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我們還是缺珠子!
就在我接收信息的這短短幾秒鐘,那煞影已經重新合為一體,變得更加凝實,它張開一張由黑氣組成的巨口,朝著我們所有人吞噬而來。
完了!
我們所有人都被那股威壓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降臨。
“操!老子還沒娶媳婦呢!”茅元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千鈞一發之際,一直沉默的唐仁突然動了。
他似乎是被煞影撲過來的勁風帶得一個踉蹌,腰間一個鼓囊囊的布袋撞在了旁邊的石壁上。
“咚。”
一聲悶響,一顆綠油油的珠子從他那破了個口的布袋里滾了出來,在地上劃過一道微光。
“這……這是……”唐仁自己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被那顆珠子吸引。
“我靠!第三顆!”茅元帥失聲叫道。
唐仁也想起來了,他在水下時,除了我讓他拿的那一顆,自己順手還摸了一顆以防萬一,后來情況緊急,一路奔波,他自己都把這事給忘了!
我來不及多想,一個餓虎撲食,將那顆珠子抓在手里,沖向石臺,準確無誤地按進了第三個凹槽里!
“嗡!”
懸棺上的金光再度大盛,三足鼎立的陣法之力形成了一道更強的光幕,硬生生將撲到面前的煞影頂了回去。
我們暫時安全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三缺一,陣法依舊不完整,這光幕撐不了多久。
還差最后一顆!
最后一顆在哪?水里?還是我們誰身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焦急與茫然。
“貧道……貧道身上真沒有啊!”張真人就差把衣服脫了以證清白。
煞影被光幕擋住,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它在光幕外瘋狂地沖撞,每一次撞擊都讓金光黯淡一分。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一直被唐仁護在身后的魏林,突然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哆嗦著,指著我胸口。
“牧……牧兄弟……你……你脖子上掛的那個……”
我一愣,下意識地低下頭。
我脖子上,掛著那枚從王洋身上取下來的,銹跡斑斑的努爾哈赤古錢。
魏林一提醒,我才猛然想起,這玩意,不就是所謂的“鎮煞配飾”嗎!
我一把將它扯了下來,入手冰涼。
借著金光,我用力擦去上面的銅銹。
銅銹之下,顯露出來的,根本不是什么古錢!
那是一顆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珠子!它被一層金屬外殼包裹著,做成了古錢的模樣!
第四顆珠子!它一直就在我身上!
我死死捏著手里這顆偽裝成古錢的珠子,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就是它!
最后的關鍵!
“吼!”
光幕外的煞影發出憤怒的嘶吼,巨大的黑爪狠狠拍在搖搖欲墜的金色光幕上。“咔嚓”一聲脆響,光幕上裂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不能再等了!
我一個箭步沖上石臺,根本不理會腳下傳來的刺骨寒意,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那顆溫潤的白色珠子,狠狠按進了最后一個空著的凹槽!
“咔!”
珠子與凹槽嚴絲合縫,完美嵌入。
就在這一瞬間,整個八卦墓室猛地一靜。
緊接著,“嗡——”的一聲巨響,不是從懸棺里傳出,而是從我們腳下的整個石臺,整個墓室里爆發出來!
懸吊在半空的黑色石棺上,所有符文在同一時刻迸發出刺眼的金光!
不再是之前那種明明滅滅的微光,而是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了一輪太陽!沛然浩蕩的力量以懸棺為中心,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沖擊波,轟然擴散!
那團剛剛還囂張無比,幾乎要沖破光幕的煞影,被這道金色沖擊波正面擊中,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被扔進熔爐的塑料,瞬間扭曲、蒸發,被硬生生轟回了石臺之下!
整個墓室里的陰冷黑氣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祥和的氣息。
“呼……呼……”
我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石臺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得救了。
暫時得救了。
“我……我操……這他媽跟放了個閃光彈似的……”茅元帥揉著眼睛,聲音里還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
唐仁和快手李也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沒說話,但緊繃的身體都放松了不少。
“四象歸位,陰陽合一……陣法,總算是完整了。”魏林扶著墻,喃喃自語,他看向我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單純的震驚來形容了。
“別高興得太早!”張真人一句話又把我們拉回了現實。
他指著石臺下方,那里的縫隙中,雖然沒有黑氣再冒出來,但卻能隱約聽到一陣陣如同心跳般的“咚咚”聲,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惡意正在地底醞釀。
“這只是暫時激活了陣法的防御,那玩意兒被打了回去,肯定會更瘋狂。咱們必須趁現在,徹底把它封死!”
我腦海里《北天師道鎮煞錄》的內容清晰浮現,立刻開口:“真人說的對!書上記載,四珠歸位只是穩固陣基,想要徹底鎮煞,必須由我來主導,引純陽之力,重鑄封印!”
“怎么做,你小子快說!”茅元帥急吼吼地湊了過來。
我迅速將腦中的儀式步驟說了出來:“真人,您需要在石臺周圍布下‘三清滅煞陣’,用道法輔助,隔絕外部的陰氣滲透。魏林,你的羅盤能定位地氣,麻煩你根據地氣流轉,隨時微調這四顆珠子的方位,確保陣眼的力量能最大化。快手李,唐仁,你們倆負責警戒,防止那東西狗急跳墻!”
“好!”眾人齊聲應答,沒有半分猶豫。
“那……那我呢?”茅元帥指了指自己。
張真人從他那個寶貝防水袋里掏出一堆東西,有畫滿符文的黃紙,還有兩個裝著不明液體的玉瓶,他看也不看就塞給茅元帥一瓶:“你給道爺拿著這瓶黑狗血,待會兒聽我口令,讓你灑你就灑,灑錯了地方,道爺拿你祭天!”
“得嘞!”茅元帥一聽自己有任務,立馬來了精神,小心翼翼地捧著玉瓶,跟個護衛似的站在張真人旁邊。
分工完畢,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張真人深吸一口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一張空白的黃符上,手指蘸著血,龍飛鳳鳳舞地畫了起來。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嘴里念念有詞,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著奇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