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們當(dāng)傻子逗是吧?”
“不說這個了,你說他找那三個人干什么?不對,不是找人家,是找人家來的地方?!?/p>
漢子側(cè)頭:“不知道,大人物的事情,哪是我們這些小嘍啰可以知曉的,我只曉得今天明明到手了的靈石,最后泡湯了,那一袋子,分下來,咱們兩個一人至少能有個十塊,?。?!越想越氣,他要是不想給,當(dāng)初直接把刀架我脖子上我還能好受些?!?/p>
呼!
一道熱氣觸及箭手的后勃頸,寒毛瞬間立起,他知道,那是呼吸之間傳來的氣體,緊接著,沒給他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冰冷的劍鋒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身后傳來了那個惡魔一般的男子聲音:“是這樣嗎?”
旁邊的漢子臉色微變,急忙擺手:“那個什么,石前輩,我剛剛可什么都沒有說?!?/p>
“我在問他,沒問你?!?/p>
箭手身子微顫,卻強自鎮(zhèn)定,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讓它亂顫,就怕一個不小心,讓這劍鋒割破血管:“石,石前輩,我剛剛開玩笑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當(dāng)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那你現(xiàn)在好受些了嗎?”
“好,好受多了,不,是相當(dāng)好受?!?/p>
身后傳來石守拙嫌棄的聲音:“真是奇怪的癖好?!?/p>
良久,箭手微微側(cè)過頭:“走,走,走了嗎?”
“早走了!”
箭手這才松了口氣,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身后,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什么石守拙的蹤跡后,整個人嗤嗵一聲跌坐在地上,剛剛那是一瞬間,他真的是感覺自己要死了,在修仙界,這樣的情況可不少見,還有的就是因為多看了前輩幾眼,都有可能被人直接殺了。
漢子笑了笑,走上前來,拍拍箭手的肩膀:“讓你嘴賤,怎么樣,出汗了吧?嚇一大跳,這也就是人家白云觀沒有嗜殺,不然你剛剛就已經(jīng)死了?!?/p>
“胡說,這種程度怎么可能讓我流汗,這踏馬是尿,瑪?shù)拢鹊?,好像屎也要出來了?!?/p>
……
臥虎崗石守拙要去,但不是現(xiàn)在,眼下天色將暗,進去之后,自己人生地不熟,再遭遇點異類,就要橫生變故了,當(dāng)下在逐日村中尋了一家客棧住下。
一夜無事,太陽剛出現(xiàn),石守拙就直奔臥虎崗。
臥虎崗非是有虎,而是其整體山脈形似臥虎,因而得名,這取名方式倒是跟枯指山脈如出一轍,秦家子也確實都在臥虎崗,只是今日有些不一樣了。
“外面什么情況了?”
“不知道。”懾于秦元的威勢,下方的年輕人低著頭,不敢與其對視,小聲對答。
今天一大早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山風(fēng)呼嘯,其聲幽怨如泣,山風(fēng)裹挾著濃霧彌漫山間,他們當(dāng)即派遣了不少秦家子出去打探消息,這一晃都快半個時辰過去了,結(jié)果只有面前的兩個人回來了。
這也就是因為他們身處山洞之內(nèi),才一時間沒有被山風(fēng)濃霧波及到,但洞口的霧氣正在朝著里面蔓延,照眼前這個速度下去,只需再過半個時辰左右,整個山洞都會被濃霧覆蓋,而他們到現(xiàn)在,對濃霧里的情況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知道?不是讓你們前去打探了嗎?打探了個什么?”
“族老,我等適才的確奉命前往打探,我和族兄被安排在后方接應(yīng),并未進入濃霧之中,為了防止發(fā)生變故,進入之人都在腰間系了千錦繩,由我和族兄守著繩子的另一頭,我們在等了半個時辰之后,拉動繩索,才發(fā)現(xiàn),繩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斷了?!?/p>
“進入濃霧中的族人全部沒了信息,在我們扯動繩索之前,那繩子還像是被人拽緊一般,根本看不出端倪,這也是我們在行動之前商量好的,繩子一旦垂下來,就能發(fā)現(xiàn)端倪?!?/p>
年輕的秦家子越說越順暢,將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述出來。
秦元臉色難看,千錦繩雖說不是什么天材地寶,但這也是修仙界中常用的物件,絕非尋常刀劍能夠劈砍得斷的,而濃霧卻能夠無聲無息將其弄斷,讓外面接應(yīng)的兩個人都沒有察覺什么,這里面的詭異可見一般。
“族老,看來這件事情怪不得他們,這濃霧有 問題,而且還是很大的問題?!?/p>
秦元冷哼一聲:“我自然知道有問題,咱們本就暫歇在這山野之中,沒有庇護之力,遭遇異類也在情理之中,但這里的異類顯然實力不低,將所有人的都召回來吧,咱們就在這守著,若是濃霧再進。”
“我等就主動出擊,待在這里,左右也是被濃霧吞沒,與其這樣,倒不如主動迎上去,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外面那些大勢力欺辱我秦家也算了,現(xiàn)在就連這些山野鬼怪也敢騎到咱們頭上了?!?/p>
“是!”
下方回話的秦家子如蒙大赦,急忙出去,將分守在各個山洞岔口的秦家人都叫了回來,一時間,本就不大的主洞內(nèi)聚滿了秦家的人。
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的人,也在身邊之人的解惑下,很快清楚了事件緣由,憂色忡忡的看向山洞口,大霧呈淡灰色。
哭泣之聲清晰入耳,初時,隔著山洞的婉轉(zhuǎn),尚且聽得不夠真切,但隨著濃霧逐漸靠近之后,那種聲音如同在耳邊低語,即便是封閉雙耳也無法阻止,只聽得人心下慌亂,莫名的躁動難安。
人群中,有人將目光投向了族老秦元,之前他就說了,若是濃霧靠近之后,就直接進去一探究竟,但卻遲遲未動。
秦元也感受到了人群中的目光和心思,只是他老了,他怕死,越老的人越是怕死,他在給自己留后路,就像是之前所說的一樣,如果真是還有那么一股子狠勁和血氣,他早就在聽完通稟之后,就該帶著人沖進去了。
只是他在想著,是不是還有機會,如果濃霧不再蔓延,只是堵住了洞口呢?
那么自己等人只要向側(cè)方打出一個洞,就能避開這未知的危險,不用直面這危機。
退路是人一次次給自己留的,就像是現(xiàn)在,他心中依舊在期盼著面前的濃霧會在某個時候停下來,給于自己這些人足夠的時間去打通退走的路。
但顯然,他的算盤落空了,在濃霧距離人群還有不到一丈的時候,一名秦家子發(fā)瘋一般的站起身:“要等你們等,老子受不了了,來啊,讓你秦爺爺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老子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