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飛一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兒還得“人贓并獲”。
他清了清嗓子，朝著沙池的方向喊了一聲。
“瀅瀅！”
沙池里的小身影立刻丟下了手里的小鏟子，抬起沾著沙子的小花臉，清脆地應了一聲。
“哎！爸爸！”
話音未落，小丫頭已經邁開小短腿，拎著她的小桶，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
“爸爸，你叫我呀？”
她跑到沈耀飛跟前，仰著小臉，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寫滿了天真無邪。
沈耀飛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他蹲下身，用手背蹭了蹭女兒臉上的沙子，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沒事，爸爸就是叫叫你。”
“去玩吧，待會兒咱們就回家了。”
“好哦！”
沈瀅瀅又拎著她的小桶，心滿意足地跑回了沙池。
這一幕，直接讓旁邊那兩個媽媽看傻了眼。
剛才那股子警惕和防備，瞬間煙消云散。
我去！
還真是他女兒啊！
這鐵漢柔情的反差萌，也太……太讓人意外了！
“哎呀，大哥，真不好意思啊，你看我們……”
之前那個比較年輕的媽媽，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馬上都要九月一號開學了，你這當爹的，心也太大了，怎么現在才給孩子找幼兒園啊？”
另一個媽媽也跟著附和，語氣里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嗔怪。
沈耀飛只能尷尬地干笑兩聲。
“嗨，這不是……工作忙，給耽誤了嘛。”
年輕媽媽一副“我懂的”表情，開始熱心地打聽起來。
“大哥，你們住哪一片啊？”
“戶口在這邊嗎？”
沈耀飛老老實實地回答：“就在前面那個老城區，租的房子，戶口不在本地。”
“喲，那公立的你肯定是沒指望了。”
另一個媽媽立刻說道。
“公立的都得劃片，要本地戶口，還要房產證，要求可多了！現在報名早就截止了。”
沈耀飛的心又是一沉。
年輕媽媽想了想，說道：“你們住老城區那邊的話，離春田幼兒園倒是不遠。”
“那是個私立的，雖然比不上藍天國際那么高檔，但在附近一片口碑還算不錯。”
“學費一年大概三萬多，不要求戶口，只要有位置就能進。”
“你們現在去問問，說不定還能趕上個末班車！”
一年三萬多？
沈耀飛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對他現在的收入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他臉上頓時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這次的笑容，可比剛才真誠多了。
“謝謝！謝謝兩位大姐！”
“太感謝你們了！”
他連連道謝，這才退回到自己的長椅上。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立刻開始搜索那個春田幼兒園的資質和評價。
屏幕上，那個名為“春田幼兒園”的公眾號介紹，做得格外精致。
一張張孩子們燦爛的笑臉，配著色彩明亮的活動照片，看上去溫馨又專業。
沈耀飛的目光一掃而過。
作息時間表：早上八點入園，下午五點接。
伙食標準：三餐兩點，營養均衡。
每周的食譜，都清清楚楚地公布在上面，圖文并茂，看著就讓人有食欲。
師資配備：每班二十名幼兒，四名老師。
一個班主任，一個生活老師，還有兩個……愛心老師？
沈耀飛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名頭，倒是新鮮。
他繼續往下看。
最讓他心動的是，公眾號上赫然寫著，每個班級都安裝了實時監控。
家長可以隨時通過手機APP，查看自己孩子在班級里的直播畫面。
透明，公開。
這無疑給了家長們一顆巨大的定心丸。
單從這些來看，這絕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沈耀飛幾乎是立刻就做了決定。
然后，他的視線落在了最下方，那一行用小字標注的收費標準上。
學費：三萬二一學期。
沈耀飛下意識地點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額。
一萬一千三百二十六塊五毛。
這是他這兩天擺攤賺的錢，再加上系統給的獎勵，連學費的一半都還不夠。
不過是區區三萬塊錢，再干兩天，也就有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心里的那點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干！現在就干！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沙池邊，一把將還在專心堆城堡的沈瀅瀅抱了起來。
“瀅瀅，走了！”
“爸爸帶你去個比這里還好玩的地方！”
他抱著女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兒童游樂場，直奔自己停車的地方。
那輛樸實無華的三輪小攤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沈耀飛把女兒安頓在身邊，自己跨上駕駛座，擰動電門。
現在才上午十一點多，夜市要到下午五點才開始營業。
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沈耀飛騎著車，在老城區里轉悠了一圈，最后，把車停在了一個人流量巨大的市民廣場旁邊。
這里是附近居民白天休閑娛樂的主要場所，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
就是這了！
他支好攤子，拉起頂棚。
想著現在已經是午飯的時間了，沈耀飛先就給沈瀅瀅做了一個煎餅果子。
“慢點吃，燙。”
沈耀飛叮囑了一句，又飛快地給自己也攤了一個。
父女倆一人捧著一個煎餅果子，就在攤位后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在“煎餅果子大師”的稱號的加成下，兩個煎餅果子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一個拎著菜籃子路過的大媽，本來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結果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挪不動了。
她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小伙子，你這……咋賣的啊？”
沈耀飛三兩口解決掉自己的午飯，動作麻利地擦了擦手。
“煎餅果子，八塊一個。”
“給我來一個！”大媽想都沒想，立刻掏出了手機。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廣場上的人流，仿佛被這股香味吸引，開始源源不斷地朝著這個小攤匯集。
“老板，好香啊！給我來一個！”
“我也要一個！多放辣！”
幾個剛逛完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年輕女孩也被吸引了過來。
她們的目光先是被那個坐在小板凳上，腮幫子吃得鼓鼓囊囊的沈瀅瀅給萌住了。
“哇！這小姑娘也太可愛了吧！像個糯米團子！”
緊接著，她們的鼻子，又被那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香味給徹底俘虜。
“好香的煎餅果子！不行了，我減肥的決心動搖了！”
“吃完這個再減！老板，來三個！”
“買買買！”
沈耀飛手里的動作幾乎就沒停過，收款的二維碼提示音更是響成了一片。
【微信收款，八元】
【支付寶到賬，十元】
【微信收款，十六元】
僅僅一個小時的功夫，他就賺了好幾百塊。
沈耀飛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舒暢。
就在這時，又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過來，她指著煎餅果子。
“老板，來一個，不要蔥，多放醬！”
女孩掃碼付了錢，乖巧地等待著煎餅果子。
一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小攤的不遠處。
那藍白相間的車身，和車頂上那個醒目的徽章，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城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