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歲”字消失在耳中,李大炮已經處在15000米的高空中。
這里,零下65°,低溫甚至能凍裂骨頭。
“我糙,真涼快。”他興奮地大吼。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冰粒持續敲打在他身上,讓這位不速之客感到渾身冰涼。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毫不留情地往下拽。
“嗚嗚嗚…”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稀薄的空氣撕扯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統子,準備就位。”
李大炮在心里大吼著,整個人以390米/秒的速度往下墜。
下方夜色中。
八翻制鐵所的高爐如巨大黑影矗立,通紅的爐口刺破黑暗。
從高空俯視,像簇簇跳動的野火。
那些煙囪連綿不絕地噴出濃烈的煤煙,更是與漆黑夜色交融成灰黑霧帶。
肉眼望去,根本就辨不出廠房的輪廓。
而那些微弱燈火,卻早已被寒夜與高度稀釋成星點微光。
14000米…13000米…12000米…
李大炮忍受著凌遲之苦,死死咬牙堅持著。
他現在就如同一頭受傷的東北虎,爆發出了滔天的殺意。
【行動。】系統的聲音冷漠無情。
李大炮聞言猛地抬起眼皮,攥緊雙拳。
意念一動間,那架黢黑的佩刀F-86H戰斗機無聲出現。
下一秒,他整個人已經坐進了駕駛艙。
【38秒之后,與地面發生碰撞。】系統出聲提醒。
李大炮沒有廢話,立刻按上了啟動鍵。
此刻,這架8噸多重的鐵疙瘩,機頭筆直朝下,正處于失速墜落狀態,以每秒333米的速度往下沖。
“呼呼呼……”
機身裹挾著寒風,瘋狂翻滾。
倉內的儀表盤撞得噼里作響,下方制鐵所的高爐紅光在視野里旋轉跳躍。
李大炮沒有絲毫不適,精神完全處于亢奮之中。
“踏娘的,真男人就得玩這個。”
“轟…”
飛機的引擎突然爆發出撕裂夜空的咆哮,藍色尾焰瞬間刺破黑暗。
李大炮左手緊緊按住油門桿,將它一推到底。
右手攥緊操縱桿的同時,拇指精準叩擊側面的配平按鈕。(F-86H的操縱桿集成了核心控制按鍵,無需松開主桿即可操作。)
隨著他精準的快速操作,偏航的尾翼正在慢慢修正,失控自旋的勢頭也在一點點得到控制。
這會兒要是換成別人,早就大腦充血、眩暈,視線發黑,等著掛墻上了。
李大炮卻憑借這具強悍的肉身,無視種種負面狀態,依舊應付自如。
然而,墜機風險還沒有解除。
死亡的陰影一直籠罩在他的頭頂。
戰機“轟”地穿過煤煙匯成的灰黑霧帶,向著下方的煙筒直撲而去。
1000米…900米…600米…
倉內的警報燈一直在瘋狂的閃爍,銹跡斑斑的焊縫已經肉眼可見。
“起…”喉嚨里碾出一聲狂暴的虎嘯。
李大炮猛地向后拉桿,巨大的過載瞬間襲遍全身。
下一秒,機頭如利劍般驟然朝上,機翼擦著煙囪頂端掠過,掀起的氣流卷著煤煙四處翻滾。
整個機身在劇烈拉升中發出刺耳的金屬悲鳴,最終掙脫失速陷阱,朝著夜空扶搖直上。
“統子,修復機身。”
系統立刻化作維修大師,于無聲間將受損的機體修復完成。
八翻制鐵所內,所有人都聽到了剛才的戰機轟鳴。
“八嘎,剛才發生了什么?”
“小野君,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該死的,肯定又是那群米國戰機…”
動亂已經產生,戰機的轟鳴響徹在每個雜碎的耳中。
“打雷了,該收玉米了。”李大炮喃喃著,悄然打開了獄妄之瞳。
他透過駕駛艙,冷冷地掃視著下方。
整架戰機正以最低時速在周圍巡航,將所有的重要坐標刻入腦海。
泡菜戰爭時,這里為米軍提供了海量的彈藥與裝備。
可以說,沾滿了東大士兵的鮮血。
今晚,這里即將迎來李大炮毀天滅地的打擊,為那些犧牲的戰友報仇雪恨。
不要跟他提什么以德報怨。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加在東大身上的痛苦,他都要加倍地還回去。
“統子,準備好了嗎?”
【爺,請開始您的表演。】系統的聲音多了幾分火熱。
它緊緊地盯著頁面上那串血淋淋的數字,等著接下來的急速變化。
“轟…”
油門一推到底,引擎爆發出巨大的轟鳴。
李大炮往后拉動操縱桿,機頭瞬間筆直朝上,開始迅速爬升。
2000米…2500米…4000米…
戰機在4500米的高空緊急擺正,無視金屬疲勞,機腹正沖下方。
“雜碎們,老子請你們看煙花。免費的…”
李大炮意念一動,空間里的航彈憑空出現在機翼下方。
“嗚…嗚…嗚…”
航彈發出尖銳的呼嘯,撕裂夜空,向著“嗷嗷待宰”的目標墜去。
數秒后。
“轟隆……”
李大炮透過駕駛艙,將下方劇烈的場面盡收眼底。
半噸重的AN-M65航彈砸落的瞬間,八翻制鐵所直接化身煉獄!
赤紅的焰浪沖破天際,比高爐爐火強了不止百倍。
高溫肆虐之下,廠房被熔成鐵水沼澤,鐵軌扭曲如面條,設備炸得稀巴爛。
滾燙鐵屑四處飛濺,里面所有的雜碎發出絕望的凄厲慘叫,被火海、鐵流吞噬,連渣渣都沒剩下。
很快,落在重油儲罐的航彈也開始發威。
龐大的鐵皮在獄妄之瞳下,扭曲、破裂、撕扯,引發了連環大爆炸。
漫天飛舞的燃油被點著,如同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汩汩流出的泄露燃油順著地面流淌、不斷燃燒,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轟隆…”
“呼嗵…”
“咚咚咚…”
各種爆炸聲不斷響起,車間、倉庫接連被掀飛。
碩大的蘑菇云瘋狂具現,把夜空染地通紅通紅。
李大炮余光瞥到那些轟然坍塌的高爐,嘴角就沒落下。
這些噴涌而出的通紅鋼水,沖出道道灼熱火河,燙穿地面,映照在每一頭雜碎的身上。
“呀賣路,轉進,轉進…”
“空襲,空襲,快拉警報。”
“八嘎,死啦死啦地…”
災難無情,人也無情。
“來,雜碎,爆個漿…”
李大炮生怕它們死的慢,也擔心它們覺得現場不夠熱情,拇指猛地按下機炮的觸發鍵。
“噠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