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感嘆道:
“不是吧?!”
“這后世……就連刷個牙齒都要用電動的?”
“這人是有多懶啊?連動動手的力氣都不想出嗎?”
長孫皇后卻有不同的看法,她笑著說道:
“二郎,話不能這么說。”
“可能就像蘇晨所說,這樣震動著刷,才能把那些藏在縫隙里的臟東西給震出來,把牙齒刷得更干凈。”
“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李麗質羨慕得兩眼放光:
“哇!那這更好了呀!”
“刷牙都不需要自己費力手動了,只要拿著它,靠這個電動就行了。”
“哎,真好呀!我也想要一個會自動動的牙刷!”
李世民無奈地點頭:
“嗯,對。”
“那個……工部尚書!記下來!”
“這個能自動動的牙刷,也列入‘仿造榜單’之一!
……
晉朝。
那個著名的“何不食肉糜”的癡傻皇帝——晉惠帝司馬衷。
此時正看著天幕,拍著手傻笑道:
“哎呀!呦!這東西好呀!”
“這東西好!自己動還刷牙!”
“那個誰……以后也給朕弄一個!”
“朕一直覺得刷牙太麻煩,手酸,都不喜歡刷牙。但是有了這個能自己動、還有那個甜甜泡泡的東西,那朕就可以把刷牙當成好玩的事了!”
“那朕也愿意天天刷牙了!嘿嘿!”
……
現代,蘇晨家衛生間。
兕子刷完牙,把牙具放回杯子里。
蘇晨從旁邊的架子上,拿出了那條新買的、印著小黃鴨圖案的兒童毛巾。
他打開水龍頭,放了一盆溫熱的水,對兕子說道:
“來,兕子,咱們洗臉了。”
“好噠~鍋鍋~”
兕子伸出小手,想去拿那條毛巾。
蘇晨卻先一步拿起毛巾,浸濕之后,兩手握住毛巾的兩端,用力一擰。
“嘩啦——”
水被擠干了。
蘇晨拿著半干的毛巾,對兕子演示道:
“來,兕子,你看。”
“這個帕子呢,要這樣擰干之后,才能夠用來洗臉。”
“如果水太多的話,拿起來就會滴水,弄得衣服上到處都是。而且水流在臉上也不舒服,容易進眼睛。”
“像這樣擰干了,擦在臉上熱乎乎的,才舒服。”
解釋完,蘇晨剛準備給兕子擦臉。
突然,他動作一頓。
“呃……”
“等等,我和兕子不是才洗完澡嗎?”
“這剛從浴室出來,全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凈凈的,臉也是剛洗過的啊……”
“這會兒又特意打盆水來洗臉……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了?”
蘇晨有些尷尬。這完全是平時養成的“睡前洗臉刷牙”的固定流程慣性,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既然都把毛巾擰干了,水也打了,那就……洗吧!反正多洗一遍更干凈!
還好,兕子并沒有發現哪里不對。
在她的認知里,鍋鍋讓洗就洗唄,反正熱毛巾敷臉很舒服。
“哦~系介樣鴨~鍋鍋要把帕子擰干鴨~”
兕子乖巧地點點頭,然后興致勃勃地伸出小手:
“鍋鍋~窩也要擰干窩噠帕子鴨~”
“窩也要自己洗臉臉~”
蘇晨笑著把毛巾重新弄濕,遞給她:
“好,那你試試。”
兕子接過濕漉漉的毛巾,兩只小手抓住毛巾,皺著小眉頭,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去擰。
“嗯——!!!”
小家伙的小臉都憋紅了,嘴里發出用力的聲音。
但是,當她松開手拿起來一看。
“滴答……滴答……”
毛巾還是吸飽了水,不停地往下滴。
兕子有些挫敗地看著蘇晨,委屈地問道:
“鍋鍋……為什么窩用了很大噠力氣,它還要滴水鴨~?”
“怎么擰不干鴨~?”
蘇晨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兕子啊,現在你還小,力氣還不夠擰干這帕子。”
“你別看這帕子軟軟的,想要把里面的水都擠出來,其實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需要很大的手勁兒才行。”
“來,你看鍋鍋,就像這樣——”
蘇晨接過毛巾,兩只大手反向一擰。
“嘩——”
水流應聲而出。再展開時,毛巾已經變成了微潤的狀態。
兕子瞪大了眼睛,驚嘆道:
“哇!鍋鍋你好厲害鴨~!”
“嘿嘿。”
蘇晨笑道:
“這也沒什么厲害的啦。”
“等你長大以后,自然就有力氣了。”
蘇晨把熱毛巾遞給兕子,開玩笑地說道:
“或者說,等你哪天能把帕子擰得像鍋鍋這樣干的時候,你就說明你長大了。”
兕子小心翼翼地接過毛巾,認真地點點頭:
“那鍋鍋窩吉島啦鴨~”
“等擰干帕子……就能長大了鴨~”
在兕子小小的世界觀里,對于“長大”這個概念,又多了一個樸素而具體的評判標準。
……
大唐,立政殿。
聽到這話,李世民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就擰個帕子而已,這也算長大?”
“像朕當初,恐怕剛學會說話、剛能走路的時候,就能把帕子擰干了吧?”
“這能算什么本事?這也值得兕子這么崇拜?”
李世民顯然有些不服氣,甚至有些吃醋。憑什么蘇晨就擰個毛巾,都能得到兕子那種星星眼的崇拜?朕能開硬弓、能射雕,兕子都沒這么夸過朕!
李麗質趕緊說道:
“阿耶,你難道是嫌兕子力氣太小了嗎?她才三歲多呀。”
李世民連忙否認:
“那肯定不是!”
“朕是說……兕子是女孩,那就不一樣了。女孩子力氣小點正常,要那么大力氣干嘛?”
長孫皇后笑著搖搖頭:
“其實不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像兕子這個年紀,手掌那么小,都很難將一個吸滿水的帕子給擰得很干的。”
“這是身體成長的規律。”
李麗質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地說道:
“就是就是。”
“阿娘,我有時候沐浴完,好像也怎么擰不干那個大的浴巾,總是滴水。”
“難道說……我也沒長大嗎?”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同時轉過頭,看著已經到了適婚年齡的大女兒,又想到蘇晨之前提到的“晚點嫁人”的理論。
兩人極其默契地笑著點頭道:
“是啊,麗質。”
“在你擰干帕子之前……你就是沒長大。”
“看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早早嫁人了。咱們的麗質還沒‘長大’呢!”
李麗質嘟著嘴,有些不滿地說道:
“啊?原來我還真沒長大呀……”
隨即,她又注意到了天幕中的細節,疑惑地說道:
“哎?不對呀。”
“蘇晨和兕子不是剛洗完澡出來嗎?”
“這全身上下都洗干凈了,怎么還要特意打水洗臉呀?”
“這好像有些……多此一舉了吧?”
長孫皇后和李世民也發現了這個盲點,兩人對視一眼,有些好笑地說道:
“嗯……可能后世之人特別愛干凈吧。”
“多洗一遍,總是沒壞處的。這也是個好習慣吧。”