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嘴上點著單，一雙雙眼睛卻都黏在了沈瀅瀅身上。
有膽子大一點的，付錢的時候，就趁機捏捏沈瀅瀅的小臉，摸摸她的小腦袋。
沈瀅瀅也不認生，誰逗她，她就沖誰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這一下，更是把這群小姐姐們的心都給融化了。
當然，也有一些路過的男孩子看著可愛的沈瀅瀅，那雙手也跟著蠢蠢欲動。
只可惜，他們的手剛抬到一半。
一道冰冷如刀的視線，就從攤位后猛地射了過來。
沈耀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
“你敢動一下試試？”
那幫男孩子頓時一個激靈，瞬間安靜如雞。
嚶嚶嚶！
這個賣餅的大叔好恐怖！
就在這時，一對一看就是剛結婚沒多久的小夫妻也湊了過來。
他們買了一個手抓餅，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吃。
那個男的眼睛一直盯著沈瀅瀅，眼里滿是羨慕。
他忽然捅了捅身邊的媳婦，一臉期期艾艾地說。
“媳婦兒！”
“你看那小姑娘，多可愛啊！”
“你也給我生一個這么可愛的女兒吧！”
他媳婦聞言，白了他一眼，手里的手抓餅差點沒糊到他臉上。
“呵，”她冷笑一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俗話說，女兒像爸爸。”
“你長得這個歪瓜裂棗的德行，生出來的女兒，是要丑得哭暈在她自己的搖籃里嗎？”
“噗——！”
周圍排隊的人群里，頓時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善意哄笑聲。
那男人被自家媳婦懟得滿臉通紅，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只能被氣得直哼哼的媳婦揪著耳朵，灰溜溜地走遠了。
因為沈瀅瀅這個活招牌的緣故，沈耀飛的生意好到爆炸。
他手里的動作幾乎就沒停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拿雞蛋時，卻摸了個空。
他愣了一下，低頭一看。
不僅是雞蛋，面糊、薄脆、醬料、肉松……
所有準備的食材，竟然全都見了底！
空空如也。
沈耀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看著還排著長龍的隊伍，正想著要不要干脆就此收攤回去。
【叮！】
【檢測到宿主食材耗盡，系統自動補給功能已啟動。】
【一整車新鮮食材已刷新，請宿主查收。】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沈耀飛下意識地往小推車下面看了一眼。
果然，原本空蕩蕩的儲物格里，此刻已經堆滿了嶄新的食材，滿滿當當，甚至比他出攤時準備的還要多。
沈耀飛：“……”
他沉默了兩秒，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行吧。
系統都這么給力了。
那就……繼續干！
沈耀飛的攤位左右，是賣鐵板魷魚的老王和賣烤冷面的小夫妻。
他們倆剛剛眼瞅著沈耀飛攤上的雞蛋見底，面糊告罄，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呼——
總算要收攤了！
這哥們兒的生意，簡直不是人做的！
跟推土機似的，把整條街的客流都往他那邊推！
現在他一走，這剩下的客人，總能分流過來一點吧？
賣鐵板魷魚的老王，嘴角那絲幸災樂禍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下一秒，他就眼睜睜地看著沈耀飛，面無表情地彎下腰，從那個三輪車斗里，又搬出了一整箱碼得整整齊齊的雞蛋！
緊接著，是一大桶滿滿當當的面糊！
還有一袋子新鮮得仿佛還帶著露珠的大白菜！
老王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旁邊的烤冷面小夫妻，更是直接傻眼了。
兩口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
一時間，周圍幾個攤主的腦子里，不約而同地冒出了幾個字。
我靠！
還來？！
有那好事兒的，甚至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悄悄地挪到了沈耀飛的三輪車后面。
一個賣章魚小丸子的年輕小伙，膽子最大。
他鬼鬼祟祟地湊過去，借著昏黃的燈光，拼命地往那車斗的簾子縫里瞅。
“啥情況啊這是？”
他壓低了聲音，跟旁邊的人嘀咕。
“他閨女不是剛從里頭爬出來的嗎？”
“那里面……難道不是個給小孩睡覺的床？”
“這……這他媽是怎么塞進去這么多食材的？”
“這不科學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沈耀飛動了。
只見他不緊不慢地把那些空了的醬料桶、雞蛋盒子，一個個又塞回了車斗里。
然后，伸手，“嘩啦”一下，把簾子拉得嚴嚴實實。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半點多余的動作。
系統自動回收，方便，快捷。
值得信賴。
眼看著沈耀飛的攤位前，那條長龍非但沒有縮短，反而有越來越長的趨勢。
有人歡喜，有人愁。
最歡喜的，莫過于緊挨著沈耀飛的，那個賣手打檸檬茶的小哥。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而且是掉他嘴里了！
剛吃完一個熱乎乎、香噴噴的手抓餅或者煎餅果子，是不是得來點喝的解解膩？
那還用問嗎！必須的啊！
于是乎，沈耀飛攤位前每成交一單，十個里面有八個，會順理成章地走到他這里。
“老板，來杯檸檬茶！”
“要冰的！”
檸檬茶小哥姚程鵬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好嘞！馬上來！”
他手里的雪克杯上下翻飛，簡直舞出了一片殘影！
那“哐哐哐”的搖晃聲，幾乎就沒停過！
他感覺自己的麒麟臂，今晚就要練成了！
終于，排隊的人潮稍微緩和了那么一丁點。
姚程鵬累得氣喘吁吁，但臉上的笑容卻燦爛得像朵花。
他擦了把汗，目光落在了那個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的沈瀅瀅身上。
小丫頭剛吃完一個超豪華的手抓餅，正乖乖地坐著。
姚程鵬一看，立刻手腳麻利地從冰柜里拿出幾塊鮮紅的西瓜，扔進榨汁機里。
“嗡——”
很快，一杯不加一滴水、顏色鮮艷的西瓜汁就打好了。
他端著杯子，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
“小妹妹，來！”
“哥哥請你喝西瓜汁！”
沈瀅瀅的大眼睛眨了眨，仰頭看向自己的爸爸：“爸爸，瀅瀅可以喝嗎？瀅瀅渴了……”
沈耀飛立刻掏出手機：“多少錢？”
“哎！別別別！”姚程鵬趕緊把手搖得像撥浪鼓，“大哥，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他一臉的真誠：“我這今晚的生意，全都是托了您和您閨女的福！”
“我這跟著您，都快賣瘋了！”
“一杯西瓜汁而已，算我請小妹妹的！”
“您要跟我算錢，那可就是打我的臉了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插好吸管的杯子，小心翼翼地遞到了沈瀅瀅面前。
“來，小可愛，喝吧，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