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荷官一雙美目緊緊盯著桌上的籌碼,那股冰冷的氣質早已蕩然無存。
能參與這樣的賭局,名利已經蜂擁而來。
以后,誰要是邀請她,光出場費就是一個天價。
這一切,全都拜主位上的男人——李大炮所賜。
“真是個靚仔…”
此時,他眼中的靚仔,已經打開了獄妄之瞳。
微瞇的眼神快速掠過七人的牌面,右手慢慢掀開了底牌。
第一張,黑桃6!
第二張,方塊6!
第三張,李大炮故意沒掀開。
“紅脖子,送你一句話,咬人的狗不叫。”他露出一絲獰笑,右手做出一個割喉的動作。
“下輩子,記住咯…”
光頭杰克臉色瞬間煞白,瞳孔縮小成針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可能,不可能是豹…”
他還沒嘀咕完,刺眼的光亮從掀開的牌面直切他的雙眼。
紅桃6!
賭桌上的眾人齊站起身,臉上的冷靜消失的無影無蹤,眼睛瞪得快要掉下來,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副牌。
悶牌,全壓,出了豹子。
這踏娘的,玩呢?
大廳的電視屏幕上,給那副牌來了個特寫。
所有人都被震傻在原地,一臉茫然地僵在原地。
也許是一瞬,又或者過去幾分鐘。
“哈哈哈哈…”
胡大海面色潮紅,扯著嗓門發出洪亮的大笑。
“局氣,真踏馬局氣…”
現場眾人終于回神,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整個大廳,在這一秒,如同一個大集。
光頭杰克“砰”地癱坐在高背椅上,整個人精氣神全無,嘴里喃喃著:“法克,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金發女郎蘇菲撫了把光潔的額頭,嘆了一口氣坐回原地,很有風度地抿了一口香檳。
“先生,你的運氣真好。”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起身,優雅從容地離開大廳。
“啪啪啪啪…”
觀禮的眾人拍動雙手,向這位體面離場的大洋馬,致以最真摯的掌聲。
有那么一瞬間,李大炮對這女人起了點兒興趣。想把她叫回來,抱著這位大洋馬繼續下面的賭局。
可一想到今兒的事傳回東大,他老老實實地打消了念頭。
“唉,可惜了…”
賭局繼續。
光頭杰克失魂落魄的離開大廳,胡大海朝金剛使了個眼神。后者微微點頭,向安保通道走去。
敢當眾罵李大炮,踏馬的還想走?姥姥!
開掛很爽,可一直開掛,讓李大炮的興趣越來越少。
第二把,789同花順,克格勃出局。
第三把,又是666豹子,將查爾斯跟中東土豪斬于馬下。
第四把,不信邪的意大利佬上來就全壓,跟李大炮悶到底。結果爛牌對爛牌——A87:A97,就大了一點,把他氣成一條求偶不成反被糙的公狗。
最后,整個賭桌上只剩下李大炮跟那個叫渡邊的小櫻花。
終場,即將開啟。
李大炮攜無敵之姿,地利人和之勢,準備收割最后的勝利。
“老狗…”帶著京都味的日語脫口而出。“換個賭法怎么樣?”
他從后腰(空間)取出一把寒光錚亮的手槍。
這是李大炮在泡菜的戰利品——M1917左輪。威力不是很大,但你要是抵在腦門上來一槍,照樣能要你小命。
“里面有一顆子彈!
誰死了,籌碼歸贏家。
敢不敢?”
語氣調侃,眼神睥睨,整個人不拿命當回事。
在港島,只要簽下生死狀,這種規則完全允許。
現在眾人大氣不敢出,目光全都放在李大炮那張刀削斧砍的臉上,就連身邊那堆巨量的水晶籌碼都不再理會。
這么有錢,賭術更是牛逼克拉斯,還敢提出這樣的玩法,壓根兒就是想把這頭小櫻花,從頭到尾地全方位折磨。
所有的壓力,全都給到了渡邊。
這頭小櫻花冷汗狂冒,打濕了后背,兩眼兇狠、恐懼,如同受傷的野狗,心驚膽戰地縮在高背椅上,再也沒有賭局剛開始的自信、冷靜。
李大炮見他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言辭犀利地嘲諷。
“劣等民族就是劣等民族。
舔著老米的臭腳,靠女人贏得發展的下等國度。
只會干一些蠅營狗茍的勾當。
拿著你的錢,滾吧。
你這樣的牲口,還能跟老子在一張賭桌上對局,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聲音不大,除了女荷官誰也聽不見。
女荷官雖然聽不清日語,卻好像明白這是啥意思。
她瞅著面紅耳赤、兩眼噴火、呼吸急喘、渾身直打哆嗦的渡邊,勾起一抹驚艷的微笑。
“渡邊先生,需要生死狀嗎?”
憤怒點燃了理智,這頭小櫻花猛地站起身,將身邊的籌碼“嘩啦”推到一邊,歇斯底里地狂吠。
“八嘎,你滴良心大大滴壞了。
支那人,我接受你的挑戰。
你…”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聲音冷冽。“就準備死在這里吧!”
上鉤了!
李大炮眼神戲謔,朝婁半城招招手。
“拿生死狀…”
今天的賭局,讓在場的人真是開眼又摸不透。
本以為李大炮會一路過關斬將,沒想到居然還有反轉。
左輪賭命,還是發生在大佬身上。
現在的有錢人,哪個不把命看得死重死重,怎么可能這樣兒戲。
可人家就這樣干了,還發生在他們眼前。
這鉤子,簡直把期待感拉滿。
對于李大炮的決定,胡大海他們沒有半點兒擔心。
就憑他中午亮的那一手手速,對,他們以為那是手速,想要贏,就跟喝水那么簡單。
而他們,只需要靜待勝利即可。
名字一簽,手印一按,生死狀立即生效。
李大炮拿起左輪,拇指一挑,彈倉卡扣彈開,左輪的彈巢“咔嗒”一聲側向彈出,六個空彈膛黑洞洞地直沖燈光。
隨后,他在眾人注視下,捏著一枚黃銅子彈,精準塞進其中一個彈巢。
不多不少,就一顆!
隨后李大炮手掌覆住彈巢,手腕猛地發力。
左輪彈倉瞬間瘋狂飛轉,金屬摩擦的嗡鳴聲急促刺耳,轉得快成了一道虛影,誰也看不清那顆致命的子彈究竟停在了哪個位置。
轉至最疾時,李大炮手腕驟然一收、一送。
“歘……啪!”
一聲干脆的脆響,彈倉嚴絲合縫地扣回槍身,嚴絲合縫,沒有半分偏差。
一切,準備就緒。
李大炮舉起左輪,臉色不變地抵著太陽穴。
“老狗,老子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