鸒金水縣最好的酒店，明珠酒店。
從車里下來，到前臺開房，再到走進電梯，王衛東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緊緊地牽著周雪的手。
周雪的手涼絲絲的，手心還滲出了細汗。
她也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任由王衛東拉著她走。
電梯里，明亮的燈光照在兩人臉上，王衛東能看到周雪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好看的紅暈，像晚霞映雪。
前臺服務員那心照不宣的眼神，電梯里安靜到能聽到彼此呼吸聲的尷尬，都讓氣氛變得愈發曖昧。
直到房門“咔噠”一聲在身后關上，將外面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房間很大，也很干凈。
暖黃色的燈光下，一切都顯得很柔和。
王衛東松開周雪的手，轉過身，看著她。
“你……確定嗎？”
他還是問了最后一遍。
這算不上是問她意見，更多是出于一種尊重。
他要讓她知道，即便在這種欲望沖昏頭腦的時刻，他依然把她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周雪沒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和理智的眼睛，此刻像一汪被月光攪亂的春水，波光粼粼，蕩漾著某種王衛東從未見過的、熾熱的情緒。
然后，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來。
這個吻，和剛才在樓下那個試探性的吻，完全不同。
它不再羞澀，不再猶豫，而是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然，一種將自己徹底交付出去的坦誠。
王衛東腦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他反手關上門，將她緊緊地、近乎粗暴地，揉進了自己的懷里，瘋狂地回應著她的吻。
衣服被胡亂地扯開，散落在地毯上。
從門口到床邊，短短幾步的距離，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當兩人最終倒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時，王衛東才看清，褪去了一身得體衣衫的周雪，身體是何等的白皙，何等的……動人。
她不像那些成熟豐腴的女人，身體帶著一絲少女的青澀，卻又有著恰到好處的曲線，在暖黃的燈光下，像一尊精心雕琢過的羊脂白玉，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王衛東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那頭被囚禁了太久的猛獸，正在瘋狂地咆哮，叫囂著要沖破牢籠。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停了下來。
他看著身下這個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的女孩，用盡了最后一絲理智，柔聲問道：
“怕嗎？”
周雪咬著嘴唇，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然后，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輕輕顫抖著。
那是一種無聲的邀請，也是一種徹底的信賴。
王衛東不再猶豫。
他俯下身，溫柔地吻她，然后，在她一聲輕而壓抑的哼吟中，與她徹底溶為了一體。
……
那一晚，注定無眠。
王衛東像是要把這大半年來積壓的所有欲望、所有壓力、所有在權力場上無法宣泄的情緒，都一次性地，在這個女孩身上，徹底釋放出來。
而周雪，也從最初的疼痛、羞澀和不知所措，到后來，漸漸被那股狂野的、原始的浪潮所吞沒，開始笨拙地、本能地，去迎合，去回應。
她像一艘從未出過海的小船，第一次，駛入了一片波濤洶涌的、未知的海洋。
那海洋，時而狂暴，時而溫柔，讓她感到恐懼，又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醉。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在最后一次近乎昏厥的迷離中，她感覺到王衛東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那結實有力的臂膀，那汗水淋漓的胸膛，都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好像，這艘漂泊了許久的小船，終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
當周雪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動了動身體，渾身酸疼便涌了上來。
她轉過頭，看到王衛東就睡在自己身邊，一只手還搭在她的腰上，睡得很沉。
睡夢中的他，沒有了白天那種犀利、干練、甚至帶著幾分冷酷的神情。
眉頭微微皺著，像是還在思考著什么難題。
臉上的線條，卻顯得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周雪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個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從昨晚開始，他已經成為了她的男人。
可她對他，真的了解嗎？
她知道他在官場上長袖善舞，知道他有手腕，有野心，有遠超年齡的城府和眼光。
她甚至知道，他選擇自己，更多的是出于一種理性的、政治上的考量。
可這些，都只是那個作為“官員王衛東”的形象。
而作為一個“男人王衛東”，他又是什么樣子的？
他喜歡吃什么？討厭什么？他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愛好？他害怕什么？又渴望什么？
這些，她好像一點也不知道。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王衛東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那雙總是清明銳利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就變得無比溫柔。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很性感。
周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連忙把頭埋進被子里。
昨晚的瘋狂，此刻想起來，只剩下無邊的羞赧。
王衛東輕笑了一聲，伸出手，把她連人帶被子，都撈進了懷里。
“還疼嗎？”
他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周雪的臉更紅了，隔著被子，輕輕點了點頭。
王衛東沒再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和昨晚，完全不同了。
那種曖昧、緊張、充滿欲望的氛圍，已經悄悄變得溫軟起來，帶著幾分親昵，幾分早晨懶懶的柔情。
過了好一會兒，周雪才從被子里，探出個小腦袋，看著王衛東，小聲地，問出了那個她想了一晚上的問題。
“王衛東。”
“嗯？”
“你……愛我嗎？”
問完，她自己就臉紅了，滾燙滾燙的。
她知道，這個問題，很幼稚，很俗氣，甚至有點可笑。
在他們這樣一場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算計和理性的“政治聯姻”里，談“愛”，似乎是一件極其奢侈，也極其不合時宜的事情。
可她就是想問。
就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哪怕，她知道，那可能只是為了應付她，而說出的一句謊言。
王衛東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期待和忐忑的眼睛，心里，忽然就軟了。
他知道，他有很多種方式，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他可以說“你別這么幼稚”，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來回避這個話題。
他也可以直接用一個吻，來堵住她的嘴，用行動來代替語言，敷衍過去。
但這一刻，他不想那么做。
他想起了昨晚，這個女孩在他身下，從青澀到綻放的全過程。
想起了她那壓抑不住的呻吟，那緊緊抓著床單的手，還有那最后在他懷里，像一只小貓一樣沉沉睡去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這個總是清冷、理智、甚至帶著幾分疏離感的女孩，其實，也只是一個渴望被愛、渴望被擁抱的普通女人。
而自己，作為她的第一個男人，作為即將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丈夫，有責任，也有義務，給她一個答案。
一個……真誠的答案。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愛你。”
他稍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對她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甚至覺得……我會愛你一輩子。”
在這一刻，他說的是真心話。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這份感情，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得平淡，會因為權力的斗爭而變得復雜，會因為各種各樣現實的考驗而變質。
但至少，在這一刻，在這個剛剛和她融為一體、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氣息的清晨，他愿意相信，這就是愛。
而且，是會持續一輩子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