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煉體怪物......不知道在法則測試上能有什么表現(xiàn)?”
“煉體流對肉身要求極高,但對法則親和力未必強。很多專精煉體的修士,在法則領(lǐng)悟上都相對薄弱。”
“確實,肉身強大更多依賴血脈、功法和資源堆積,法則領(lǐng)悟則需要天賦和悟性,兩者并不完全等同。”
“他在禁域里那么兇,說不定就是法則天賦一般,才把所有精力都投在煉體上呢?”
“有道理。你看他之前修為顯化只是白光,恒星二階的基礎(chǔ),說不定就是法則親和力太差,拖累了修煉速度......”
不少中小勢力的代表低聲議論,語氣中帶著復(fù)雜的情緒。
既有對楚云在禁域中表現(xiàn)的震撼殘留,也有一種“終于找到他弱點”的微妙平衡感。
畢竟,一個毫無背景、突然冒出來就能壓過大勢力天才的妖孽,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如果他在法則測試上表現(xiàn)平平,那似乎才更符合“常理”。
唯有艾斯和愛麗兒所在的角落,氣氛截然不同。
“一群井底之蛙。”
艾斯撇撇嘴,他雖然不清楚楚云到底有多強,但經(jīng)歷了這么多,早已對這位“主人”產(chǎn)生了近乎盲目的信心。
愛麗兒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水晶般的眸子只靜靜倒映著光幕中楚云閉目靜立的身影,輕聲自語:“螢火之光,也敢揣度皓月之輝。”
法則回廊內(nèi)。
楚云對外界的議論一無所知——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已沉浸在與這片古老長廊的“對話”中。
當(dāng)他徹底放開身心,讓至尊混沌道體的那一絲本源道韻自然彌漫開來時,整個回廊仿佛“活”了過來。
不是聲音,不是震動,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長廊兩側(cè),那上百處如同星辰般鑲嵌在暗金色墻壁上的法則投影光斑,在這一刻,似乎都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漣漪雖微,卻真切地擴散開來。
楚云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須,輕柔地拂過那些光斑。
他“看”到了熾白如日的火焰投影,其中蘊含著最純粹的“燃燒”“高溫”“毀滅”與“新生”的意境;
他“感受”到湛藍如海的水系投影,傳遞著“流動”“滋養(yǎng)”“柔韌”與“冰凍”的波動;
他“觸摸”到翠綠如翡的木系投影,散發(fā)著“生長”“生機”“纏繞”與“凈化”的氣息;
土黃的厚重、赤紅的灼熱、鋒銳如金的銳利、深沉如墨的陰暗、縹緲虛幻的時空漣漪......
每一種法則,都像是一首獨一無二的宇宙之歌,在此地以最直觀的方式“演奏”著。
而楚云的道體,則像一個最貪婪也最包容的聽眾,本能地想要捕捉、理解、共鳴......乃至掌控所有這些旋律。
他沒有急于去“點亮”任何一個光斑。
而是如同一個最耐心的學(xué)者,先“聆聽”整首交響樂的結(jié)構(gòu),感受每一種樂器的音色與位置。
“這就是法則回廊的奧秘嗎......”
楚云心中明悟,“將抽象的宇宙法則,以近乎實體的方式‘固化’呈現(xiàn),讓修士能夠直接感知、觸摸、共鳴......星空戰(zhàn)院的手筆,果然驚人。”
他知道,這種“固化”絕不可能是真正的法則本體,更像是某種極高層次的“拓印”或“模擬”。
但即便如此,其價值也無可估量。
對于尚未真正掌握法則的恒星階修士而言,這里簡直就是天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其他考生早已開始行動。
以太城的以天,此刻正站在一處熾白光斑前,雙目緊閉,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日光流轉(zhuǎn)。
他額頭微微見汗,顯然在全力與那處火系衍生法則——“光熱之源”的投影建立共鳴。
不遠處,拉比克星的薩庫拉,赤裸的上身肌肉賁張,青筋如同虬龍般跳動。
他面前是一處土黃色中帶著暗金光暈的光斑,那是“力量印記”的投影,與他覺醒的那絲力量本源感知隱隱呼應(yīng)。
升仙教會的多米圣子,則安靜地站在一處乳白色的縹緲光斑前,雙手合十,眉心一點圣光瑩瑩閃爍,正嘗試溝通那處“精神印記”。
阿薩德帝國的諾伊皇子,目光鎖定在長廊深處一處顏色深邃的暗藍色光斑上——那是“虛空褶皺”,空間系最基礎(chǔ)的衍生法則之一。
他眉心那枚龍鱗符印正微微發(fā)燙,散發(fā)出一絲古老而威嚴的波動。
幾乎每一個有背景、有準(zhǔn)備的天才,都在第一時間找到了與自己最為契合的法則投影,開始全力共鳴。
而像楚云這樣,站在原地閉目“感應(yīng)全局”的,少之又少。
回廊深處,觀測節(jié)點。
那幾道淵深如海的神念,始終關(guān)注著長廊中的一切。
“哦?這個小家伙......倒是沉得住氣。”
一道溫和中帶著訝異的神念波動響起。
“他在感知整個回廊的法則脈絡(luò)。”
另一道冰冷而理性的神念分析道,“很聰明的做法。先了解全局,再選擇共鳴目標(biāo),效率更高。只是......他的感知范圍,似乎有點太廣了。”
“豈止是廣......”
第三道神念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們沒發(fā)現(xiàn)嗎?當(dāng)他的道韻彌漫開時,回廊中超過三成的法則投影,都產(chǎn)生了微弱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
“三成?!你確定?!”
“雖然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確實有反應(yīng)。這意味著他的體質(zhì),天然就對這上百種法則中的至少三十種,存在基礎(chǔ)親和!”
“這怎么可能?!就算是傳說中的‘先天道體’,也最多對某一系或某幾系法則有超常親和,怎么可能同時親和幾十種截然不同的法則?”
“除非......”
幾道神念同時沉默了一瞬,仿佛想到了某種只存在于古老記載中的可能。
“再觀察。”
最終,主考官那道威嚴而平和的神念響起,壓下了一切驚疑,“看看他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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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回廊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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