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有點兒坐蠟,悄悄拽了拽李秀芝袖子。“ 妹兒,這哈子咋個整哦?我死都不想吹那個!”
于莉一臉肉疼,骨節泛白,手里緊緊攥著一張大黑十。
“秀芝!
牛逼我不想吹,錢我又不想給。
你腦子好使,快幫我想個辦法啊。”
李秀芝隔著石桌五步遠,眉頭輕皺、捂著鼻子一臉思索。
拱門那,李大炮拽著安鳳回了跨院。
那味兒太上頭,把媳婦孩子熏到了咋整?
“大炮,我想看熱鬧。
剛才燕姐于莉也猜了,”她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了牙花子。
“咯咯咯!
一想到燕姐要吹那東西,我就想笑…”
李大炮嘴角上揚,“啪”地拍了下她屁股,回屋里取出幾個濕潤的紗布口罩。
“給,戴上。”
說著,他給三個奶娃子依次戴好。
口罩貼在臉上涼絲絲的,小龍他們樂得手腳亂蹬、互相打量著咿咿呀呀。
借著拱門那的光亮,李大炮發現戴著口罩的安鳳增添了幾分高冷御姐范,讓他腦子頓時想歪了。
他貼近媳婦耳邊,小聲說道:“晚上,你戴著這個…”
安鳳秒懂,沒好氣地掐了他一下,聲音嬌嗔道:“討厭!當著寶寶的面,不許胡說。”
中院,文三掐著腰,越來越嘚瑟。
入住四合院這段日子,院里不少人都看不起他。即使他進了軋鋼廠,也被人說成走了狗屎運。
他現在家底殷實,有房有工作,自認為早就不是以前的文三了。整天被一群不如自已的人嚼舌根子,怎么可能忍得住。
“誒,我說,你們跟文爺在這耍無賴是吧?”他故意自認倒霉地點點頭,把那個牛逼收起來。
“行,文爺懂了。
你們啊,就是一群小娘養的。
我呸,什么玩意兒。”他腦子越轉越快。
“就你們這樣的,還跟李書記當鄰居。
趕緊的,找地方搬出去得了!省得敗壞了李書記的名聲…”
他得理不饒人,把那些輸家罵的狗血淋頭,幾個管事的也沒了章程,不敢和稀泥。
燕姐暴脾氣忍不了了,扒開人群走上前,掐著腰破口大罵。
“日你個先人板板!
你敢看不起哪個?
不就是吹牛皮嘛!
老娘吹!
不光我個人吹,于麗那一份我都幫她吹起!”
現場,一下子寂靜無聲,就連樹上的知了都停了。
所有人都緊盯著她,看看這個潑辣的川妹子到底敢不敢?
李秀芝急得跺跺腳,于莉一臉急躁地湊上去,從兜里又掏出張大黑十,一共20,朝文三遞過去。
“給你錢,我跟燕姐的。”
文三知道她倆是誰的媳婦,立馬變慫。
“那個…算…算了吧。
大妹子,都怪我這張臭嘴,您二位啊,別往心里…”
話沒說完,氣頭上的燕姐將于莉往后一拽,嗓門越來越大。
“妹兒,錢給我收到!
愿賭服輸,少在那兒扯拐!
今天這個牛逼,老娘吹死都要吹到底!
不為別的,就為爭這口硬氣!”
說著,她一個箭步沖到石桌前,氣沖沖地一把抓起那黑乎乎、軟塌塌、散發著濃重異味的“牛歡喜”,鼓起腮幫子,眼睛一閉,心一橫,就把嘴湊了上去!
“嘔…”
不知是誰發出干噦。
這下子,就跟引起了連鎖反應似的,干嘔聲連續響起。
借著燈光,燕姐瞅著手上那個黑乎乎的牛逼…黑褐色的表皮,奇怪的形狀,中間那道縫……胃里不斷翻涌,還沒消化的食兒一個勁兒地往嗓子眼里冒。
尤其是那股騷了吧唧的上頭味,一停不停地往她鼻子里鉆。
李秀芝急得都快哭了。
她使勁地思索,卻想不出啥辦法。
拱門處,李大炮一家五口的打扮引起了她的注意。
“口罩。”李秀芝眼睛亮了,“燕姐,我…”
晚了!
燕姐強忍著惡心、埋汰,把那玩意兒拿到嘴邊,鼓起嘴使勁吹。
“呼…呼…”
兩下吹完,她惡心地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牛逼甩在文三臉上,用手背堵著嘴,拼命朝水池子沖去。
“哎呦!”文三又疼又惡心,半句狠話也不敢說。
他沒想到,這個潑辣的川妹子,副處長的媳婦,居然這么局氣。
“嘔…”
水龍頭的水“嘩嘩”響,燕姐吐得死去活來,眼淚鼻涕止不住往外冒。
于莉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心疼的埋怨。
“燕姐,咱又不差那點兒錢,你吹那玩意兒干啥?”
“嘔…”
李秀芝遞過去一塊香皂,小聲說道:“燕姐,我剛才都想到辦法了。
你那么著急干什么?”
“啊?”燕姐猛地抬起頭,“你想起法子了?”
“唉,你這個急脾氣,真該改改了…”
那些沒吹的認命了。
除了三個交錢的,剩下那些都強忍著惡心吹了口,跑到水池邊上吐的死去活來。
文三這會兒摸著那40塊錢,忘了剛才的慫樣,又開始嘚瑟。
“你說說你們,何必呢?
文爺這人,就喜歡較真。
各位老少爺們,咱們來日方長。”
鬧劇結束,那些“吹”了或“贖”了的人,一個個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著文三。賈張氏捂著鼻子,唾沫星子滿天飛。
“文三,你個殺千刀的,把那個惡心玩意兒拿走。
騷了吧唧的,熏死個人了。”
“啊,對。”劉海中總是慢半拍,挺著大肚子打官腔。“這是公共場所,以后注意點兒。”
錢賺了,威也立了,文三見好就少,包起那個牛逼朝前院走。
“唉,好歹也是塊肉。
可惜咯,文爺是沒有那個口福了。”
易中海聽到這話,立馬反應過來了。
敢情這就是人家做的局!
“淑蘭,以后盡量不要跟文三打交道。
這人啊,心眼太壞!”
田淑蘭點點頭,剛要張嘴,一股反胃的感覺直上心頭,忍不住干噦了兩聲。
“嘔…”
“唉,進屋喝口水,等會再出來…”
拱門后邊,李大炮瞅著三個奶娃子打哈氣,扭頭回了屋。
“媳婦,娃兒困了,我先哄他們睡覺。”
安鳳看夠了戲,終于想起孩子了。
“大炮,我來,我來,我給寶寶唱睡眠曲…”
這會兒八點多了。
擔心孩子睡得太熱起痱子,李大炮心念微動,讓系統把屋里溫度調節得清爽宜人。三
三個奶娃子蓋著小薄被,睡得很香甜,時不時蹬個小腿。
李大炮把臥室門關上,朝安鳳眨眨眼。
“女施主,天色已晚,老衲來化緣了。”
小媳婦俏臉一紅,下意識地想戴上口罩。
別說,她也挺期待。
“大炮,你從哪想出來這些怪……”她話沒說完。
李大炮呼吸已然變粗,一把將他的仙女打橫抱了起來,就要使壞。
“叮鈴鈴…”
拱門那的門鈴突然響了。
安鳳躺在他的懷里,一臉嬌羞:“圣僧,快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