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船上的時候,人已經基本上都到齊了。
我們上了船后,就收起懸梯起航了。
這是一艘中型打撈船,排水量一千多噸。
船上有氧弧切割、燃燒切割和爆炸切割等多種方式的水下切割和焊接設備。
還有起重、浮筒等設備。
水下通訊設備自然也是有的。
我在陸戰隊的時候學過,海水對電波有較強的吸收能力,所以海下一般使用有線電話和超聲波通信。
有線電話裝置和原理都很簡單,無非就是拉著一根電話線下去,但這玩意拽著一根線,多少會影響作業。
超聲波雖比較適用于海水中通信,但通信距離太短,很多超聲波通訊不到一千米,遠近距離再加上下潛深度,這點距離根本不夠用。
船上還裝備有錨泊定位系統、空氣壓縮機、氧氣瓶,高壓水泵、潛水泵等多種設備。
我們上船后,直奔著駕駛艙去了。
船長正帶著幾個人駕駛著船只,見我們進來了,同我們熱情打招呼。
船長是個皮膚黢黑的荷蘭人,大家都喊他大戴夫。
這小子約莫四十來歲年紀,滿臉胡茬子,皮膚粗糙得像是被炮彈犁后的一樣,滿是坑洼。
旁邊一個禿頂戴著圓眼鏡的白人老頭,說叫什么衛查理,是瑞典皇家科學院的生物學院士。
衛查理身邊跟著一男一女,男的戴副眼鏡,文質彬彬,一臉腎虛;女的前凸后翹,皮膚白皙,看起來十分性感。
介紹的時候,他倆幾乎一筆略過,我連名字都沒記住。
不過我大概能猜出來,這倆估摸著是衛查理的助手學生之類。
衛查理先是和大小姐熱情擁抱,接著又用英文開了幾句我沒聽懂的玩笑,總之大小姐聽后,笑得花枝亂顫,嘴巴張得夸大得大。
大小姐接著向兩人介紹起了我。
我雖然沒聽懂,不過從他們驚訝的表情中,感覺應該說了不少溢美之詞。
衛查理聽完之后,竟然要同我擁抱。
我連連擺手表示拒絕,衛查理教授又伸出手,用蹩腳的中文說:“你——好。”
我同他握了握手,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假笑。
船行至一片開闊的海域后,老戴夫就把駕駛的職責交給了大副,邀請我們到餐廳坐坐。
餐廳不大,不過視野開闊,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波瀾壯闊的海洋。
船上雖說簡陋,但美食美酒還不少。
老戴夫吩咐人做好了一只烤乳豬,又拿了幾瓶軒尼詩XO,大家一起快樂享受著美食和美酒。
“戴夫船上的廚師是菲律賓人,他擅長烹飪烤乳豬。”
我看了一眼,乳豬經過炭火的烤制,外皮變得金黃酥脆。
李大嘴這廝貪酒好食,當即拿刀切肉,肉皮被切下,咔滋作響。
“嘗嘗,龍哥。”他把第一塊遞給了我。
我咬了一口,肉汁瞬間在口中四溢,味道真不錯。
吃喝間隙,李大嘴問起了這次任務的具體細節。
大小姐說:“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心想你愛說不說,反正這趟結束之后,老子就收拾包袱滾蛋。
航程搞得很神秘,跟重要軍事機密似的。
我在部隊養成了不愛問任務細節的習慣,索性,抱著膀子在那瞇一會兒。
不一會兒,一陣劇烈刺鼻的,用來掩蓋狐臭的香水味傳來。
我睜眼一看,原來是衛查理教授一屁股坐在了我旁邊。
他旁邊坐著那個前凸后翹的小助理。
小助理穿著短褲短袖,頭發挽起,鼻梁高聳,看起來美麗誘人。
衛查理看我醒了,笑瞇瞇地說了一通我聽不懂的話。
那個女孩隨即翻譯,大致意思是,這次任務危險重重,他們需要找一個具備野外生存、潛水和各種技能的男性。
剛才聽了大小姐的介紹,對我已經有了大致了解,希望接下來我要聽從命令,我們合作愉快云云。
我心里頓時覺得不爽,你也不是出錢的,水底下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不過拿人家手短,看樣子大小姐對這個老頭挺看中,我也不好輕易得罪。
索性,我就說:“那是自然。”
老頭閑扯東西,我后來覺得不太耐煩,這老頭咋回事?怎么跟我扯起來了?
老頭這才把話題轉到了我之前潛水弄死的那條尸鯰身上。
“我聽說你在不久前,在水下殺死了一條巨大的鯰魚?”
“嗯,我們那叫尸鯰。這玩意兒我也不知道具體叫啥,我想可能是有人放生的時候,把這種外來物種放到那個湖里的。”
我知無不言地說了一通。
衛查理很感興趣,忙問我:“有沒有照片?”
我把手機里一張模糊的照片調出來給他看。
金鵬手機像素不行,拍照就跟老太太上樓一樣。
饒是如此,衛查理接過來看后,仍是驚訝不已。
他扶了扶眼鏡,仔細地看了又看,許久,他才說道:“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就問:“什么真的?”
衛查理摘下眼鏡,悠悠地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種遠古生物。”
“遠古生物?可這種生物怎么會在那么一個小塘里呢?”我跟李大嘴都十分詫異。
“對呀,那個塘以前是一片洼地,開挖成為水塘沒多少年。”
衛查理道:“這種可能性有很多。目前,普遍支持的一種觀點就是這種生物的卵在遠古時期保存了下來,而后來新挖掘的水塘在不經意間,把魚卵的深埋的土挖了出來。這樣,湖水上面不斷有水,激活了魚卵,而湖里的魚蝦為它提供了充足的餌料,這樣這條遠古生物也就成長了。”
衛查理說得十分玄乎,我跟李大嘴都當個段子來聽,沒當回事。
倒是衛查理驚訝地說:“你還真的厲害,竟然能夠徒手殺死這個東西。按理說,這種遠古生物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有十分蠻力,想要殺死它們并不容易。”
“當然不容易了,我龍哥還受傷了。”李大嘴也跟著吹噓說。
“什么?你受傷了?”衛查理十分驚訝。
我淡淡地說:“沒什么,被那東奔西咬傷了肩膀,不過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被咬傷?我來看看。”衛查理趕緊要看我的傷口。
我脫下上衣,露出健實黝黑的肌肉。
衛查理帶上眼鏡,湊過來查看我的傷口,嘴里連連稱奇:“太不可思議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