浪不斷加大,這時候所有船只停了下來。
游艇上的絡腮胡子拿出擴音器開始說話,他介紹起本次比試的規(guī)則,大意是他們在海底放置了幾件深色的袋子,誰能夠在最快的時間找到并拿上來,將會在返程的時候乘坐游艇,獲得本次尋寶的機會。
說著,他開始向我們提供裝備。
我還沒有檢查裝備,就聽見撲通一聲,那個白人光頭已經(jīng)翻身下水,其余的十幾個人,也都紛紛下水。
游艇上的人開始聚攏過來,看著我們。
倆菲律賓本地人也下水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只剩下我們這組還在穿戴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