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酒杯，急忙表態：“先說清楚啊，這違法犯罪、傷天害理的事兒我可不干。”

姜大寶板著臉，豎起大拇指說：“龍哥就是一身正氣，不愧是軍人出身。可我說句掏心挖肺的話，這件事還非就得你這個性格才能干。”

我呷了一口啤酒，沒有接話。

李大嘴擦了擦嘴巴問：“聽你這意思，這活非但合法合規，還是替社會懲惡揚善了？”

“懲惡揚善那是小了，往大了說就是國仇家恨。我也是相中二位的本事了，老話說的好，財壓奴婢，藝壓同行。你們兩位這是一身功夫，不能浪費呀。往小了說，咱們得給自己謀個顯耀門庭，往大了說，咱們可得替為國盡忠。”

我連忙制止：“打住打住。你說這話，我咋感覺你要讓我哥倆潛到臺北去把阿扁干掉呢？”

“龍哥就是幽默。”

接著，姜大寶開始反問我倆：“二位聽說咱們這個世界上啥是三大硬通貨嗎？”

我倆當時的確沒聽過，便搖搖頭。

姜大寶掰著手指頭數算：“黃金、石油和美刀。不過也人有人把美刀換成英鎊呀、小本子的豐田之類，可歸根到底，黃金是不變的硬通貨。”

李大嘴說：“那你不是…從古到今，誰也不知道金子好？”

姜大寶認真地說：“咱們就說這個黃金，全世界的黃金陸地上占到的其實不到百分之二十，其余的都在哪？”

他期待地看著我倆。

李大嘴借坡下驢：“海里頭？”

“對嘍，李老板就是聰明。”姜大寶說：“據不完全統計，全球有超過300萬艘沉船殘骸，這些船除了攜帶正常貨物，很多都帶著黃金。這也就導致大量的黃金都沉在海底。各國政府和民間，為了獲取這筆財富，就催生了遠洋潛水打撈這個行業。”

“其實是個新興的行業。也就是這幾十年地哩的時間，咱們潛水跟民間的水下探測技術發達了之后，才興起的這個行業。有些國家也組織過在自己領海的打撈。當然，咱們民間的打撈，自然不能去那些近海，不過公海的那些就沒人管了。”

我搖搖頭：“海洋那么大，你去哪打撈去。再說沉船哪有那么多？”

“龍哥這就是隔行如隔山了。從咱們唐宋時期，再到歐洲的大航海時代，一直能碼到二戰結束，這些年，沉在世界各地的黃金船那是數不勝數呀。”

“這些金子，在海底下就這么靜靜的躺著，不少還有巨大的文物價值，來，二位瞧瞧這個。”

說著，姜大寶用手機調出來一張照片。

對著諾基亞那張火柴盒一樣的屏幕，我跟李大嘴看了一眼。那是一張金幣的照片，上面印著一個老外的頭像。

“這是什么國王吧？”我問。

“沒錯，這是西班牙國王菲利普五世發行的金幣，這玩意既有文物價值，又有貴重金屬價值。”

“今年年初的時候，美帝國主義那邊有個小伙子就玩自由潛的時候，在海底下摸著了這玩意。后來招呼兄弟們一起打撈，撈到了幾十枚這樣的金幣，還有其他的一些什么東西。這些東西拿出去一賣，那就是幾百萬美刀。多的不說了，反正幾個人從此就是不用上班，在家里躺著了。”

“這么值錢？”李大嘴被吸引住了。

姜大寶嘿嘿一笑：“那是當然了，我剛才不就說了嘛，這玩意不但是金子，還是文物。”

我夾口菜，反問道：“哪能那么容易，海洋那么大，去撈沉船就是大海撈針。”

姜大寶瞇起眼睛，齜牙又說：“我們這行里面也有打撈區域，不是說隨便找個地方就瞎撈。具體來說，區域不同打撈的物件也不同。你像是咱們國家南海，就是以宋元明朝代的商船為主，主要打撈的是精美的古代瓷器。波斯灣那片海域，打撈的寶貝就是象牙、金銀藝術品、瓷器。像地中海、伊比利亞半島的大西洋近海、波羅的海、加勒比海這些，統統都是以黃金白銀為主。”

我放下筷子，警惕地問道：“你該不會是讓咱們去那鬼地方撈沉船吧？”

姜大寶嘿嘿一笑：“那都是西方列強們大航海時代的歷史罪惡見證，跟咱們沒關系，退一步說，那么遠的地方我們不好去，還是去近一些的。”

說到這里，姜大寶壓低聲音，湊過來問：“你們二位聽過小本子的哈多丸號嗎？”

我跟李大嘴都搖搖頭。

這時候，服務員敲門上菜。

老板娘端來一個臉盆大小的鍋，掀開蓋子，里面是熱氣騰騰的炒雞。

姜大寶撤回身子，坐正了。

接著，店老板用大鏟子將雞肉翻炒，又貼上餅子，大火燒之。

“來，嘗一嘗，地鍋雞。這窮鄉僻壤別的沒有，土雞活魚還是有的，這城里可吃不到。”說著，姜大寶招呼我們開始吃餅喝酒。

服務員弄好菜后，便出去帶上了門。

姜大寶見人走遠后，他坐回椅子上，給我們說起了哈多丸號的歷史。

“這哈多丸號是小本子二戰時候的一艘運輸船。到了1945年那會兒，這個小本子知道快要戰敗了，就收縮防線。你們也知道，小本子在東南亞跟咱們中國撈了不少寶貝！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放在了東南亞的新加坡。”

“當時小本子的參謀本部就命令，趕緊把這些值錢的玩意兒運回家。于是，他們就把黃金、錫和各種文物，都裝上這個哈多丸號，運回日本本土。”

“這小本子也是雞賊，把這艘船上塞滿了2000多號人，里面有日本的官老爺、商販，還有一堆跟著出海的軍嫂和水手。還在船身上涂著紅色十字架，冒充紅十字會。”

“小本子以為這樣就安全了，可沒想到碰到了一艘美國潛艇。”

“這艘潛艇叫鸚鵡號，艇長呢是個叫查理的家伙。他是珍珠港幸存下來的老兵。你們也都知道，太平洋戰爭，美軍跟小本子打的是不可開交，尤其是珍珠港，那是美國海軍氣得不能行的偷襲。他看到這個哈多丸號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想都沒想，直接讓手下發魚雷炸了這群小本子！”

“咚咚咚！這幾枚魚雷一發，哈多丸號哪能禁得住這種襲擊，立馬就裂開，沉入海底了。”

“這件事呢，當時是保密。后來咱們也都知道了，小本子戰敗，到了這個60年代左右，小本子就解密了一大串文件，其中就找到了這個哈多丸號。”

“不查不知道，一查不得了。原來這個哈多丸上面寶物極多，光是黃金就有四十多噸，還有掠奪咱們中國出土帶著銘文的鼎，原始人頭骨什么的。”

說到這里，姜大寶作出痛心疾首狀。

我跟李大嘴對視一眼：“瞧著意思，你是想讓我們去摸這個沉船！”

姜大寶搖搖頭：“哪能呀，這種世界上人盡皆知的好事，還能輪到我們頭上？二位接著聽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