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島之后,我們在灘頭簡單休整。
灘頭上還有一些殘存的反坦克裝置,看樣子應該是當年小本子為了防止美軍登陸而修建的。
不遠處的密林中,灘頭可見一些殘損的地堡,上面滿是殘損的彈痕。
大小姐拿出指南針和地圖,對照在地上摸索了片刻后說:“地圖上顯示,在島的北部有一個很深的入口,資料記載日本人就把黃金和各種寶物,都藏在了那里。”
我看了一眼地圖,又指著前面說:“那里有條路,我們順著路走。”
島上很潮濕,也很悶熱,讓人感覺就像是加了數(shù)倍的南方梅雨天一樣,沒走幾步路,身上就已經(jīng)汗津津的。
我把頭巾裹在額頭上,防止汗水進入眼睛。
同時,還把背包里的砍刀取出來,握在手上。
這地方蛇蟲鼠蟻甚多,腳上要裹著保護膜,褲管要扎在靴子里,皮膚也盡量不要裸露在外面,砍刀要隨時握在手里,以備不時之需。
一群人都很專業(yè),除了李大嘴之外。
倒也不稀奇,李大嘴沒有野外生存的經(jīng)驗,這些年都是當個二道販子小老板,天天貪酒好食,又是各種洗頭房的常客,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沒走上幾步就滿頭大汗。
我走過去嘲笑了他幾句,他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錢難掙呀,我現(xiàn)在真是信了那句話。”
和我們帶著金錢的純粹不同,大小姐跟衛(wèi)查理,恐怕心思也更加多一些。
衛(wèi)查理和兩個學生翻譯走在隊伍中間,雖說衛(wèi)查理年紀不小,不過看起來老頭子倒是十分有野外生存經(jīng)驗。
他把背包里的吸管含在嘴里,不時地補充水分,還不忘給我們鼓勁,看起來精神頭十足。
大小姐的身體素質比我想象的要好,她背著那個大號背包,緊跟著我,有時候甚至還跑在我的前頭。
大小姐身材不錯,修長粗壯的大腿和圓潤的屁股蛋看起來力量十足,說實話我不喜歡白幼瘦的病態(tài)審美,前凸后翹有力量的女人才好看。
我們沿著一條廢棄的公路向島北行進。
這條公路雖說已經(jīng)破敗不堪,一路上都是炮彈坑,路上的裂紋也都長出來各種植物,可終歸要比鉆到林子里去要安全得多。
“你們說,這個島為啥就沒人住了呢?”李大嘴看著周圍殘破的建筑,還有丟棄在路邊的廢棄卡車,不免疑問。
其實這也是我心里所想的,這個島的面積按說不下,雖說不能修筑機場,但作為一個據(jù)點還是可以的。
大小姐聽到李大嘴這樣問,就笑了笑說:“你知道,這里為什么叫爐本島嗎?”
李大嘴搖搖頭。
大小姐指著最遠處的一個山頭說:“這里是一座生長邊界火山島,生長邊界因為是板塊撕裂的地方,地殼都很薄,而且地下巖漿又活動頻繁,不少會有巖漿溢流出來,導致這里很不安全。二戰(zhàn)時期,日軍把這里的居民都屠殺殆盡,剩下的日軍也都自殺。美軍登陸后,這里彌漫著嚴重的瘟疫,后來美軍放棄了這里。”
“戰(zhàn)后,菲律賓經(jīng)濟形勢不好,加上這里地勢不好,沒有什么開發(fā)價值,又遠離菲律賓本土,自然也沒有沒什么人來開發(fā)。”
李大嘴聽后,不由得擔心起來:“你是說,這是一座火山島?那會不會噴發(fā)呀?”
衛(wèi)查理安慰他道:“不用擔心,爐本島的火山近期沒有活動的跡象。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這里生活著不少飛禽猛獸。”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我知道,這種荒島莽林深不可測,隨隨便便就能要了人的命。
人類的力量,在其中顯得尤為渺小,所以必須保持敬畏之心,不該冒險的時候千萬不能冒險。
這話正說的時候,忽然,一道閃電咔嚓一聲劈下,剛才還放晴的天氣,一下子烏云密布。
“變天了,我們得找個地方避避雨。”我話音剛落,果然,在不遠處有一個地堡一樣的東西。
我想,那一定是當年駐扎在此的日本鬼子修筑的工事。
這些永久性工事使用鋼筋混凝土澆筑,雖說被各種莽林侵蝕,但還保存?zhèn)€完整的結構,進入避避雨問題不大。
說話間,一陣瓢潑大雨嘩啦啦落下,砸在我們身上很快就透了。
“去那邊。”我領著大家朝著地堡跑去。
地堡從后面有個不大的門,鐵門已經(jīng)銹壞,一腳踹開了。
我打開手電筒,朝著里面照了照,里面嗖嗖嗖地穿過一群小動物,不知道是老鼠還是松鼠。
見人來后,這些小動物倉皇逃跑。
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里面扔了過去。
幾下拍打,確定沒有什么東西后,才招呼大家進來。
眾人都擠在這個不大的地堡里,里面雖然有股子不好聞的味道,卻比在外面淋雨強。
地堡不大,還有朝著下面的入口,前面是射擊孔,射擊孔的位置處,已經(jīng)沒有了機槍。
李大嘴踩到了一個什么東西,我撿起來看了一眼,說這是日軍九二式重機槍的供彈板。
彈板上面已經(jīng)沒有子彈了,地上倒是滿地彈殼,看來這里是經(jīng)過一次慘烈的戰(zhàn)斗。
“這里是什么?”大小姐舉起燈,看著墻壁上有一個劃痕一樣的東西。
我們眾人聽后,都湊了過去。
借著燈光,我才注意到,那是利刃的劃痕,看起來就像是有人用刀一樣的大爪子抓過一樣。
“這玩意,該不會是恐龍爪子吧。”李大嘴猜測說。
“你怎么不說是奧特曼干的?”大小姐白了李大嘴一眼。
我仔細看了看,深淺不一,倒是真有點像是什么動物的爪子。
正想著,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眾人尋聲,原來聲音是從地下傳來的。
“咋回事?”我當即掏出看到,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不好,是琳娜。”衛(wèi)查理教授說道。
“琳娜是誰?”我跟李大嘴都有點懵。
“就是教授的那個女翻譯助手。”大小姐著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