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聽衛(wèi)查理這個家伙胡侃,我們不知不覺到了一片陌生海域。
天空蔚藍、海水清澈,清涼的海風(fēng)陣陣襲來,倒是讓人覺得十分愜意。
“我說咱們到底往哪開呀?”李大嘴坐得屁股癢癢。
沒有人回答他,我甩給他一根中華煙,“拉哪去哪,管那么多干嘛!你還能游泳回去?”
“不是,龍哥,我感覺有點不對勁,我看咱們恐怕不是下水這么簡單?!崩畲笞鞙惖轿叶叄吐暤卣f。
李大嘴這人天生就是杞人憂天,這點好處明顯,壞處也顯而易見。
不過,他有時候就跟狗鼻子一樣,還瞎蒙過幾次。
高中的時候,我們住在學(xué)校宿舍,一般下了晚自習(xí)后查寢。
查寢結(jié)束,有的學(xué)生就會偷摸著出去包宿。
有一次NBA圣誕大戰(zhàn),我們晚上溜出去網(wǎng)吧包宿,剛走到一半,李大嘴忽然拉著我說:“龍哥,咱們別去了?!?/p>
我問咋啦?說這都走一半了。
李大嘴拉著我,煞有其事地說:“不行,我覺得有問題?!?/p>
“啥問題?”我問。
“我感覺不對勁,搞不好今天老師會查寢。”
我說你別這么瞎猜,李大嘴就說:“他們不信我就算了,龍哥你得信我?!?/p>
我實在不想信李大嘴,這廝神神叨叨,有時候跟個神棍一樣。
更何況這次圣誕大戰(zhàn),可是我念念叨叨很久的了,我最喜歡的科比會上場。
“我不回去,你自己回去吧?!?/p>
李大嘴卻說:“那行,自行車是我的,我自己騎回去?!?/p>
李大嘴這樣說的時候,還要騎走他那臺自行車。
我們四個人只有兩臺自行車,這半夜三更的,在那個小縣城也找不到其他交通工具,索性,我只能跟著李大嘴回去。
到了半夜,老師沒有去查寢。
我無比埋怨李大嘴,可萬萬沒想到,第二天老師急匆匆地把我們找來。
詢問我們昨晚的事情,李大嘴那廝說謊能力極佳,一口咬定說我們沒有出去。
事后我才知道,原來,當(dāng)晚我們要去的網(wǎng)吧當(dāng)晚發(fā)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打斗事件。
一群小混混在網(wǎng)吧內(nèi)搶機子拿煙,我的其中一個同學(xué)不慎被幾個小混混捅了一刀,結(jié)束了年僅十七歲的生命。
打那之后,李大嘴逢人便吹噓,說自己有第六感知能力。
或許是為了不讓自己露餡,李大嘴平時并不輕易預(yù)言什么。
這次,他一反常態(tài)地如此說,倒是讓我很驚訝。
果然,在又航行了幾個小時后,大小姐走進來,喊我們,說準備出發(fā)。
再看她的打扮,一身獵裝加上一個巨大的多功能背包,我頓覺納悶,怎么潛水還要背上這么一個大包?
我們兩人出了艙門,再看甲板上站著的衛(wèi)查理等人,都是防刮褲、靴子、遮陽帽和鼓囊囊的背包打扮。
“這是?”李大嘴心生疑惑。
絡(luò)腮胡子走過來,遞給我們兩個大號的背囊道:“背上,馬上一塊上艇?!?/p>
我倆沒多說,只好背上背包,戴上裝備跟著他們。
撈船的側(cè)身,已經(jīng)放下了兩艘小船,船尾各配備了一臺50匹馬力的雅馬哈牌柴油掛槳機。
我們分為兩組,分別乘船,絡(luò)腮胡子駕駛著小船,突突突朝著遠處一個小島駛?cè)ァ?/p>
而等我們離開后,我看到老戴夫站在船首向我們招手,接著,那艘打撈船朝著不遠處開去。
“那船怎么走了?”李大嘴看到母船走了之后,便叫喊起來。
我這時候明白了,我們真正的目的地,是面前那個無人的小島,而那艘母船,大概率是障眼法。
我將自己的想法同他們說出來之后,大小姐笑著點頭:“你很聰明。真正需要探險的地方,是這個島,而不是海底。”
我哦了一聲,怪不得大小姐得到了黃金寶船的消息后,會毫不顧忌地放出消息,原來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呀。
大小姐指著前面的無人島礁說:“這個叫爐本島,是一座火山島。二戰(zhàn)時期,日本軍隊占領(lǐng)菲律賓的時候,也把這里占領(lǐng)了,并在這里修筑了一些防御陣地?!?/p>
“我爺爺留下的文件記錄,在日本即將戰(zhàn)敗的時候,他們中的一些人將在東南亞的黃金等諸多寶物,都轉(zhuǎn)移到了這個島上,估計想作為一個中轉(zhuǎn)站,為以后卷土重來做準備?!?/p>
“卷土重來恐怕是沒希望了,日本敗局在當(dāng)時已成定局?!蔽医舆^腔說。
“盡管敗局已定,可日本人并不打算投降。很多部隊拒絕投降。”大小姐指了指前面,說:“這個小島的日軍,就是拒絕投降的部隊之一?!?/p>
李大嘴聽后嘖嘖稱奇:“拒絕投降?你是說小鬼子都投降之后,他們也不投降?真是幾顆原子彈也沒把他們炸老實?”
我敲了下李大嘴的腦袋:“這個小島應(yīng)該是第二次菲律賓戰(zhàn)役的時候,美軍攻打的,那個時候美國還沒有投原子彈。”
“是的,駐扎在這個島上的日軍部隊在美軍登島之前,便殺光了島上的居民,又炸毀了所有坑道入口,然后實施他們所謂的玉碎計劃?!贝笮〗懵柭柤?,很輕視地說。
衛(wèi)查理接過話茬,說:“其實,在二戰(zhàn)日本戰(zhàn)敗時,其實他們國內(nèi),尤其是陸軍諸多將領(lǐng)是極力反對的。就像是流落在菲律賓荒島的小野田寬郎,在日本投降之后,竟然獨自一人戰(zhàn)斗到了1974年。很多人歸結(jié)為他是軍國主義的典型,說他不相信已經(jīng)日本已經(jīng)投降,我想小野在內(nèi)心中也是不甘投降。”
我略微點頭,這個日本兵的事情我倒是聽過,我也覺得他只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并非真正不知道日本已經(jīng)投降了。
衛(wèi)查理教授繼續(xù)說:“這種事情并不算罕見。二戰(zhàn)日本的軍隊,有一支駐扎在中國東北地區(qū),就是在終戰(zhàn)詔書之后仍然拒絕投降。那個地方叫東寧要塞,他們被稱為鬼軍,后來這支部隊被蘇聯(lián)紅軍還是消滅了?!?/p>
我們閑聊扯淡,不知不覺即將靠岸。
這小島樹林茂密,一片破敗荒蕪之像。
我們靠岸后,蹚著海水,朝著前面走去。
這時候,一陣被驚飛的鳥兒忽然飛起,嚇得我們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